申老爷子看了眼小李，让他跟着申宁去询问接伤患的医生和护士。
其实看申宁如此的神情自如，就知道他是做足了准备。
以前的交锋都是申宁做了小动作后他才知道，虽然有所损失却没伤筋动骨，他也就没给什么回击，算是弥补申家的错。
可这次，申宁是直接断了申辰的前程，腿骨粉碎那就几乎碎掉了一个人的心气儿，人算是彻底废了。
下手如此之狠，谈崩一次就毁掉一个人，那申家又有多少人够他毁的，真不愧是申家血脉，一样的心狠手辣。
其实申老爷子心里是后悔的，如果他知道申宁如此的像自己，他绝不会早早把人推出去，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成为永远的仇人。
“爸，申宁那边能调查清吗？”
姚忆柳摸着眼泪试探询问，申宁对申家的恨他太清楚了，平日里几乎和他没任何接触，现在把这么重要的调查交给不信任的人，就怕一切痕迹都能给抹掉。
“你安心照顾小辰就行。”
在申老爷子眼里，嫁进门的女人只需要安安静静照顾好男人们，别的别问别管别插手。
姚忆柳赶紧低下头，在心里暗骂老东西不尊重人。要不是自家男人常年不在身边，她哪里活的如此卑微。
只希望儿子能撑过这一关，不然被老东西放弃那日子就难了。没看申宁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委屈，要不是那孩子性子强势，还有他小姨撑着，早就过不下去了。
而自己，她虽然娘家条件不错，但出嫁了就不是姚家人了，家里还有好几个兄弟，资源重心都不会分给自己一点。
再有现在申家的地位，姚家根本不敢得罪，更别提为她撑腰了。
“爸，要通知安基吗？孩子出事总不能不让他知道。”
“不必，老大离的远，一切等小辰有了结果再说。”
大儿子正在关键期，谁也不能影响到他的前程。至于孙子，如果真的废了也还没办法的事，谁让他能力在申宁之下呢，连护住自身的能力都没，只能接受现实。
姚忆柳彻底不说话了，继续哭她可怜的儿子，还哭自己命不好，嫁进了狼窝。
说句实话，以她出嫁时带的嫁妆，换任何家庭都不会活的如此卑微，简直连人都不是。
申宁就慢悠悠跟在后面，完全无视小李监督他手下的询问。
“你是说送伤患来的人来大门都没进。”
“是啊，把人扔到门卫室旁边就跑了，门卫大爷都没看见人长啥样。”
段贺扭头看了眼宁哥，这还怎么查，没目击者，没任何痕迹，唯一能期待的就剩申辰了。
“行，谢谢你们了。”
小李只尽责的跟着听，没证据好啊，交给他的事就会少很多。
“宁哥，进行不下去了。”
“嗯，回去等申辰醒来吧。”
段贺对着两个兄弟点点头，一行五人慢悠悠晃了回去。
“申宁，调查的如何了？有人看到谁送的申辰吗？”
姚忆柳看到申宁就赶紧迎了上去，她要知道是谁害了她儿子，一定要让老爷子把人给弄死。
申宁不想理会，段贺赶紧上前搭话。
“怎么会这样，完全是有预谋的杀人！”
申宁挑眉，还真被说对了，有预谋的伤人而已。
申老爷子坐着始终闭目养神，一切等人出来再说。
最爱在医院乱跑的燕婧雪又看到她大哥了，小心翼翼的凑上前偷听两句。
段贺皱眉看着探头探脑，掩耳盗铃的姑娘，当他们都是瞎子？
“你干什么呢？”
燕婧雪被点名，瞄了眼无动于衷的大表哥后赶紧溜了。
“嘿，怎么神神叨叨的。”
“她是我表妹。”
申宁对小姨生的弟弟妹妹们都有一种特殊的维护，平日里不明显，但在兄弟面前还是会特意点出，省得有误会。
“嗐，怪不得看着机灵，原来是咱小妹，但咋跑了呢，是我吓到她了？”
“她应该是上楼传信儿去了。”
段贺乐呵呵的往走廊口瞅了几眼，看来燕家人来了不少。
可他的乐呵在此时此地就很得罪人了，至少姚忆柳在瞪人。
燕婧雪果然是上楼通风报信的，燕连云听了个大概就起身下楼看看，怎么说都是申宁的亲人，怎能不去看个热闹呢。
魏黎也被拉着下了楼，本来杜远山也想跟着去，却被燕徊嚷嚷着让去借轮椅。
“申老爷子，听说你孙子出了意外，现在情况如何了？”
燕连云想到他此次前来一点收获都没就心里暗恨，怎么不得上前呲两句。
申老爷子懒懒的抬起眼皮，声音中带着些嘶哑。
“还不知道，坐。”
燕连云难掩上扬的嘴角，紧挨着老头子坐，真希望没好结果啊，瞅瞅这些年把他气的，都恶毒的会诅咒人了。
“老爷子别伤心，人生在世，谁也控制不住意外，想开就好。”
一旁站着的姚忆柳皱眉，话怎么听着不太对呢，他是在说小辰不好了？
申宁紧挨着魏黎站，微微弯腰小声说着话。
“这几天晚上我会来医院住，你等下找陈主任再要间病房。”
魏黎视线刻意落在老头子身上，眼见申宁点点头就明白了。
“行，让燕叔叔也留在医院住吧，马上就要回去了，好好陪着燕徊。”
“嗯，你和燕婧雪也留下。”
魏黎点点头，看来手术室里的人受伤和申宁脱不了关系。
燕婧雪再次偷听到两人的谈话，浑身瞬间布满危机感，不自觉靠近魏黎一些。
“大哥，我也来看看，到底谁受伤了？”
杜远山推着燕徊赶来了，这下手术室外几乎站满了人。
燕徊那双亮闪闪的好奇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申宁把轮椅推到墙边，眼神示意他少说话，毕竟以后要留在这边生活的人，很可能是最危险的，还是别在老头子面前过于显眼。
“安静待着或让远山推你出去转转。”
“哦，我安静。”
姚忆柳瞅着这些完全不认识的人，全然是在等着看她儿子的笑话，脸色难看的要命。
“申宁，小辰这边的事还是别影响外人去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