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的震撼还未散去，金色天道灵力的余波依旧在战场之上缓缓回荡，昏死在地的灵州高级半帝，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砸在每一个灵州天骄的心上，击碎了他们与生俱来的傲慢与轻蔑。
立柱之下，刚才还在肆无忌惮嘲讽、放声大笑的灵州众人，此刻尽数僵在原地，脸上的戏谑与嚣张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惨白，一个个瞪大双眼，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们自诩出身天地第一大洲灵州，天赋、资源、底蕴，远超外洲所有天骄，同境界之内无敌手，越阶挑战更是如同天方夜谭。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外洲青年，不仅以中级半帝的修为，一招秒杀他们灵州顶级高级半帝巅峰强者，更是从头到尾，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之前所有的轻视、所有的嘲讽、所有的不屑，此刻都变成了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而李凡，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聚焦之下，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既没有因为一招秒杀强敌而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直面帝境强者而有半分惧色。
他缓缓收敛周身外泄的天道金光，天道圣体的力量内敛于四肢百骸，依旧只维持着中级半帝的表面修为，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之中，却已然燃起了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
在所有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李凡脚步一踏，身形径直而动，没有选择退回联军阵营休整蓄力，反而主动迈步，迎着不远处那位周身帝威已然疯狂暴涨、脸色阴沉如水的灵州帝境强者，缓步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步伐平稳，身姿挺拔，目光冰冷而坚定，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全场死寂的氛围，愈发压抑、凝重。
整个战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无论是外洲联军，还是灵州天骄，在看到李凡这个举动的瞬间，再次被狠狠震撼，瞳孔骤缩，满脸骇然！
疯了！
李凡道友，这是疯了吗？！
主动逼近帝境强者？
这根本不是迎战，这是主动赴死，是彻头彻尾的自杀行为！
在场所有天骄，无论是来自外洲哪一域，哪一州，自幼在族中典籍、长辈口述之中，都听过无数次关于境界壁垒的记载。
圣境之下，天骄辈出，越阶挑战、以弱胜强的传奇，屡见不鲜。无数惊才绝艳之辈，都能跨越小境界，斩杀强敌，名动一方。
可唯独，半帝与帝境之间的壁垒，是横亘在修真路上，绝对不可逾越的天堑，是万古以来，从未被打破的铁律！
半帝，终究还在“半”字，未曾触碰到真正的大道本源，灵力、肉身、神魂、法则感悟，都还停留在凡境巅峰。
而帝境强者，已然超脱凡俗，接引天地大道，肉身融入法则，灵力化为帝元，神魂浸染道韵，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引动天地大势，碾压一切半帝。
万古以来，无数惊才绝艳、名震天地的半帝巅峰天骄，穷尽一生，都未曾有过一人，能正面战胜一位同阶帝境强者。
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泥沙与山岳，凡人与神明，有着不可逾越的本质差距！
李凡虽然刚才一招秒杀了高级半帝，展露了越阶战力，可他终究只是中级半帝，连高级半帝都未曾达到。
现在主动直面一位货真价实的灵州帝境天骄，和主动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李凡道友！快回来！不可冲动啊！”
“帝境强者不可力敌，这是万古铁律，我们再从长计议，千万不要独自冒险！”
“凡哥！快退回来！我们一起合力布阵，还有一线生机，你一个人上去，根本没有胜算！”
秦若曦、秦苍、楚林等人，脸色惨白到极致，连忙失声惊呼，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李凡之前留下的神识指令牢牢定在原地，只能满眼焦急、满心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浑身都在颤抖。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李凡的强大与可靠，可他们更清楚，帝境之下，皆为蝼蚁。这一次，李凡面对的，是真正的神明级对手。
而李凡，对于身后众人的焦急呼喊，置若罔闻。
他脚步不停，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那位帝境强者身上，心如止水，却又战意滔天。
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半帝与帝境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恐怖。
早在中州之时，他就亲眼见过结义大哥黑龙，展露帝境二重的真正实力，那股融入天地、掌控法则、浩瀚无边的帝境力量，早已深深印在他的心底。他深知，帝境强者的底蕴、续航、战力，根本不是半帝可以揣测的。
但他更清楚，今日这一战，退无可退。
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战斗，更是身后六十多位外洲天骄的生死之战，是外洲万千修士，对抗灵州垄断、争夺尊严与前途的荣誉之战。
除此之外，万古界外，乱州的势力、天机商会的暗线，乃至整个修真界的目光，都在注视着这场万古天才大比。
他今日若是退缩，若是不敢直面帝境强者，不仅身后所有人都会被尽数淘汰、身死道消，外洲天骄的脊梁，会被灵州彻底踩断，永世不得翻身。
退，就是万劫不复。
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拥有万古唯一的天道圣体，拥有签到得来的无上功法、帝级招式、半帝器底牌，拥有无数天骄难以企及的法则感悟。
万古以来无人打破的铁律，今日，就由他李凡，来试一试，能不能破！
很快，李凡便来到了战场中央，与那位灵州帝境强者，隔空相对，相距不过十丈。
一股浩瀚、苍茫、如同天地倾覆一般的帝境威压，如同海啸一般，迎面朝着李凡碾压而来。这股威压，融入了大道法则，锁定了时空，封死了所有躲闪、后退的空间，要将李凡的肉身、神魂、意志，尽数碾压崩溃！
换做任何一个中级半帝，在这股帝威面前，早已浑身瘫软、跪地臣服、神魂俱裂。
可李凡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天道圣体悄然运转，一层无形的天道金光屏障，笼罩全身，硬生生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帝境威压，尽数抵挡在外。
他脚步未退半步，神色未变分毫，目光平静地与对面的帝境强者对视，不卑不亢，不落下风。
这位灵州帝境强者，看着主动逼近、直面自己帝威，却依旧神色淡然、半步不退的李凡，原本阴沉的脸色之上，终于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与动容。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外洲天骄，见过无数敢放狂言、桀骜不驯之辈。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以中级半帝的修为，在他的帝境威压之下，如此从容淡定，甚至还敢主动上前，直面自己，眼神之中没有半分恐惧，只有决绝与战意。
此子的心性、意志、底蕴，绝对是他生平仅见，堪称万古罕见的绝世奇才。
若是放在灵州，悉心培养，未来成就，绝对不可限量，甚至有希望冲击帝境之上的境界。
可惜，他是外洲之人，骨子里，就低灵州一等。
帝境强者眼底的讶异缓缓散去，重新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淡漠与傲慢，只是看向李凡的目光之中，多了一丝惜才与认可。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扫向身后左侧战场，还在被三十人围攻、苦苦支撑的那位高级半帝同伴，语气平淡，带着十足的自信与随意，开口说道：“你再多撑片刻，稳住阵线，不要落败。”
“我去去就来，解决了这个外洲小子，再来帮你。”
在他心里，纵使李凡展露了越阶秒杀高级半帝的实力，也依旧翻不起什么浪花。
半帝就是半帝，帝境就是帝境。
万古铁律，不可打破。
他只需要随手出手，三招两式，就能轻松镇压李凡，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场中那位被围攻得岌岌可危、嘴角溢血的灵州高级半帝，听到帝境大人的吩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咬牙点头，满脸恭敬地应道：“谨遵大人吩咐！属下定然撑住，等待大人归来！”
他心底依旧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就算李凡再强，就算他们这边折损一人，只要有帝境大人压阵，这场决战，他们灵州，就赢定了！
安排完毕，帝境强者重新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凡身上，语气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与认可，缓缓开口，声音裹挟着帝境道韵，传遍整个战场：
“你确实很不错，远超我见过的所有外洲天骄，甚至比灵州很多普通帝境苗子，都要出众。”
“念你是个奇才，今日我可以破例，做主给你一个万古界前十的晋级名额，保你平安晋级，不用再参与厮杀。”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也是他对李凡天赋，最高的认可。
在他看来，自己放下身段，给一个外洲半帝天骄许诺前十名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李凡理应感恩戴德，立刻跪地臣服，放弃抵抗。
可李凡听完，只是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半分欣喜，更没有半分臣服之意。
他目光坚定，直视着对面的帝境强者，语气沉稳、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地开口回应：
“多谢阁下好意。”
“只不过，一个前十名额，对我来说，远远不够。”
帝境强者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语气淡漠地问道：“哦？你还想要什么？”
李凡眼神一凛，声音铿锵，响彻全场：
“我要，五个前十晋级名额。”
“我身后所有外洲同道，但凡活过此战者，人人都要有一线生机，都要有资格争夺晋级名额。灵州垄断万古界名额的规矩，今日，该破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不仅要自己活，还要为身后所有外洲天骄，争取五个前十名额，要打破灵州万年以来的垄断规矩！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致！
帝境强者脸上的惜才与淡漠，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与愈发浓郁的戏谑。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低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盯着李凡，语气之中带着极致的傲慢与压迫：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仅有天赋，有魄力，还有如此大的胃口。”
“既然你执意要找死，执意要挑战万古以来，半帝不可胜帝境的铁律，那我便成全你。”
“今日，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半帝与帝境之间，那道如同天堑一般、不可逾越的差距，究竟有多么恐怖！”
话音落下的瞬间！
李凡没有半分等待，没有半分留手。
他很清楚，面对一位灵州正统帝境强者，但凡有一丝一毫的保留、一丝一毫的懈怠，等待他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先下手为强！
“战！”
李凡心底一声暴喝，周身天道圣体力量，毫无保留，轰然全开！
金色的天道光芒，冲破云霄，照亮整个万古界战场，凌驾于天地灵力之上的精纯天道之力，如同海啸一般席卷四方，一股远超高级半帝巅峰、甚至隐隐触摸到帝境门槛的恐怖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与此同时，李凡手腕一翻，一道古朴、霸道、充斥着开天辟地气息的黑色巨戟，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圣古开天戟，高级半帝器本体，全力解封！
此戟，配合天道圣体，威力足以撼动帝境！
巨戟入手，李凡没有半分迟疑，脚步一踏，身形如同瞬移一般，主动朝着帝境强者，暴杀而去！
他大开大合，杀伐果断，没有半分试探，一出手，就是全力绝杀！
“天寂指！”
“天道掌！”
两式无上绝学，连环出击，与圣古开天戟的霸道戟法，融为一体！
金色指芒破灭时空，巨大掌印镇压万物，黑色巨戟劈开虚空，三道绝杀之力，相辅相成，威力叠加，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攻击洪流，朝着对面的帝境强者，狠狠轰杀而去！
这一击，汇聚了李凡全部修为、全部底牌、全部战力，是他目前所能施展的最强一击！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双眼，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
而对面的帝境强者，看着李凡爆发出的全力一击，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足以秒杀任何高级半帝巅峰的恐怖威力，原本淡漠的脸色之上，终于再次闪过一丝浓浓的讶异与震惊。
“此等战力，此等天赋，当真堪称万古奇才！”
“中级半帝，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接近帝境的攻击力，若是给他百年时间，成长起来，恐怕真的能打破万古铁律，越阶战帝境！”
帝境强者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恐怖的半帝天骄！
可惊讶归惊讶，他依旧没有半分惧色。
差距，就是差距。
只见他神色淡漠，单手缓缓抬起，没有施展任何强悍招式，没有催动任何杀伐功法，只是随意地，轻轻一按。
“大道屏障，凝。”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
虚空之中，瞬间凝聚出一道淡金色的大道屏障，这屏障，由天地大道之力凝聚而成，看似稀薄，却坚不可摧，如同天地壁垒一般。
李凡倾尽全身战力的绝杀一击，狠狠轰在这道大道屏障之上！
巨响震天，能量风暴席卷四方！
可让所有人绝望的是，这道看似随意凝聚的大道屏障，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纹丝不动，稳稳地将李凡的全力一击，尽数抵挡下来！
没有破碎，没有裂痕，甚至连帝境强者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这，就是半帝与帝境之间，最直观的差距！
可李凡，没有半分气馁，没有半分退缩。
一击无果，他身形不停，手持圣古开天戟，再次暴冲而上，招式愈发凌厉、愈发狂暴、愈发不要命！
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续航优势，没有境界优势，只能以攻代守，用疯狂的、不间断的全力进攻，压制对方，寻找对方的破绽，争取一丝胜算！
天寂指，天道掌，开天戟法，三式绝学，循环往复，连环出击，没有半分间隔，没有半分停歇。
每一击，都是全力出手，每一击，都是绝杀招！
金色指芒漫天，巨大掌印遮天，黑色巨戟劈开虚空，李凡的身影快到出现无数残影，如同化身万古战神，朝着帝境强者，发起了狂风暴雨一般的猛攻！
而那位帝境强者，从一开始的随意抵挡，到后来的微微动容，再到后来的神色郑重，眼底的震惊，越来越浓郁。
他不得不催动自身帝元，抬手格挡，闪避周旋，认真应对起李凡的猛攻。
一息，十息，百息……
时间飞速流逝。
两人在虚空之中，短兵相接，极速交锋，短短片刻时间，竟然已经交手了上千回合！
上千回合！
整个战场，彻底死寂，所有人都瞪大双眼，满脸骇然地看着虚空之中，那道与帝境强者激烈交锋、丝毫不落下风的金色身影，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赢了！
李凡道友，竟然以中级半帝的修为，和一位货真价实的灵州帝境强者，正面交手上千回合，硬生生打了个平手，没有落败，没有被碾压，甚至还能保持攻势！
万古铁律！
在李凡身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上千回合！居然平手了！”
“李凡道友，真的要打破万古以来的铁律了！半帝战帝境，不败！”
“奇迹！这是修真界万古以来，最大的奇迹！”
外洲联军众人，激动得浑身颤抖，热泪盈眶，原本绝望的心底，再次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
而立柱之下的灵州天骄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凉，心底的傲慢与自信，彻底崩塌。
他们引以为傲的帝境天骄，竟然被一个外洲中级半帝，正面牵制，上千回合无法取胜！
就在虚空之中，李凡与帝境强者激战正酣之际，左侧战场的局势，也终于迎来了终局。
那位灵州高级半帝，本就被三十人围攻得岌岌可危、灵力耗尽，此刻看到帝境大人竟然被李凡牵制，无法脱身前来救援，心底顿时慌了神，战意大跌，破绽百出。
而三十位外洲天骄，看到李凡正面战平帝境强者，士气大振，战意滔天，出手愈发狂暴、愈发坚决，没有半分留手。
秦若曦与秦苍，全力催动流云拂月镜，月华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三十人合力围攻，火力全开。
终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之中，那位灵州高级半帝，再也支撑不住，防御屏障彻底破碎，被无数道月华剑气击中身躯，重重坠落在地，口吐鲜血，浑身骨骼碎裂，彻底失去战斗能力，昏死过去。
双线战场，灵州两位高级半帝，尽数被击败！
整个战场之上，还能站立的灵州之人，只剩下最后一位——那位与李凡激战的帝境强者！
胜负的天平，似乎正在朝着外洲联军，缓缓倾斜！
“凡哥正在与帝境强者死战，他一直在全力进攻，肉身、灵力、神魂，都在巨大消耗，迟早会不支！”秦若曦美眸之中满是担忧，看着虚空之中渐渐气息微乱的李凡，急声对着众人说道，“流云拂月镜不仅有防御之力，还有月华滋养、疗伤续航之效！”
“我们所有人，不要再留手，全力催动流云拂月镜，将月华治愈之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凡哥，为他疗伤续航，分担消耗，增加他的胜算！”
众人一听，瞬间恍然大悟，眼前一亮！
对啊！
他们帮不上正面战斗，但是可以用半帝器的治愈之力，为李凡续航疗伤，让他可以毫无顾忌、不要命地全力进攻，不用顾忌自身伤势与消耗！
“好！就这么办！”
“全力催动流云拂月镜，为李凡道友疗伤续航！”
三十人没有半分迟疑，齐齐盘膝而坐，将自身剩余的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流云拂月镜之中。
刹那间，流云拂月镜光芒大作，温润的月华治愈之力，化作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光柱，跨越空间，精准地笼罩在虚空激战的李凡身上。
温暖、醇厚的治愈之力，涌入体内，李凡之前激战之中，受到的轻微伤势、肉身损耗、灵力消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
原本渐渐有些不支的气息，再次稳定下来，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不顾一切地全力进攻，不用再顾忌自身消耗！
战局，再次被稳住！
而虚空之中，与李凡激战的帝境强者，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一点，感受到李凡的伤势瞬间恢复、续航能力大幅提升，原本平静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
“一群蝼蚁，也敢干扰帝境之战。”
“靠着三十人续航疗伤，就以为能让他无休止地进攻，耗赢我？”
“天真！可笑！”
“你们真的以为，帝境强者的底蕴与灵力储备，是你们可以揣测的吗？别说耗上一时半刻，就算是耗上三天三夜，我的帝元，也不会有半分枯竭！耗，也能把你们这群蝼蚁，尽数耗死！”
帝境强者心底怒喝一声，终于不再留手，不再被动防守周旋。
他周身帝境大道之力，轰然全开，浩瀚无边的帝元，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爆发开来，出手的招式，威力瞬间暴涨数倍，攻势变得愈发凌厉、愈发霸道、愈发恐怖！
帝境全力出手！
李凡瞬间感受到了成倍增加的压力，对方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大道法则之力，砸在他的身上，让他天道圣体都隐隐发麻，气血翻涌。
而下方，三十位为李凡输送治愈之力的外洲天骄，情况也愈发艰难。
他们之前已经经历过一场激战，灵力本就消耗巨大，此刻又毫无保留地持续催动半帝器，为李凡续航疗伤，体内的灵力，正在飞速枯竭。
一个个脸色愈发苍白，额头渗出冷汗，浑身颤抖，灵力输送的速度，越来越慢，气息越来越虚弱，渐渐到达了极限。
又过了片刻。
“噗——！”
终于，有一位初级半帝天骄，灵力彻底耗尽，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身形瘫软在地，昏死过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短短数息时间，三十位天骄，尽数灵力耗尽，油尽灯枯，纷纷倒地，再也无法催动流云拂月镜。
跨越空间的月华治愈光柱，瞬间消散！
李凡身上的续航、疗伤之力，彻底中断！
压力，在这一瞬间，成倍暴涨，全部倾泻在李凡一人身上！
帝境强者的狂暴攻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狠狠砸来，李凡仓促抵挡，身形猛地一颤，一口金色的鲜血，从嘴角溢出，气息瞬间紊乱，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持圣古开天戟，撑着地面，微微喘息，抬头看向对面，气息依旧平稳、灵力浩瀚无边、没有半分消耗痕迹的帝境强者，心底微微一沉。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帝境强者的灵力储备，如同汪洋大海，无穷无尽，激战这么久，竟然没有半分枯竭的迹象，气息平稳如初。
而他，就算有三十人续航疗伤，此刻也已经到达了极限，肉身、灵力、神魂，都已经疲惫不堪。
难道……
半帝与帝境之间的差距，真的是万古铁律，不可逾越吗？
难道他倾尽所有底牌，倾尽全部战力，终究还是无法打破这道天堑，终究还是要输吗？
身后，就是耗尽灵力、无力再战的同伴，就是外洲天骄所有的希望与尊严。
这一战，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李凡缓缓抬起头，擦去嘴角的血迹，深邃的眼眸之中，疲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决绝、更加疯狂、哪怕燃尽一切，也要战至最后一刻的滔天战意！
天堑又如何？
铁律又如何？
今日，他李凡，偏要逆天改命，破一破这万古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