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然半眯著眼,緩解著腦海里暈乎乎的感覺,沒注意吉米的神情。
而吉米看著這樣的紀然,幾乎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一只手依舊輕輕握著紀然的手掌,那只手在他的手里顯得格外嬌小縴細。
“就是這樣小的手憑著自己的努力撐起了店,還為整個港島,整個亞太地區都爭了光,成了米其林一星主廚。”吉米微微垂眸看向自己手心里的手,滿心驕傲。
吉米忍不住稍稍收緊了下掌心里的手,感受著它柔軟細膩的觸感,然後又抬頭看向已經閉眼休息的紀然。
“睡吧,我讓醫生動作輕點。”吉米道。
“好。”紀然懶懶應聲,實在是有些精力不濟。
吉米听著這軟軟的聲音,下意識用手輕撫了下紀然的鬢邊。
毛茸茸軟乎乎的鬢發被吉米撫平,指尖傳來的觸感還帶著臉龐淡淡的溫度,讓吉米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
吉米根本舍不得離開紀然太遠,但看著自己因為俯身,陰影投在紀然身上的模樣,只能收回輕撫紀然鬢邊的手。
“不能打擾然然休息。”吉米這樣想著,然後重新坐回床邊。
甚至在病房醫生來重新檢查紀然狀況的時候,都沒離開紀然床邊,手依舊輕輕握著紀然的手掌。
最後,還是在醫生的召喚下,吉米才小心仔細,極盡溫柔地放下紀然的手,然後離開病房來到門外。
“哥羅芳的藥效要到明早才會過去,而且因為病房不舒服的緣故,我加開了助眠藥物,幫助她更好的休息,不然晚間可能會因為身體難受醒來。”醫生干脆利落的說道。
“謝謝,只要對身體無害,而且能加快她恢復的都開。”吉米道。
“藥也不能多用,”醫生搖了搖頭,看著吉米認真的神色又接著道︰“不過你這麼說,那我給她開點補劑一起輸吧,她本身體質並不算很好。”
“體質不好?”吉米皺眉忍不住問道。
“是的,她有些營養不良。”醫生點頭。
“那辛苦醫生你了,麻煩多開點她能用的補劑。”吉米連忙道。
“好的,不過這些都需要另外付錢。”醫生看了看高級單人病房,但還是提醒了一句。
“沒問題,我馬上去繳費。”吉米道。
“好的。”醫生這才神色舒緩的點頭,轉頭要走的時候看吉米依舊站在病房門口,又開口了。
“這位先生,您可以讓她獨自休息會,我們這邊護士每隔一小時會查房,你一直在里面容易讓病人休息不好。”醫生補充道。
“那我多久能進去陪她?”吉米問道。
“三個小時吧,三小時後病人會進入正常睡眠,到時候就不影響了。”醫生看了眼走廊掛鐘,道。
吉米看了眼指針已經指向晚上九點半的時鐘,點了點頭,然後依舊站在門口沒離開。
醫生倒是徑直回了辦公室。
吉米站在病房門口許久,听著病房里平穩的呼吸聲,好一會兒才轉身離開。
只是離開的步子很快,到最後甚至帶著小跑。
但吉米人才剛到仁心醫院門口,就被一把拖住。
“然然人在哪?”天養生神情陰沉,寒霜遍布的問道。
吉米領口幾乎被天養生拽破,喉嚨更是被擠壓得根本喘不上氣,但他依舊神情冷淡。
“你也許是瞎了,如果你保護不好然然,你就去死。”吉米的聲音一字一句從喉嚨口擠出來,清晰而低沉,充滿了殺意。
“然然,在哪。”天養生沒回答,徑直問道。
“三樓高級病房。”吉米道。
得到這句話,天養生這才放開吉米,轉身就要走。
“醫生說現在不能打擾,要三小時後才能進去陪著。”吉米接著道。
這話成功把人定在原地,天養生沒動,轉頭死死盯著吉米。
倒不是天養生信任吉米,而是他們都知道,誰也不會拿紀然的健康說謊,哪怕他們都想對方去死。
“你的計謀太浪費時間。”天養生突然道。
“所以你打算現在就殺了倪永孝?”吉米嗤笑一聲,反問。
“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我天養生說的。”天養生語氣堅定。
“呵,然後讓然然被那群差佬懷疑?”吉米冷笑道。
這次天養生沉默了。
“你要知道,你的目的是保護然然,掃清她周圍障礙的是我,輪不到你,你要是不懂保護的意思,就、去、死。”吉米邊說邊逼近天養生,滿身陰郁的殺氣。
天養生沒動,但沒回嘴。
“這是第幾次了?”吉米聲音輕柔地問道。
天養生依舊沒開口。
“再有下次就帶著你的人滾,然然的安全才是我們合作的前提。”吉米接著道。
“我去病房門口。”天養生開口道。
“沒用的東西。”吉米看著快步離開的天養生,聲音毫不掩飾的開口。
天養生閉了閉眼,壓下自責悔恨,步子沒變,繼續往前走去。
吉米捏緊拳頭,然後開車離開,只是路上那對紀然的擔憂、恐懼失去她的情緒全部化成了怒火。
因此,吉米徑直開車前往了暗室所在。
暗室,是吉米專門用來處決叛徒、以及對手的地方。
而鄭曉東就正被蒙眼關在這里。
“大佬,紀老板怎麼樣?”阿力看著吉米進來,連忙問道。
“人在醫院,暫時沒事。”吉米道。
“那畜生在最里面的房間。”阿力指著最里側,最小的房間道。
“我只有兩個小時,把東西都拿來,順便帶一個大缸…。”吉米道。
“是,大哥。”阿力雖然不懂要準備那些做什麼,但依舊認真點頭,轉身準備去了。
吉米走進關著鄭曉東的暗室。
鄭曉東是個極其聰明的人,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不然也不會讓章記屢屢吃虧,甚至讓梁小柔都頭疼,找不到證據抓他。
因此,他在听見吉米腳步聲的時候就開始擺出弱者姿態開始示弱求饒。
“大哥,我有錢,你要多少都行,放了我。”
“我什麼都沒看見,出去也不會亂說的。”
“雖然我有點名氣,但我一向有夜跑的習慣,只要不缺席明天早會,不會有人發現我失蹤的。”
“你們放了我吧。”
鄭曉東這一番話,既表明自己有錢願意破財消災的誠心,又說了要是不放走他,他失蹤的事明天一早就會被知道。
要真是普通小混混听見這話,也許真就如他所願了。
但吉米坐在四角凳上,靜靜听著鄭曉東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大哥,大哥你放了我吧。”鄭曉東並未放棄,依舊哀求著,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唰。”吉米掀開鄭曉東的眼罩。
鄭曉東先適應了下室內不算明亮的燈光,接著就連忙避開吉米所在位置,低著頭一副不敢看綁匪面目的樣子,但被綁縛在身後的雙手卻不停摩挲,試圖掙脫。
畢竟綁匪不在乎人質看自己的臉,這可不是好信號。
“沒關系,你可以看。”吉米的聲音磁性低沉又渾厚,很好听,但鄭曉東卻听得一激靈。
身為一個變態,鄭曉東可太清楚變態是什麼樣子的了,而他在吉米身上分明嗅到了同類的味道。
因此,鄭曉東根本不敢搭話,只低垂著頭,時不時哀求一聲。
吉米則靜靜看著他表演。
“大哥,東西來了。”這時候阿力帶著人開始往暗室搬東西。
“嗯,你要是害怕就出去。”吉米瞥了眼神色不對的阿力,道。
“我才不怕,我要看著這畜生死。”阿力連忙搖頭,站在吉米身後。
“把他的手捆緊點,他已經磨斷一半了。”吉米道。
這話一出,鄭曉東豁然抬頭,死死盯著吉米。
顯然,吉米早就知道他在磨手上的繩子,卻一直把他當做小丑一般看著。
這讓鄭曉東無法接受。
“呵,我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古惑仔,但你要清楚我的身份,要是我死了,你們也跑不了。”鄭曉東露出惡狠狠的神情,開始威脅。
“誰說我要殺你了?”吉米歪頭,那張英俊帥氣的臉上甚至帶著無辜和善意。
“那你……”鄭曉東皺眉,想說什麼但被吉米打斷。
“我想邀請你幫我做個試驗,我很早很早之前就想知道了。”吉米臉上滿是求知欲,期待地看向鄭曉東。
明明吉米的神情稱得上和善,但鄭曉東就是硬生生打了個冷戰。
“來,過來。”吉米沖著被拖起來重新綁住雙手的鄭曉東招了招手。
“過去。”阿力一腳踹在鄭曉東腿上。
鄭曉東低頭,表情陰狠,但抵不過阿力的大力,直接趴在了蓋著蓋子的水缸上。
棕色的水缸到人的腰部位置,很厚重,看著極為結實,上面蓋著厚厚的木板,鄭曉東被踹得正好趴在木板上。
“看來你也迫不及待想幫我做實驗了。”吉米笑眯眯的開口。
“你想做什麼。”鄭曉東冷然問道。
“吶,我答應了人,不能傷你性命,但你這種畜生也不能毫無懲罰是吧,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可以幫我做個試驗,也算廢物利用了。”吉米絮絮叨叨地開口。
“大哥……”阿力皺眉,他顯然不想放過鄭曉東。
“敢傷害紀老板,這人該死。”阿力神情透著這樣的意思,看向吉米。
阿力早就清楚鄭曉東是什麼人,報紙上那些被奸殺的死者也讓阿力極其看不起鄭曉東。
“只敢對女人下手的樂色。”阿力極為不屑。
吉米卻只沖阿力揮了揮手讓他等著,然後一把揭開厚重的木板。
“嘩啦”
木板揭開,原本只是隱隱綽綽的悉索聲頓時大了起來,只一低頭,鄭曉東就渾身發麻。
因為那水缸里裝著小半缸的蛇。
不、不只是蛇,里面還有肚皮黃澄澄又泛著白的黃鱔,以及短小粗壯的泥鰍,它們混和纏繞在一起。
那景象,是密集恐懼癥患者看一眼都要暈過去的程度。
而鄭曉東雖然沒有這個病癥,但不好的預感卻讓他脊背發涼。
“我讓人準備了三種蛇,從大到小都有,不過你放心都是無毒的。”吉米單手按住鄭曉東的頭,強迫他面對著水缸底部,然後慢悠悠的開口了。
“你想怎麼樣。”鄭曉東咬牙,問道。
“我說了,做個試驗。”吉米道。
“你!”鄭曉東想說什麼,但被吉米打斷。
“噓,別說話,我們時間不多了。”吉米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鄭曉東咬著牙問道。
“這里的蛇有過樹榕也就是細紋南蛇,它沒毒的肉質還特別細滑,煲湯靚貨來的。”吉米指著其中蜿蜒盤旋,正在吐蛇信的蛇,開口道。
“咕咚”這是阿力在咽口水,不是因為饞,是嚇的,畢竟一水缸彎彎曲曲、纏纏繞繞的東西,看得人頭皮發麻。
“還有三索線,這個蛇好啊,還能補腎,便宜你了。”吉米接著介紹道。
“對了,最後就是最大的水律蛇,就是咱們常吃的滑鼠蛇,個大肉厚,也是好東西來的。”吉米指著缸里體型明顯大一圈的蛇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鄭曉東被按著頭,被迫盯著一水缸的蛇、黃鱔和泥鰍,甚至他親眼看見有蛇吞了一條泥鰍,場景讓人心里不適。
“我想知道,這些愛鑽洞的,鑽不鑽人的洞,畢竟你也很愛鑽洞對吧。”吉米捏住鄭曉東的脖頸,讓他側頭看向自己,然後笑意吟吟的說道。
“你,你想做什麼?”鄭曉東這次不是偽裝的驚慌了,而是真的慌,又害怕。
“嗯,這個神情不錯,真實可信。”吉米滿意點頭,然後朝著阿力點了點頭。
阿力會意,上前直接剝下鄭曉東的下身衣物。
因為是運動服的關系,極好脫。
因此,鄭曉東剛被剝下衣物,就被吉米雙手鉗住雙肩,然後拎起來按進了水缸里。
一旁的阿力配合的把蓋子扣在他腰部。
這時候鄭曉東才發現這個厚重的蓋子中間有個洞,剛好能卡住腰部,讓他既站不起來,又坐不下去,只能在缸里半蹲著。
下身傳來軟體動物冰涼光滑的觸感,只一瞬間,鄭曉東就瞪大了眼楮,嚇得叫了起來。
“閉嘴。”阿力順手甩了一巴掌,讓鄭曉東閉上了嘴。
“別怕,我只是好奇,如果鱔魚和泥鰍被那些蛇追得走投無路後,會不會鑽進你的身體里。”吉米滿臉好奇地看著鄭曉東。
“畢竟鱔魚、泥鰍本身就喜歡鑽洞,而蛇也喜歡鑽洞進去吃它們,所以它們會在你肚子里打起來嗎?”吉米說這話的時候撐著下巴,一臉好奇的盯著鄭曉東的肚子。
仿佛在等它們在鄭曉東的肚子里打起來。
而吉米這話一出,暗室里的阿力立刻就打了個冷戰。
鄭曉東則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顯然,吉米所說的情況開始了……
? ?ps:鄭曉東是劇里的純變態,所以喵就寫的比較酷烈,但喵本身是好喵來的~└|ˋo′|┘嗷~~~o(=nwn=)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