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學弟，你真的能治好我媽？”李蛐蛐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我不可以。但是柳婆婆，應該有十拿九穩的把握。”我語氣篤定。
“柳婆婆？”李蛐蛐想到了柳婆婆。
她見過，是一個六七十歲，看起來只有二三十歲的女人。
“我听說，她本來已經老了，突然有一天，變得越來越年輕，而且，她精通解蠱之術。”李蛐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
“沒錯，柳婆婆對疑難雜癥，有著獨道的手段。在我的記憶中，她還沒有失手過。候阿姨的病，在我看來，她百分之百能治好。”我繼續篤定地說道。
李魚龍臉上的陰霾終于松動了幾分。
他不是傻瓜，一個是暫時讓人清醒，到時候還是要復發，變成一個活死人。
另一個則可以救活，還能讓人活得年輕二十歲，他自然知道該選哪一個。
“小吳，柳婆婆在哪，能否帶我們去見她？”李魚龍的聲音帶著急切，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需要去找她，我給她打個電話，她自會過來。”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撥通了柳婆婆的號碼。
柳婆婆的聲音響起︰“小凡，有什麼事嗎？”
“我想讓你救一個人，是李蛐蛐的母親，她現在病得很重。你能不能來川蜀一趟。”
“當然可以，我馬上動身。”柳婆婆沒有半點猶豫，干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電話掛斷，我收起手機，看向李魚龍︰“李叔叔，柳婆婆說了，她馬上動身，最遲明天就能到。”
李魚龍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小吳，若真能治好你候阿姨，這份恩情，我李魚龍記在心里。”
“李叔叔，你怎麼能信這個江湖騙子呢？我警告你，你若是信了他，我們趙李兩家，從此一刀兩斷！”趙天武臉色鐵青，聲音陡然拔高。
李魚龍皺眉道︰“趙天武，你一個目無尊長的無知小輩，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要不是有求于你們趙家，你們在我眼里，算什麼東西！現在，你可以叫你的父親一道離開了。我們李家，不歡迎你們！”
趙天武被李魚龍驅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指著李魚龍罵道︰“好，好得很！李魚龍，你今日為了一個外人，竟敢如此羞辱我趙家。我倒要看看，你請來的那個什麼柳婆婆，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說完，他快速走進候婷的房間，將父親給叫了出來。
趙天武的父親趙贏走出房間時，瞪著李魚龍，沉聲道︰“李兄，你今日的決定，可要想清楚了。我趙家與李家世代交好，莫要因一時糊涂。”
李魚龍擺了擺手道︰“趙兄，不必多言。我意已決，若柳婆婆能治好候妹，我李家上下感激不盡；若不能，那也是我李魚龍命該如此！你們兩位，可以離開了。”
趙贏甩了甩衣袖，氣憤道︰“好，李魚龍，你記住今日所說的話。他日你若後悔，莫要再來求我趙家！”說罷，頭也不回的帶著趙天武離開了李家大院。
待趙家父子走遠，李魚龍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身看向我，眼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也透著一股決然︰“小吳，接下來，就全仰仗你和柳婆婆了。候婷的病，我請遍了川蜀的名醫，都說回天乏術。你有那麼大的把握，我相信你不會無的放矢。”
一天後，李家。
柳婆婆如約而至。
見到年輕的柳婆婆，李魚龍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猶疑︰“你就是……柳婆婆？這麼年輕？”
柳婆婆微微一笑，聲音卻透著與年紀不符的沉穩︰“李老弟，小凡沒有騙你，我已經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只是，我服用了一種丹藥，才讓自己看起來如此年輕。”
“真是神人！”李魚龍眼中一亮，連忙拱手。
“走吧！去令夫的房間看看。”柳婆婆說著，便邁步向內堂走去。李魚龍連忙在前引路，推開候婷的房門。
屋內藥味濃重，候婷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仿佛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柳婆婆緩步走到床前，仔細觀察候婷的面色，又伸手在她的身上輕輕按了按幾處穴位，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她收回手，轉身對李魚龍道︰“李老弟，令夫人所中的，乃是一種極為罕見的冰蠶蠱毒，情況跟醫學上的漸凍癥有些相似，但本質不同。此毒潛伏極深，已侵入經脈，尋常藥物難以根除。所幸你及時尋到我，否則的話，再過一段時間，就算是我，也救不了這可怕的蠱毒了。”
“什麼，冰蠶蠱毒？”李魚龍臉色驟變，聲音都微微發顫，“那是什麼蠱毒，如此恐怖？”
“這是一種能夠讓人身體處于冰凍的狀態，逐漸失去知覺，最終五髒六腑都被寒氣侵蝕而死的歹毒蠱術。此蠱源自苗疆，在長白山成蠱，極為難養。但一旦養成，便極難拔除。中蠱者初時只覺四肢發冷，繼而麻木，最後連呼吸都會凝成冰霜。”說完，他指著候婷的眉頭道，“你看，她的眉頭，都像是被一層薄霜覆蓋，這樣的天氣，卻要被厚厚的被子蓋住。”
柳婆婆一下子就把癥狀說得清清楚楚，李魚龍听得心驚肉跳。
“幸虧你帶來了吳小友，不然的話，你媽就徹底沒救了。”
“我就知道，吳學弟是有大運氣之人。沒想到，我媽也沾了光。”李蛐蛐興奮地望著我，臉上露出笑容。
“柳婆婆，你說吧！需要什麼報酬？”李魚龍問。
“報酬嗎？”柳婆婆望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絲深意，“報酬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藥材。而這種藥材，除了小凡外，恐怕沒人能弄到。所以，只要小凡提供那種藥材，我便可為她煉制解藥，驅除蠱毒。”
我知道柳婆婆所說的藥材是什麼，那就是仙草。
當時，為了救岳如馨，我可是給了一截仙草給柳婆婆。
柳婆婆一邊利用仙草解了岳如馨的噬體蠱毒，一邊又用仙草將自己的修為提升了一個大境界。
更是讓自己返老還童，讓她看起來成了年輕的女子。
如此重要的東西，我本來不想再輕易拿出來，但李蛐蛐待我如親姐姐，我又怎麼能見她的母親不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