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回去的时候，师徒三人刚吃完饭。
个个吃得肚子溜圆。
回去的路上，小张想了想，还是将之前瞧见的事说了。
“姜思瑶叫那个老废物师父……”姜七夕笑了。
老废物收了个小废物……
啧啧！
不得不说，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姜爱国还真是疼那个小孤女。”叶闻感叹了一句。
齐修文收徒弟，那可是要真金白银的。
而且低于一千块的拜师礼，他是看都不会看的。
一般人家根本就够不到他的门槛。
所以，京北医学界给他的徒弟们取了个雅号叫……
财子。
叶闻总感觉姜爱国和那个小孤女不是简单的伯侄关系。
心疼侄女的，他不是没见过。
可像姜爱国这样心疼的，他是真没见过。
他严重怀疑……
那个小孤女就是他姜爱国的种。
大伯和弟媳……
叶闻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
最可怜的就是小丫头。
“两个废物点心凑一块了。”齐修远轻哼一声。
“我还特意跟人打听了一下，那小护士说齐修文很是看重姜家那个小孤女，时常带在身边。”小张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后座上的师徒三人。
“那只能说明姜爱国没少给齐修文上供。”叶闻轻嗤。
齐修文那人嗜钱如命，谁给的钱多，谁就是他的得意门生。
“上供？”姜七夕歪头看向叶闻，漂亮的狐狸眼里写满了大大小小的问号。
上供？
齐修文又没死，上什么供？
“就是给拜师礼。”叶闻笑着解释。
小丫头以为天底下的师父都跟他们师父一样，只要看对眼了，磕个头就算行了拜师礼了。
好些师父收徒都是有规矩的。
只不过像齐修文那样只认钱的，也是极少数。
拜师礼……
姜七夕想到了她的那一大碗红薯饼。
“一般都给多少啊？”姜七夕是真不懂。
她看的那些书好像都没写这个。
叶闻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块？”这是姜七夕的心理价位。
“一千。”叶闻笑看着面前的小财迷。
进山寻个人，她收人家一万。
到她拜师了……
十块！
没她这么会算账的。
“他怎么不去抢啊！”姜七夕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瞬间炸毛。
一千……
一个徒弟一千，十个徒弟一万，一百个徒弟那就是十万，一千个徒弟……
姜七夕开始琢磨收徒的可行性。
叶闻和齐修远忍不住弯了嘴角。
“要是抢劫不判刑，他估计早去抢了。”小张笑着道。
齐修文的贪财，在京北圈子里也算是出了名的。
抢……
姜七夕漂亮的狐狸眼一亮。
“师父，那个老废物住哪儿呀？”她扭头看向齐修远，奶声问。
“鸿运胡同三十五号，怎么啦？”齐修远不知道小人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说了。
“知道他住什么地方，我好绕道走。”姜七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倒是。”齐修远满意点头。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面色一凛，“他要是来找你呢？”
那臭不要脸的最喜欢挖墙脚了。
叶闻、苏峥、宋尉、向舟……
都被他挖过。
“我绝对不会搭理他。”姜七夕立马表忠心。
“那他要是给你一个月八百呢？”齐修远斜眼看着小人儿。
“放心，他就是给我一千六，我都不搭理他。”姜七夕笑得天真又可爱。
比起一个月一千六，她更喜欢把钱全揣自己兜里。
“真的假的？”齐修远怎么那么不信呢！
钱送上门，她都不要？
骗谁呢？
“当然是真的。”姜七夕一脸认真。
“那他一个月要是给你三千二呢?”齐修远又问。
一个月三千二……
“师父，你知道有一种工作叫打入敌人内部吗？”姜七夕眨巴着漂亮的狐狸眼。
“哟，还挺会拽词儿。”齐修远气笑了。
他就知道这小没良心的经受不住糖衣炮弹。
还打入敌人内部……
借口还挺多。
“什么叫拽词儿啊，这个叫从内部瓦解敌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姜七夕一副要身先士卒，慷慨就义的模样。
齐修远呵笑一声。
“接着说。”
他倒要看看这小财迷的肚子里到底有多少歪理。
整得一套一套的。
“说啥说啊，又不是真的。”姜七夕叹气。
要是真的……
“你好像还挺惋惜？”齐修远轻哼一声。
“有吗？”姜七夕一脸无辜。
“没有吗？”齐修远斜眼看着小人儿。
“当然没有。”姜七夕挺了挺小胸部。
“我像是那么贪财的人吗？”
“像！”齐修远极其认真地点头。
她要是不贪财的话，这世上就没有贪财的了。
姜七夕：“……”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叶闻和小张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师徒二人凑一块，还真是一点不无聊。
“吱嘎”一声。
车刹停在了鸿运胡同六十六号。
瞧清门牌的那一瞬，姜七夕眼底闪过一阵狂喜。
鸿运胡同……
她原本还以为要费上一番工夫，没想到直接送她跟前来了。
倒是省得她再去找了。
齐修远家的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格外利索。
路灯下，小院被一层淡淡的橘黄色笼罩，静谧而安详。
院子中央铺着不规则的青石板，石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
东墙搭着一架葡萄藤，藤蔓枯瘦却坚韧，缠绕在竹竿搭成的棚架上。虽已过了果实累累的季节，但几片残叶仍挂在枝头，脉络清晰可见，透着一种萧瑟的美。
西窗下，一盆吊兰垂下长长的绿叶，叶片尖端微微卷曲，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曳，投在窗棂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如同水墨画中晕开的笔触。
下面的簸箕里晒着刚挖出来的草药，风一吹就飘出淡淡的草药香。
衣服就放在客厅里的矮几上，姜七夕挨个试了，很合身。
尤其是靴子，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好看吗？”姜七夕在客厅里转了一个圈，展示给齐修远、叶闻、小张他们三人看。
“好看。”齐修远点头。
那可是他亲自选的，能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叶闻紧跟着点头。
他小师妹漂亮，穿啥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