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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粟- 第一百二十七章 礼者敬人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一百二十七章 礼者敬人也
    粟粟倒真的比自家儿子聪明些。

    但余幼姑也没轻松放过她,只又瞅着她:“你晓得为啥要道歉不?”

    粟粟回头看向门外。

    余幼姑是在堂屋里说他们的。

    此刻她一转头,丹桂姐姐忙也转回头去,假装在地上写写画画,实际上那个字一看就是错的。

    多金在大门外探头探脑,有点好奇,神情又有些懵懂。

    再看张引弟,她垂着头站在廊下,手攥着衣襟扭啊扭的。还有罗高粱,他就站在张引弟旁边,也不说话。

    还有大伯娘和哥哥姐姐们……他们一下子都变得好忙碌哦!

    粟粟愧疚道:“我不应该这样说三婶娘。”

    余幼姑“嗯”了一声:“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大伯娘、你二婶娘那里,你怎么不是这个态度呢?我不识几个字,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你现在读了书了,应该能懂。”

    粟粟更愧疚了。

    【玄女娘娘,我觉得我做的不对,可是具体哪里不对,我又说不上来……】

    若说是给长辈顶嘴,其实她常顶的,并不是什么听话孩子。

    可恍惚中却是知道,自己对待大伯娘、二婶婶和三婶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玄女娘娘没有多说,只简单回道:

    【《礼记》有言:夫礼者,敬人也。虽负贩者,必有尊也,而况富贵乎!】

    《礼记》粟粟还没学过。

    但她如今已学了很多了,这句又不难,只略想一想,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顿时脸上火辣辣的。

    【我知道了。】

    她愧疚地想:圣人在书上说,所谓礼,本质就是内心敬重他人。就算是挑担做小买卖的商贩,也有值得被尊敬的地方,更何况富贵之人呢*

    三婶婶虽不是富贵之人,也不是小商贩,可她尽管有缺,但也不是没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粟粟幼时,她也带过她的,还给她洗过衣裳,缝缝补补。

    再小些时,奶说给她蒸个蛋羹,她便是嘴上这里不舍那里絮叨,但舀在粟粟碗里的,也跟多金相差仿佛——

    那会粟粟还没有挣钱的本事呢!

    她吃的每一口,其实都是从家里人嘴边省下来的。家里人自然也包括三婶婶。

    再有家里头那些事,她指挥多金干这干那的,三婶婶仍旧话很多,可也从来没有拦着。

    不管她是因为胆小还是怎么,可这一切的好处,粟粟都享受到了。

    如今她当着多金的面,说自己的长辈——她虽也跟大梅和红袖顶嘴,但顶嘴时的神态和说的话,可全不是今日这副模样。

    【玄女娘娘,谢谢你教我。】

    玄女娘娘却道:【宿主有这样的家人与亲朋,就是没有系统,也会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的。】

    粟粟有点沉默了:“那不一样。”

    她这回没有挺着胸膛骄傲地说:

    那是当然。

    但此刻却又再看了眼三婶娘,然后转头出了堂屋:“三婶婶。”

    她走到张引弟的面前:“之前是粟粟不对,不应该那样说你——我跟你道歉。”

    顿了顿她又道:“我赔给你十个鸡蛋,你别怪粟粟好不好啊?”

    余幼姑又是一瞪眼——几个钱啊?这么阔绰!

    大人还要跟自家小孩一般计较吗?赔什么鸡蛋?

    粟粟说话的态度不对,但她讲的确实没错,张引弟学的,净是些不中用的!

    但。

    她能知道的道理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多的,该不该赔的,哎,其实余幼姑自个也讲不明白。

    她讲不明白的,就不拦着粟粟做了。

    再看张引弟,她只觉得莫名其妙:“赔给我?”

    她压根没想明白为什么要赔。

    毕竟她知道家里人有点嫌弃自己脑子拎不清,就连罗高粱待她都是那个态度,更别提婆婆时不时说她两句。

    粟粟讲话虽有点不中听,但她平日里说别人,也没嘴下留情啊!

    大家都挨说,她就不觉得有啥了。

    只方才罗高粱笑她,叫她心里头着实有些伤心难过,很是抬不起头。

    但甭管为啥,粟粟嘴上说要赔十个鸡蛋。她小心瞧了眼婆婆,见她没拦着,又再看了看罗高粱,见他也没说什么,心中就只剩下惊喜了:

    “哎呦,十个鸡蛋,你这小娃手面儿怪松的,这多不好意思呢……”

    粟粟眨巴眼看着她:“那不然不赔了?”

    张引弟:“……”

    还是罗高粱噗嗤一声,险些没忍住笑。

    顿了顿,反而点头应下了:“成,这十个鸡蛋都给你三婶婶吃,叫她长点心眼,也叫咱几个记个教训。”

    管他什么教训呢,反正张引弟有十个鸡蛋。

    她眼见着粟粟从厨房的篮子里数了十个来给她,此刻喜滋滋的拿小筐稳稳当当装好。然后又小心看了余幼姑一眼,问道:

    “娘,给高粱和多金一天煮一个吧?”

    余幼姑又忍不住皱眉:“给你的,你自个吃了算了。”

    “那怎么能行?”

    张引弟理所当然道,“有好东西当然得紧着家里男人,多金以后也要顶门立户的,身子可不能亏了。至于我嘛,我随便吃吃就好了。”

    说着,又眼巴巴看了那鸡蛋——

    她倒是想再分一半回去带给自家弟弟呢,但就这几个,自家又着实有些拿不出手。

    再多的……再多的她也不当家,手里没几个铜板,凑不出来更多了。

    哎,只能忍痛放弃了。

    就像余幼姑说的那样,她是有些心眼,可心眼全在脸上。

    这眼神一看、一瞟、一痛惜,家里谁个看不明白她的心思啊?

    余幼姑顿时一阵气闷,又有些后悔叫粟粟跟她道歉了。

    但看多金懵里懵懂进来,一边茫然一边好奇道:

    “粟粟,你为什么要赔我娘十个鸡蛋啊?”

    但他虽然还不大明白,可此时的神色又跟刚才跑出去的模样截然不同了。

    想来就算不懂,也多少能感觉到其中意味了。

    余幼姑看了看他,忍了忍,到底又咽下将出口的嫌弃。

    罢了,粟粟讲的那个啥故事来着?

    人家孟老婶子怕人坏地方坏,教坏了孩子,宁肯搬家三回!

    他们小门小户的是搬不起了,只尽可能把事情做明白些,也叫孩子懂事以后,脸上不至于没了光彩。

    这么着,也不比那孟老婶子差吧?

    ? ?最近几天白天总困得稀里糊涂,偏偏又睡不成整觉,全是碎片……

    ?

    叹气。今天更新完啦!

    ?

    但好像欠四更了啊……

    ?

    *号译文来自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