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
隨著時間過到午夜的零點。
回到了那臨時安全屋(衛宮士郎以後繼承的那座日式宅邸)的衛宮切嗣一行人也是打開了各自的麥克風。
但又該說些什麼呢?
听著各自的呼吸聲,話語到了嘴邊,不管是衛宮切嗣,還是蘭斯洛特,亦或者是阿爾托莉雅都沒能說些什麼。
毫無疑問,弱小是原罪。
這無關乎信念,只有那純粹的力量。
作為旁觀者的衛宮切嗣,看不清從者間的戰斗,但認清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三個打一個好像都有點打不過赫拉克勒斯。
雖然這是建立在蘭斯洛特和阿爾托莉雅以及紅a三人都尚未解放寶具的前提下。
但要說未解放寶具,赫拉克勒斯這邊也是一樣,之前的吉爾伽美什也展現出了自己以一敵三的實力。
因此,在賣掉紅a和拯救紅a之間,衛宮切嗣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
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的義子,而選擇搏一把。
畢竟除了實力以外,魔力的供給也是硬傷,一個人給兩騎從者提供魔力,正常戰斗還好,一旦讓二者解放寶具。
估計自己會被瞬間抽干吧。
還有阿爾托莉雅時不時的『魔力放出』,沒有了愛麗絲菲爾替自己承擔一部分的魔力消耗。
那真的是抽的人 眼子都快崩出屎了。
“master,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阿爾托莉雅)
“你不是一直都挺有主見的嗎?這個時候反而來詢問我的意見了。
算了…
總之避著點他們吧,然後去尋找力量吧,眼下我們有兩點是不足的。
一點是對你們的魔力供給。
沒有足夠的魔力,你們沒有辦法發揮全部的實力。
而另外一點就是純粹的戰力。
所以休息一下吧,接著去找剩下的那些人聯合。
不然的話,這場聖杯戰爭我也看不到贏的希望……”(衛宮切嗣)
縱觀衛宮切嗣的一生,實際上並不像其本人所想的那般毫無退路。
他有很多次可以掉頭就回的機會。
只要放棄那所謂的極端理想。
他可以和自己的父親亡命天涯。
也可以和自己的師傅過上小兩口般神仙眷侶的日子。
更可以在召喚出saber之後反手給愛因茲貝倫的老頭一刀,帶著自己的女兒過上幸福的生活。
但沉沒的成本已經太大了。
衛宮切嗣就像是獨行在深淵之中的人。
他不管眼前落下來的繩子究竟是拉自己上去的救護繩,還是讓自己吊死的上吊繩。
他只想拽住那繩子。
因此在按照慣例嘴了一嘴阿爾托莉雅後,衛宮切嗣也是強按下了心中的不安、恐懼以及顫抖給出了最為理智的打法。
至于這個打法能不能成功?能不能順遂,衛宮切嗣也拿不準。
此刻衛宮切嗣所能夠做的,就是在內心不斷的告訴自己,一定能夠成功,必須得要成功。
而看著衛宮切嗣這麼一副堅定的模樣,阿爾托莉雅雖然不想承認,但內心也算是安定下來了一點。
只是還不等阿爾托莉雅說些什麼,一旁警戒的蘭斯洛特卻在此刻露出了,好似見了鬼般的神情。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為什麼王的光輝…”(蘭斯洛特)
“怎麼了?蘭斯洛特卿…”(阿爾托莉雅)
“王…”(蘭斯洛特)
〈咚咚∼〉
“深夜造訪,真的是打擾了,不過你們應該在家吧,那我就進來了。”(金發少女)
蘭斯洛特無意識的失聲驚呼,自然也是在此刻引起了阿爾托莉雅的注意。
但就在蘭斯洛特準備回應阿爾托莉雅的詢問之際。
木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卻打斷了蘭斯洛特的動作。
而這在寂靜之夜,本不該出現的敲門聲。
也讓眾人的神經在此刻繃到頂點。
阿爾托莉雅與蘭斯洛特下意識的就要拔出自己的武器。
但下一秒隨著那聲音響起,隨著那和阿爾托莉雅如出一轍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于三人愣神的功夫間,那與阿爾托莉雅如出一轍的面容,也是在此刻推開了眼前的大門,進入到這寬大的日式庭院之中。
“!!!”(衛宮切嗣)
“兩個…王…”(蘭斯洛特)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偽裝成我的模樣?!”(阿爾托莉雅)
可以說又是在自欺欺人了。
因為阿爾托莉雅能夠感覺得到眼前這個身穿著白色襯衫,藍色長裙和黑色絲襪的金發女孩就是自己。
但…
不知為何,阿爾托莉雅內心的某個聲音卻在此刻瘋狂的讓阿爾托莉雅拒絕這個事實。
以至于毫不猶豫的,連『風王結界』的隱藏都在這一刻被去除,金色的聖劍就這麼直勾勾的指向了眼前這個金發女孩。
然,面對阿爾托莉雅的質問,金發女孩並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略帶憐憫的看了一眼阿爾托莉雅後。
宛若在自家散步一般,在這個庭院當中緩步走了起來,並一邊走一邊說道︰
“行了,別再嘴硬了,我就是你,當之無愧的你。
只不過在最後,我並沒有渴求聖杯,而是向人理換了一份奇跡,拯救了剩下來的不列顛子民。
讓他們去往了新的大陸,過上了新的生活。
所以硬要說的話,我的存在,實際上,跟那個caster一樣,是抑制力的守護者。
也是在本場聖杯戰爭之中,以saber職階降臨最終裝置。”(金發女孩)
如此說著,就像是有所懷念一般,金發女孩的手也是在此刻輕輕的摸過了這沙灰質的外牆。
什麼跟什麼?
什麼跟什麼啊?!
抑制力的守護者…這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奇跡的代價可是非常殘酷的呀。
都是因為自己,都是因為自己。
不管在哪條時間線中,都是因為自己,王才受了如此大的傷害,而自己卻連拯救王的資格都沒有。
蘭斯洛特的內心不斷的咆哮著,而由鮮血構成的淚水也是從蘭斯洛特的眼眶止不住的向外流淌而出。
相比較蘭斯洛特這個無能為力的丈夫,阿爾托莉雅這邊則是驚訝于對方的選擇。
怎麼可能,自己居然會放棄拯救不列顛。
即便在梅林的預言之中,不列顛是無法被拯救的,但只要自己努力,應該是有可能的。
為什麼眼前的自己,就堂而皇之的接受了這個命運…
阿爾托莉雅想不懂。
只是再想不通,現實總要面對的,對方找上門來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因此,就在這主從二的大腦宕機的同時。
衛宮切嗣這邊則是在狂咽口水的瞬間,捕捉到了金發女孩言語中的問題。
因此,帶著自己顫抖的手指,為自己點燃了一根安神煙後,衛宮切嗣也是用那盡量冷酷的語調開口問道︰
“是嗎?但是在我收到的情報之中,另一個saber職介應該是一個名叫佐佐木小次郎的霓虹劍豪才對,你想說那個家伙說謊…”
“是的,他說謊了,這應該是他唯一騙你們吧…畢竟我的存在相當于抑制力的最終裝置。
如果他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的話,我自然就不必出手,這輪聖杯戰爭也就是正常的13騎聖杯戰爭,saber只會有一個。
但相對應的,如果他未能夠執行好他的計劃,像現在這樣死了,那麼我就必須要執行身為最終裝置的使命。”(金發女孩)
“使命…”(衛宮切嗣)
“嗯,使命…
他算是比較柔和的手段。
我算是比較激進的手段。
但我們做的無疑都是為了這個世界。
所以我宣布,第四次聖杯戰爭結束了,所有知曉這場聖杯戰爭的和冬木市這片土地上的人,我會全部干掉,一個不留。”(金發女孩)
“!!!”(衛宮切嗣x蘭斯洛特x阿爾托莉雅)
語調前所未有的平穩,沒有絲毫情緒的波動,就像是在陳述著今晚吃了10塊牛排的事實一樣。
金發女孩對于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沒有絲毫的不忍,雙眼之中,滿是那堅定。
而在度過了最初的震驚之後。
不等阿爾托莉雅開口,衛宮切嗣這邊則是搶先一步擦著冷汗問道︰
“你找我們是為了聯合嗎?是希望我們協助你嗎?”
“不是,我沒有報酬可以給予你們。
聖杯我早就已經答應給我的御主了,而你們所渴求的應該也就只有聖杯。
之所以找上你們也只是你們比較好干掉而已,先解決掉簡單的,為自己提升一點戰斗力,僅此而已。
而為什麼跟你們說這麼多…
也算得上是我的慈悲心作祟吧。
畢竟一無所知的去死,有的時候並不是什麼壞事。
不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和以前的部下話就稍微多了一點。
好了,你們應該沒有什麼好問的吧。
那麼接下來就去死吧。”(金發女孩)
語調沒有絲毫的變化,還是那麼的平穩,就像是在陳述著今晚吃了有5千克的意大利面一樣。
眼前的金發女孩完成了自己的著裝,身上穿著的是和阿爾托莉雅同款的鎧甲。
不!應該說更加神聖一點。
不過也相差不多。
而面對女孩毫不掩飾的殺意,回過神來的阿爾托莉雅這邊,似乎是不想認慫吧,也沒有詢問女孩為什麼要這麼做,而是在此刻帶著蓬勃的戰意開口問道︰
“別說大話了,即便你是那所謂的人理守護者,你死前的經歷應該也是跟我一樣的,相同的戰力,再加上蘭斯洛特卿,你以為你可以輕易的打敗我們嗎?”
“確實要論純粹的戰力的話,確實是你們這邊比較強,但很抱歉,你的御主有一件事情瞞了你很久…”(金發女孩)
說著,金發女孩也是解除了腰間聖劍上纏繞著的『風王結界』。
而瞬間,映入眾人眼簾的,卻並非是那星之聖劍的光輝,而是一個神聖且又寬大的,仿佛星辰血脈在上面流淌著的劍鞘。
以及插在劍鞘上,聖劍的劍柄。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會有劍鞘?!”(阿爾托莉雅)
“確實不可能會有,因為劍鞘的特性,即便是人理也沒有辦法幫我尋回,但很不巧的是,你的御主剛好有一個。
他用這劍鞘召喚了你,然後把這劍鞘埋在了他老婆,也就是小聖杯的體內。
後面隨著小聖杯的暴走,被黑泥所吞沒,最後,隨著黑泥燃燒的結束,被caster所撿回交給了我。”(金發女孩)
“他明明跟我說沒有見到的…”(衛宮切嗣)
“是嘛…總之,就請你們死在這里吧。”(阿爾托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