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你...你他媽...”泳杰捂著小腹，眼神驚愕中帶著迷茫，這一刀來得太快了。
“怦！”從前方趕來的田光易，伸手把他往後一拉，並且一腳踹在了捷宏肚子上，後者蹬蹬連退數步，撞在了阿聰身上。
“咋回事，怎麼弄成這樣了？”阿聰看到捷宏身上全是刀口子，咆哮著問道。
話音落，甦9的人已經簇擁著圍了上來。
“都回去，不要跟他們耗。”田光易攔了一下，扯脖子喊道。
“回你媽了個逼。”捷宏甩開阿聰，猛然伸手揪住泳杰的衣領拖到身前，短刀往他臉上一頓猛捅。
“我操你媽！”甦9的人瞬間炸起，沖了上來圍住捷宏猛踢猛踹。
千樂門的人見狀，立馬一擁而上，跟甦9的人刀對刀，拳頭對拳頭，硬干了起來。
旭東和培森混在人群之中，打得青筋都爆起來了地吼道︰“他媽的！干完這一把。我們也算有點資歷了，回到村里能跟人吹牛逼，咱跟特區的社會人干過架。”
剛才旺哥也想沖下來但被棺爺攔住了，而旭東和培森和千樂門的馬仔坐一桌，剛才就已經和眾人一起沖了出去。
二樓窗戶邊，旺哥和棺爺等人背手看著樓下的場景，皺眉說道︰“這樣打下去，得死多少人啊？”
“箭已離弦，沒辦法喊停了。”棺爺長舒一口氣回道︰“下面的人憋得太久了，今天這事兒算是個導火索。攔不住了。”
另一邊，高瞻站在甦9辦公室窗戶邊，破口大罵道︰“泳杰這個廢物，什麼事都能讓他辦稀碎。”
“瞻哥，現在開打，不好收場啊！”旁邊有人沉聲說了一句。
這人叫呂庸，是最早跟著高瞻起家的第一批元老。
“你看看，現在還能叫停嗎？”高瞻臉色陰沉地回道。
“......”呂庸沉默了片刻︰“我試試吧！”
高瞻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啪！”呂庸推開窗戶，笑著沖許鋒喊道︰“狗爺，聊兩句行嗎？”
許鋒聞聲抬頭︰“你想聊什麼？”
“今天棺爺過壽，雙方打的血漬呼拉的不吉利。先讓下面的伙計停手行嗎？”
“知道棺爺過壽，你還讓個腦袋沒發育好的過來隨禮？我告訴你，今天這場仗打定了，你不用和稀泥。”
“狗爺你想打，我們甦9奉陪到底。但我們換個打法行嗎？我還是那句話，今天棺爺過壽，他是老前輩，雙方鬧得太大不好。”
“你想怎麼打？”
“單挑。”
呂庸雙手撐著窗台，豪情萬丈地喊道︰“今天我們從各自的幫會里選出三名年輕一輩的門徒打一場。讓江湖上的同行看看，我們的氣數盡沒盡！”
許鋒沒有回話，思索片刻後，環視人群一圈，擲地有聲地喊道︰“千樂門年輕一輩，有沒有能行的？有沒有站得住腳的？”
場面沉寂了兩秒，隨即瞬間炸鍋。幾百號人高舉著砍刀嘶吼了起來。但聲音太雜太亂了，根本听不清喊的是什麼。
“啪！”捷宏搶過旁邊一名千樂門馬仔手中的啤酒瓶子，用力摔在了地上，人群中的嘶吼聲一瞬間消失。
“幾個月時間，我們兄弟三人讓這幫狗娘的砍進了三次醫院。能不能給我們一個報仇的機會？！千樂門的兄弟們，今天這場戰，讓我們來打行不行？”捷宏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聲音都破了音地喊道。
“......”人群沉默。
“你還能打嗎？”狗爺看著捷宏一身的鮮血，皺眉問道。
“能打。”
“打贏了我提拔你，打輸了......”
“打輸了，你幫我們準備三個棺材。”捷宏搶著回了一句，隨即指著對面甦9的上百號馬仔，張狂無比地罵道︰“敢打的站出來。”
“操你媽的！今天我埋了你。”
“瞻哥，我和大典來打。”
兩名長得很像的馬仔站了出來，扯著脖子沖高瞻喊道。
“打贏了，每人十萬。打輸了，一人三根手指。”高瞻喊道︰“還差一個人，還有誰想出來打。”
甦9一方瞬間也炸了鍋。
“都給我安靜。”身中數刀，一張臉已經沒有人樣的泳杰突然大吼了一聲︰“誰都他媽別爭，我來打。”
“你瞎湊什麼熱鬧，趕緊去醫院得了！”靚坤煩躁的罵了一句。
“去個Jb。操他媽的，這倆逼崽子挨了這麼多刀都能打，我為什麼不行？欺負三個快要死的人，我他媽怕被道上的人笑話。”泳杰瞪著眼楮沖公子吼道︰“瞻哥，我知道你挺煩我。但今天這仗讓我打行嗎？我...我也是甦9的人啊！”
“......”高瞻听到最後一句話，心里沒來由的一陣悸動。
泳杰吃喝嫖賭樣樣都沾，甦9的高層看不上他，比他晚進門的馬仔瞧不起他。
對于甦9，泳杰是沒有什麼大貢獻的，反而是經常十件事能辦砸九件。
對內，他口碑極差。但對外，他從沒有說過甦9一句壞話。
實事求是的說，泳杰平時是有些神經質的，對待看不順眼的人就跟他媽殺父仇人似的，動不動就想整死整殘。但回想過去，你可以發現，泳杰看不順眼的人幾乎全是跟甦9有仇的人。
公子突然發現，這個一直以來被自己當做廢物的人，心里對甦9是有很強的歸屬感的，關鍵時刻也真能為了甦9豁出命。
“打贏了，以後你給我開車。被人打殘了，下半輩子我養你。被人打死了，我照顧你的家人。”公子聲音低沉，表情嚴肅地說道。
“直了。”泳杰眼眶通紅，用力點了點頭。
......
風起卷塵埃，昏黃街燈下，雙方數百號人讓出了一片空地。
場中，一組三人緩緩靠近對方。
“呵呵！這是，武斗改文斗了唄？”五十米開外，一輛面包車停在超市門口。 城龍湖區城衛二中隊隊長陳耀祖坐在副駕駛上，齜牙笑了笑。
“陳隊，捉不捉？”坐在車後座的年輕城衛問道。
“單挑就不捉了，不能老壓著，給他們一個開火的機會。”陳耀祖將座椅放平，打了個哈欠說道︰“這一天天的折騰死人了，我先睡會，有大動靜再叫我。”
“哎好！”年輕城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