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苏区。
“航哥,电话。”天旋门的马仔拿着航颖的外套跑到近前,将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给了他。
正在组织人打扫战场的航颖闻言扭过头接过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思索片刻后按下了接听键……
鮀城,林家。
熏姐听到电话接通的提示音,突然如鲠在喉。
“喂?”阿航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声。
“航颖……”熏姐长舒一口气,声音陡然变得坚定:“你还认江湖是你大哥吗?”
“你是谁?”航颖闻言眉头紧皱,冷冰冰地反问道。
“按辈份,你要叫我嫂子,或是叫我师娘。”
客厅中,夏末听到熏姐这句话,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掩住了嘴。
“什……什么?”航颖一下子竟没反应过来。
熏姐思忆起江湖曾经跟她谈过的往事,突然说了一段让人不明所以的话:“以后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找一个有海的地方隐居,当渔民,比当屠夫自在随意!”
航颖闻言瞬间如遭雷击。
这段话,是十年前江湖于凤江桥枪杀江震前一天和他说的话。
“你,你真的是……?”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相信,我刚才问你的那个问题,你先回答我……”熏姐一字一顿:“你还认不认江湖是你的大哥?”
“他永远是我的大哥,也永远是我的师父!”航颖铿锵有力地回了一句,急声问道:“你现在在哪?为什么这么多年……”
熏姐再次打断他的话,直奔主题:“江南现在被东瀛人和官面上的人困在六角楼,你有没有办法救他出来?他……他是你大哥江湖的亲生儿子!”
生性冷漠寡淡的航颖听到最后一句话,双眼瞳孔巨颤,手机“啪”地一声松手落地……
……
“怎么了,航哥?”吴博走上前问道。
“摇……摇旗!”
航颖回过神,声音响彻四周:“天旋门六大堂口全员集合,十分钟内,给我平了六角楼。”
指令下达三分钟后,天旋门与名下的赌坊、足浴、贷款等六大堂口集合了六百多号人,开车穿梭在苏区四城各个大街小巷,剑指潦区六角楼。
当地居民看到这个场面,闭门不出,人心惶惶。
“滴噔!”航颖骑着雅马哈,率先往六角楼赶去,临行之前,手机突然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是熏姐发来的短信,内容上写:小南的身世,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特别是赖九,谨记!
航颖看到最后一句话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将手机揣回兜里,拧下油门,雅马哈瞬间如离弦之箭窜了出去。
……
六角楼门口。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金杯面包车围得水泄不通。
“给我砍死他。”伊藤表情扭曲地吼了一声。
话音落,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潮水涌向面包车,武士刀朝车身猛砍猛砸,车窗率先崩裂破碎……
“小南!”少涛看到这一幕眼眶欲裂,疯了一样地喊:“给我顶上去,救小南出来。”
“顺境永远只能在原地踏步,逆境才他妈能翻盘上位,想当大哥就别怕死,给我剁!”大鱼疯狂带着节奏。
今天随队伍过来的这一百多号人大多是不想做人的赌鬼与白药仔,听到有人煽风点火,早就抽麻赌废的大脑根本不加思索,一股脑全怼了上去。
……
六角楼正门口。
面包车前后玻璃全部破碎,一名东瀛马仔迈步上前,伸手探进车窗内,作势就要将车门打开。
“砰!”江南先他一步,猛然踹开车门,从车上窜了下来。
周围的东瀛马仔骂着听不懂的曰语,表情癫狂高举武士刀冲了上去。
江南单手一按车身,一脚踩在车门框上,纵身跃上了车顶。
“下来!”东瀛帮的人叽里呱啦的叫嚣着,武士刀高举着往车顶上猛剁,有的人跳脚扒着车身,奋力就想往上爬。
江南一袭黑衣,登高望远站在车顶上,衣摆随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某一刻,他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凌厉,一脚踹在已经爬上车顶的东瀛人小腹上,那人惨叫一声,飞身坠下地面。
眨眼的功夫,又有四五人爬了上去,江南一脚一个,依样画葫芦将他们踹了下去,而人群依然在争先恐后源源不断的往上爬,这里存在着侥幸心理,因为江南赤手空拳,对他们的威胁太小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跟前面的人一样被踹下车,所以这些人才这么有恃无恐。
片刻之后,整个金杯面包车顶已站满了人。江南越打越快,拳脚齐出,手臂上已经挨了一刀,奋力打退了第一轮攻击,车顶上的人全被他干了下去,而底下的人群仍在蜂拥着往前挤,扒着车身再次往上爬……
“给我下死手剁。”少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半身染血,疯了一样往前推进。
“上,动作快点。”伊藤扯脖子喊了一声。
挤在最前面的人闻言瞬间同时往起爬。
“嘎吱!”刺耳的刹车声突兀泛起。
一排面包车队停在了人群外围。
“砰砰砰!”车门接连打开,旺哥和阿澍领着旭东和培森走了出来,上百名浑身酒气的茂林村人紧跟在后,压迫感极强地朝战圈靠了过去。
“手上拿武士刀的,全给我剁了!”旺哥拎着铁环刀,声若洪钟地吼道。
话音落,茂林村人进场,酒精加持,一往无前,追着小日子连骂带砍,气势炸裂到爆。
面包车顶。
江南手里夺了两把武士刀,被六名东瀛人围在中间,干得眼睛都他妈红了。
阿澍看到车顶上的场景,往前迈了两步,手中的黑金铁棍举了起来,高声吼道:“小南,接棍!”
江南闻声握紧双刀,伸直手臂原地转了一圈,六名东瀛人身上暴起血雾,分六个方位惨叫着倒飞跌落车顶。
“接好了。”阿澍瞅准机会,黑金铁棍宛如标枪一样掷飞而出,越过人群,直射向面包车车顶……
江南凌空跃起,一把握住黑金铁棍,身体落在车顶铁皮上,泛起“砰”地一声响,手中的黑金铁棍甩了个棍花,身上的气势瞬间窜到顶峰……
“轰!”同一时间,摩托车轰鸣声泛起,明亮的车灯射进人群。
百米开外,航颖骑着雅马哈,疾速开了过来,后面缀着各大堂口的摩托车队与面包车队,以及乌泱泱一眼望不到头的天旋门门徒。
六角楼顶楼。
冈村信一站在落地玻璃窗户前,看到楼下越来越失控的场面,缓缓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信一先生!”
冈村信一点了根烟,轻声说道:“让苏区所有附庸六角楼的本地帮派入场。还有,那帮武师不藏了,你挑十个人,亲自带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