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仔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大排档门口，只看了一眼，顿时猛啧舌根，“坤哥，江南前期几乎全是靠他扶起来的，两年前白头翁砍了他一刀，差点没被江南干死在街头，我们要动了他，可能……”
“可能个Jb，今天就他了。”陈业坤不容置疑地低吼着。
“行……”
那一边，倪欣点完菜之后，掏出烟盒给老肥递了一根芙蓉王，随即背转过身走进了饭店。
“走！”陈业坤一摆手，快步追了上去。
老板正在弯腰捉取冰柜里的食材，感觉有人来到近前，头也没抬地问道：“吃点什么....？”
陈业坤一声不吭，动作非常大的从老板身后走过，手肘猛在他后背上磕了一下。
老板被撞得猝不及防，海鲜全松手掉在冰柜里，猛然抬起头吼道：“你干什么？”
“踏踏！”陈业坤根本没回头，气势汹汹冲进了饭店里。
“操你吗，哪来的神经病。”稻香老板在本地经营多年，系上围裙拿起菜刀是能剁肉的厨师，解下围裙也是个抬刀能劈友的江湖人，当即眼珠子一瞪，迈步就要往里追。
“哎哎，老板，不要冲动。”陈业坤的马仔包菜连忙上前拽住了他，“我们来找人，找人。”
“找个勾巴，我活了这么多年，是骡子是马还分不清啊？你给我松开。”老板瞪着眼珠子骂道。
“误会，我们真是来找人的。”包菜紧攥住老板的胳膊，其他同伴趁机从老板身旁越过，鱼贯涌入了饭店。
……
“倪欣，我草你吗！”陈业坤冲进大厅，一眼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倪欣，没任何铺垫地骂了一声。
“唰！”倪欣闻声扭过头，瞬间与陈业坤四目相对。
当年他在天旋门位居大头马的时候，陈业坤还是个撒尿和泥巴的毛崽子，就这几年陈业坤稍微混起来了，干的也是一些上不了明面的踩线生意，跟倪欣根本不是同一个咖位的选手，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相闻相知的接触。
“你.....你谁啊？”倪欣略显懵逼地问了一句。
“我是城东陈业坤。”
“你他妈就是陈冠希说话也得长点脑子。”坐在倪欣身旁的吴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词十分抽象地骂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骂的是谁？”
“不就他妈天旋门的前大头马吗？你喊个Jb，今天我不光骂他，我还要干他呢。草你吗的。”陈业坤反手掏出砍刀，几步蹿上前，猛朝倪欣脑袋剁了下去。
倪欣反应迅速，身形连退数步，轻而易举避开了这一刀。
“嘭！”陈业坤单手攥住餐桌，掀翻而开砸向了倪欣。
“狗崽子，你他吗有点太目中无人了。”倪欣一脚踹开桌子，大跨步欺身上前，一把揪住陈业坤的衣领，用力往下一压，膝盖顺势顶在了他小腹上。
陈业坤闷哼一声，双手胡乱扑腾了起来。
“把我哥放开。”后赶来的马仔纷纷抽出钢管砍刀，前赴后继冲了上去。
“放你吗了个逼。”吴博两步蹿到墙角，搬起一整箱勇闯天涯，铆足力气举过头顶，朝人群砸了过去。
“嘭！”
“哗啦！”
跑在最前面的马仔端端正正挨了一下，啤酒箱包装盒裂开口子掉落在地，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之声，一股浓重的小麦汁饮料味顿时弥漫开来。
那一边，倪欣依然紧揪住陈业坤的衣领，下手极黑的往他胸口和脑袋猛掏猛干。
余下五名马仔冲到近前，手脚并用将业坤拉了出来，随即连踹带骂合围着倪欣，硬生生干出了五虎上将群殴奉先的气势。
“今天不把你们干出童年阴影，就算我他妈白混了这么多年江湖。”吴博抄起地上的木椅，迈步上前接连拍倒了两人。
“去你妈的。”一声歇斯底里的怒骂突然响起。
人群之外，陈业坤满脸鲜血，手里拎着仿六四，枪口对准倪欣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炸响。
倪欣身上暴起一团血雾，脚步踉跄着后退数步，身体撞在了另一张餐桌上。
“我操你吗。”吴博见状眼眶欲裂，疯了一样朝陈业坤的方向冲了上去。
“砰！”枪声再次响起。
吴博大腿中弹，在奔跑中膝盖一弯，摔倒在地。
“踏踏！”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相互撕扯着干进了饭店内。
稻香老板揪着包菜的头发，手里掐着半截砖头，毫无章法地往他身上又抡又砸……
此刻，稻香的服务员与厨师听到动静后已经全冲了出来，目光呆愣地望着一片狼藉的饭店，全部驻足原地。
“都愣着干Jb，给我揍他们……”稻香老板扯脖子吼着。话音未落，目光瞥到倚靠在餐桌上半身染血的倪欣，话语猛地戛然而止，同样愣在了原地。
“带他回去，让江南拿钱来赎人。”陈业坤伸手一指倪欣，额头青筋暴起地吼道。
众马仔闻言顿时再次冲了上去。
回首往昔，江南刚出道之时，每跟江湖中人对上，只要倪欣一出场，对方不是喊欣哥就是点头哈腰敬烟道歉。
再看今天，陈业坤一句“带他回去，让江南拿钱赎人”，乍一听真有种枭雄迟暮，新老交替，物是人非事事休的苍凉之感。
“欣哥……”吴博扶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咬牙站了起来。
“十年前江湖大乱，天旋门树敌无数，我活下来了。十年后江湖转了一个轮回，能杀我的人多不胜数，但肯定不是你们这帮下三滥的狗杂种。”倪欣暴吼一声，猛地直起腰杆冲进了人群。
他是狼，以前是。
今天，他似乎要证明，他还是！
场中，五名马仔争着围上前，倪欣挨硬了一下后抢过对方马仔的片刀。
曾经那股笑傲江湖的气场瞬间窜到顶峰，人借声势，在拼杀中疯了一样又劈又剁。
吴博从地上捡起半截瓶嘴，紧随其后加入战圈。
二打五拳拳到肉，刀刀见血地干了起来。
外围的陈业坤看到这一幕，再次举起仿六四，先后扣了三下扳机。
但子弹非但没打中倪欣和吴博，反而还有一枪干在了同伴马仔的胳膊上。
“都他妈给我停手。”稻香老板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声若洪钟地吼道。
话音未落，陈业坤率先收起空枪冲了上去，举着折叠刀捅向了倪欣的胸口。
“啪。”后者眼疾手快，一握他的手腕，顺势一刀劈向了他的脑门。
陈业坤下意识抬起手，端端正正地硬扛了这一下。
“噗！”刀刃一半入体，鲜血瞬间渲染开来。
“啊~~”陈业坤惨叫一声，攥着折叠刀捅进了倪欣的小腹，表情扭曲地吼道：“下三滥今天照样能要你的命，我操你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