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小了点，整体格局还是可以的。”江南点点头，含笑说道，“三个房间加个客厅，我们四个人刚好，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了。”
“睡觉就别在这里睡了。”捷宏摇了摇头，“陈厝合虽然是我们的老窝，但人毕竟太杂了。我们今天晚上从9度台球厅出来，不少人都看到了。安全起见，今晚都去顶楼天台住吧。”
“顶楼还有房间？”
“对，后面海哥和阿溪不是过来了吗？我们干脆就把顶楼天台也一起租了。后来买的时候，房东半卖半价，把顶楼也给我们了。”捷宏打开了室内的通风窗，摆手冲三人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顶楼看看。
“好！”话音落，四人转身走出屋内，爬楼梯来到了顶楼天台。
……
雨后刺骨的寒风席卷而来。抬眼望去，天空乌云密布，不远处鮀城的层层楼房一眼望不到头，泛着模糊且迷离的光亮。
天台之上，一半空地搭了简易板房，另一半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大抵是太久没人打理的原因，花草几乎都已经枯萎得差不多了。
“以前海哥阿飞阿溪阿羽和阿涯都住在这里，板房里专门做了一个大通铺，今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就在大通铺凑合一宿。”捷宏看到天台上的景象，神情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提到阿飞的时候，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悲伤之色。
“行。”
“楼下有热水，冲个澡再睡。羽文俊杰，你们两个先去洗吧。”捷宏声音沙哑，“我跟江南聊会天。”
“好。”二人点头应允，背转过身走出了楼梯口。
……
同一时间，陈厝合某出租房内。
两名肥瘦差别巨大的矮骡子并肩坐在床上，脚边地上扔了一地的烟头。
“二肥，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贷款利息已经三天没还了，利息再滚下去，窟窿更堵不上。”瘦子裹了两口烟，连连叹息着说道：“纪光他们那帮人啥事都不认，就认钱。我们已经躲了他们三天了，钱再不还，早晚有一天得被他们堵住。”
“新厝寮的小吉就是因为欠他们钱没还被砍了三根手指。现在窟窿都没堵上，三天两头还得挨他们打。我们……我们不能干坐着等人家上门来捉人啊！”胖子话语磕巴地说道。
“他吗了个逼的，这个Jb社会不给人留活路啊。”瘦子一脚踹在沙发上，破口大骂。
“你他妈别发疯了，赶紧想想办法。”
“三天利息加上本金欠了三千块，想个Jb毛的办法。你就是把我身上血抽干了，这笔钱我也还不上啊。”
“那咋办？”胖子跟个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就那么两句话。
“……”
“……你说，如果把捷宏卖了，能不能换点钱？”瘦子沉默十数秒后，突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胖子一愣。
“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捷宏。我们要是把他的消息告诉城卫、苏9和千乐门，或许是条财路！”
“你……你想卖宏哥？”胖子呆愣片刻后，不可思议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还有招吗？”瘦子直言问道。
胖子闻言垂下脑袋，无话反驳。
“棺爷和狗爷一死，捷宏已经失势了，以后八成也没啥翻身的机会。早死晚死都是死，那还不如让我们先领一笔赏金再让他死。反正结果也他妈是一样的。”
“可是宏哥……”
“别他妈‘宏哥宏哥’了，我就问你，你喊他一声哥，他上千万的身家能不能匀出三千块钱来给你还债？”
胖子张了张嘴，依然没有吭声。
“兄弟，这是个能发财的机会啊！”瘦子越说越上头，“三家人都在找他。我们大胆一点，一个消息同时卖给三家人，一家跟他们要十万块钱。以后还他吗怕没粉抽，还怕没马子可以play吗？”
“可是，大家都是潮府人，我们这么干……”
“在国言省，在省言市，他们是苏区人，跟我们连老乡都算不上。明白吗？”
“不行。”胖子猛摇晃着肥头大耳，“让三耳哥和鲁哥知道，肯定得扒了我们的皮。”
“你非得让他们知道吗？拿了钱之后，我们马上跑路去外地，贷款也他妈不还了。我就不信谁能抓得了我们。”瘦子表情扭曲，恶狠狠地骂道。
胖子听到这话，口鼻间泛着浓重的喘息声，数次张嘴，但最终并未再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别出声，电话我来打。是死是活，就全看这把事了。”瘦子续上一根烟，猛吸了两口之后，抓起床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率先拨通了小典的号码。
“喂，谁呀？”电话响了许久才接通。
“小典哥，是我啊，白强。”瘦子隔空赔着笑脸应道。
“哦，瘦鸡啊？打电话给我啥事啊？”小典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小典哥，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忙……”白强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能不能把瞻哥的手机号码告诉我一下？”
“你找瞻哥干什么？”
“有点事想跟他说说。”
“弟啊，你能摆清楚自己的位置吗？”小典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瘦子被怼得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小典哥，过几天我给你拿三千块钱，你帮帮忙。我真有重要的事找瞻哥。”
“我缺你那两千块钱花啊？”小典语气生硬地回道。
“我有捷宏的消息，我知道他现在躲在哪。”瘦子牙关紧咬，直接明牌了。
……
苏九休息室内。
小典听到这话扑棱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陡然提高嗓门：“捷宏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