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勇闻言一愣，不可思议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疯了……？”
“干死高瞻和小泽斌其中一个人就能拿15万，干死田光易、吕庸能拿十万，干死李家齐、李阳能拿五万。”阿艺直接报出了价码。
当年捷宏在帝豪酒店一晚上消费58万，比鮀城前二把手李正光儿子的消费还多出了12万。一举创下帝豪开业以来最高的个人消费记录，至今无人能打破。
对他们来说，这笔钱只是一顿饭。但是对于绝大部分底层职工来说，这顿饭可能是他们干一辈子都攒不下的存款。
此刻，放在阿艺、小勇和向泉身上，这顿饭钱，要用一个小泽斌、一个高瞻、一个吕庸、一个李家齐的命，才能勉强换来。
老李说，众生平等都是骗人的鬼话。这句话看似有点偏激，但你不可否认的是，现实中确实有许多言之有物的事例存在。
“小泽斌、高瞻、吕庸、田光易太难杀，但李家齐和李阳是可以争取的，这两天他们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们做得隐蔽一点，干完就走，没人能怀疑到我们头上。”阿艺继续说道。
“有把握吗？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小勇皱眉回道。
“你每天晚上撬锁偷车，有把握吗？风险大不大？”阿艺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小勇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让你进厂，半个月白班，半个月夜班两班倒，你做不到一个月就不干了。半路出家改行撬锁偷车，那两下三脚猫功夫，有时候四五天都偷不到一辆车。哪天要是运气背被人抓到，当场让人打死，能一了百了算你的造化，要被干个半死不活的重残废出来，为难自己，更他妈为难父母。你告诉告诉我，这两件事的风险区别在哪？干李阳和李家齐到手能拿10万快钱，你自己好好算一下，这笔钱你得撬多少锁？偷多少车才能挣到？”阿艺伸手拍了拍小勇的肩膀，语速缓慢地叙述着。
“哥，你说的有道理。”小勇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事干不干？你们给我句准话。”阿艺趁热打铁。
“干。”小勇面色凶狠，咬着后槽牙点头应道。
“向泉，你呢？”
“既然都是拼命，要干就干笔大的。”向泉愣着眼珠子，掷地有声地回道，“直接干高瞻和小泽斌，你们敢不敢？”
“行，反正结果都他妈一样，那就梭哈了。”阿艺瞬间上头，一秒变方案，当场拍板喊道：“今天晚上准备好家伙，明天先去千乐门蹲点。看到高瞻、吕庸、田光易随便挑一个打，干完马上拿钱去外地。”
“就这么定了！操他吗的，死活就看这一把事了。”另外两人立马点头附和。
……
同一时间。
焦正平开着别克商务抵达榕城靖海渔港码头。
“焦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两名青年听到动静，从停泊在岸边的渔船舱里走了出来。
“带个人回来一趟，马上还得回去。”焦正平解释了一句，随即指着小泽斌言简意赅地吩咐道：“他跟你们在渔船上待一段时间，吃住全在船上。好吃好喝供着，船开到海上，不能让他上岸，没收他的手机，要打电话接电话，先跟我报备，我同意了才能用手机。”
“什么意思啊焦爷，软禁我啊？”小泽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
“你说捷宏没死，我信你了，我也没让你打电话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这叫守规矩。同样的道理，你来到了我的地方，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这也是规矩。”焦正平不紧不慢地回道。
“行，入乡随俗，既来之则安之吧。”小泽斌耸了耸肩，没再多言。
……
海风裹挟着细碎的雨点飘荡在空旷的靖海渔港码头，远处海面上灯塔的光在雨雾里摇摇晃晃、明明灭灭，如梦如幻。
漫长的夜晚，终于随风拂去……
……
次日早上。
林家别墅。
一夜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江南眼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醒了。”李医生站在身前，话语亲和地笑道。
同在房间内的李晓玉与熏姐闻言，纷纷凑上前，望向了床榻上的江南。
“熏姐，外婆。”江南脸色苍白，声音无比沙哑，“宏哥…宏哥有消息了吗？”
“你外公已经派人出去打听了，暂时还没有消息。”熏姐脸色自若地回了一句。
江南听到这个回答，表情一滞：“羽文、大龙，还有赵睿他们呢？”
“他们都在客厅。”
“你帮我叫他们进来一下。”
“我去吧。”李晓玉背转过身，走出了医疗房。
片刻之后，向大龙、赵睿、林羽文先后走了进来。
“南哥，你怎么样了？”赵睿问道。
“你们跟我去一趟千乐门。”江南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撑着床榻，作势就要坐起身。
“小南，你别乱动。”李晓玉和李医生同时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宏哥落在小泽斌手里，变故太大了，我得自己去一趟。”江南望向林羽文，话语急促：“羽文，你过来扶我一下。”
林羽文看到这个场景，内心百感交集，强忍着情绪，轻声安抚道：“南哥，你的伤还没好，我们三个去就行了，你放心，我知道事该怎么办。”
江南置若罔闻，挣扎着坐起身半靠在床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想着帮谁，而是先顾好自己，别再让你外公外婆担心，明白吗？”站在一旁的熏姐陡然提高嗓门呵斥道：“两个老人为了你的事，已经一晚上没睡觉了，你体谅体谅长辈的心情，行不行？”
江南闻言顿时怔在原地，动作骤然停顿。
“快躺好，你现在还不能乱动。”李晓玉扶着江南半靠在床头，顺手帮他拉上被子，柔声劝道。
“啪！”江南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思索片刻后，拨通了卢悦桦的号码。
“喂，南哥。”
“小桦，家里最近忙不忙？”江南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