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三见状，脸上顿时露出了宛若地痞流氓的油腻笑意：“你看你，谈生意谈合作，肯定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四百不行，你就再还个价呗。这么好的项目，真不做了就太可惜了。”
“庄三爷，你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也一样。一平三百，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极限了。”吕庸寸步不让。
“嗐，别人说话是留三分余地，你们说话最少得留了七分。鮀城到处都传开了，李首富到时候来收地皮，一平方最少不低于两三千。大棚区一百多亩地，你们转手就能赚一两个亿，真到那个时候，林海川都没你们有钱……”
吕庸听到这话，直勾勾地盯着庄三，没再吭声。
“……”
“……一平方再涨十块钱，事我今天立马去办。”庄三给吕庸递过去一根烟，仍然不死心地争取着。
“我在原来的一百万上再加三十万，一百三十万，事能不能办？”吕庸伸手接过烟，语气生硬地回了一句。
庄三看到他这个状态，低头沉思了一分多钟，终于妥协：“行，那我就当赚个友情价了。”
“好，你的事谈完了，那我来说说我的条件……”
“第一！三天之内，我要南碧北区的地皮全部过户。”
“没问题。”庄三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吕庸低头点燃了香烟，话里有话继续说道：“第二，谈好的一平三百块钱，绝对不变。不能多，也不能少。”
“不能多，我能理解。这个不能少，是啥意思？”庄三故作茫然。
“混江湖总有转型的时候，我们不能在鮀城彻底把名声搞臭了。”
“行，事我明白了。”庄三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庄三爷，还有一点，你在谈的时候注意尽量柔和一点，不要引起太大的负面影响。”
“操！南碧其他三个区还有一大堆地，他们多的是地方可以住。种菜的田园全部在区外，他们既能拿到钱，又不用砸自己的饭碗，便宜全让他们给占了。按你给的价码算，一户至少能分几万块钱，他们种十年地，都挣不了这个数。就这种天上掉钱的事，还能引起什么负面影响？”庄三撇了撇嘴。
“你心里有数就行。”吕庸收住话题，扶膝站了起来，“你忙，我先回去把这个方案跟瞻哥商量一下，他应该是能同意的。”
“我送你。”庄三也跟着站了起来。
......
数分钟后。
吕庸离开赌场，开车直奔苏 9 而去。
庄三驻足原地，嘴角缓缓咧出了一个小人得逞的笑容。
“乡村恶霸，多少还是吃了没文化没见识的亏。”吕庸看了一眼后视镜，嗤笑着骂道。
…...
同一时间。
阿艺和向泉搭乘的士车抵达陈厝合。
二人都是混迹社会多年的底层矮骡子，虽然自始至终也没混出来什么钱，但长时间和馆面与黑道人员打交道，本身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此刻二人脸上的口罩帽子全摘了，外套也脱了。
苏9的人自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们的正脸。就这么一伪装，形象已经判若两人，就他妈现在跟苏9的人脸冲脸打照面，大概率也不会被认出来。
“走，上去。”阿艺指着前方一栋名为幸福公寓的出租楼，朝向泉扬了扬头。
“嗯。”向泉点头应允，跟在阿艺身后迈步走进幸福公寓大门，直接坐电梯来到了老李位于八楼的出租房门前。
“咚咚咚。”阿艺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室内并无人应话。
“李哥，你在里面吗？我是阿艺。”
“吱呀！”时间不长，房门应声而开敞开了一道口子。
老李露出半张脸站在门内，左右看了几眼之后，才一把将房门完全拉开。
阿艺和向泉立马闪身走了进去。
“事办得怎么样了？”
“成了，两枪全打在了高瞻的脖子上。”阿艺抬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汗，脸不红气不喘地回道。
“你们能把高瞻给干死？？”老李一愣过后，面露惊讶地问道。
“嗯，事办得特别顺利。”阿艺话语含糊地回了一句，表情急切地催促道，“李哥，事有多大，你心里应该有数。你把钱给我，我们必须马上去外地了。”
“行，我先打个电话。”老李掏出手机调出了三耳的号码，例行公事地就想先做个确认。
“啪！”就在这时，阿艺突然抬手一架他的手腕，语气不冷不热地说道：“李哥，先给钱吧。”
“我先打个电话……”老李眉头一皱。
“李哥，我说先给钱。”阿艺骤然变脸，面色冷然一字一顿。
“你懂不懂规矩？”老李眼神发直，面无表情地对上了他的目光。
“别跟我提什么狗屁规矩，十五万先给我。”阿艺声色俱厉地低吼着。
老李看到他这个状态，原本就濒临崩溃的情绪瞬间爆发，猛地抬起手扇了他一个耳光：“狗崽子，你他妈吼谁呢？”
“啪！”一声脆响泛起。
阿艺脸上浮现出了五道清晰的手指印，人当场就被扇蒙了。
“老死父，我操你吗！”向泉当场撕破脸皮，顺手抄起了身旁的塑料靠椅。
“砰。”老李侧过身，一脚蹬在了他的小腹上。
向泉“噔噔”往后退了三四步，身体撞在茶几上。
“哗啦。”茶几受到冲击横移着怼在沙发上，上面摆放的杯子摇晃着摔落，碎了一地玻璃。
“操你吗的，全他妈是白眼狼！”老李脸色阴沉，暴跳如雷地吼道。
老李此人骨子里还保持着部分老一辈人面冷心热的特质。之前就说过，他对陈厝合这帮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矮骡子、刺流仔十分照顾。
而阿艺就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