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府地区,自古以来,大村相邻,必有争端。
在老时年间,金沙、金田两个村子之间就一直纷争不断。在那个法律意识更为淡薄的年代,经常三天两头干出人命。
李志强和金如海逐渐掌权之后,局势才好了一点。
再到后来,千乐门稳坐鮀城江湖第一把交椅,李西楼出道全面接管千乐门对外业务。
金田村的人看中了他手里的“外贸运输线”,两个村子开始频繁走动,关系逐渐化冰。
江湖传言,李西楼在金沙村只手遮天。
但真要严格算起来,李西楼在整个金平区都是能坐上议事桌的话事人。
金田村这几年过得太安逸了。
在鮀城这一亩三分地威风太多年了。
此刻楼哥一喊开战,那些平时跟他没合作的金家人瞬间全他妈炸了。
“道上的人都说千乐门是鮀城第一把交椅。我今天就试试看。你们是不是自己开兵工厂了,刀枪炮亮出来看看,我操你妈的。”在场的年轻一辈率先开炮,无比张狂地叫嚣着。
“你妈了个逼。”
陈俊杰攥着仿六四跨步上前,直接一枪干在了那名口出狂言的金家子弟的大腿上……
“砰。”
枪声炸响。
金家子弟捂着大腿半蹲下身体,凄厉无比地惨叫了一声。
“操你妈。”金存礼的儿子金严从外套内兜里掏出薄壳,枪口直指陈俊杰扣动了扳机。
“砰。”陈俊杰肩膀爆起一团血雾,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小狗崽子,你他妈找死。”天地会所的人蜂拥着挤上前团围了金严,手中钢管砍刀劈头盖脸朝他身上猛砍猛砸。
“给我剁了他们。”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亲自拿刀枪干活的金存礼看到儿子被人围着砍,伸手抢过一名伙计的斩马刀,身先士卒冲了上去,开局接连砍倒三人。
他们这一脉自金如海往下,从小跟着宗族里的长辈学拳脚功夫。
刀枪棍棒,个个都耍得有模有样~~
金如海一共有三个儿子,老大金存宗,老二金存礼,老三金存孝。
三兄弟没有一个是草包。
鮀城80年代最乱的那几年,兄弟三人在街头大排档喝酒,与邻桌几名矮骡子发生口角。
最终在敌众我寡的逆风局中,三个人对战十八个人未落下风,硬生生干出了外人一句虎父无犬子的评价。
……
岁月更迭,时光荏苒。
如今他们步入中年,早已接过教导下一辈的接力棒。
场中有许多的年轻一辈都曾受过他们的指导。
此刻看到金存礼领头开炮,在场的金家后生全他妈燃起战意,开团秒跟……
高喊着冲进场中,与千乐门的人干了起来。
……
人群之外。
阿羽手里拿着电话,拨通了捷宏的号码。
“喂?”
“宏哥,你在哪?”
“马上到南区了。”捷宏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嘈杂声,皱眉反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们和金田村的人干起来了。”
“因为啥啊?”捷宏一愣。
“那个叫陈楚的人跑了,事牵扯到了晋城哥,金田村的人找我们要说法,几句谈不拢就他妈刀枪出库了。”阿羽言简意赅。
“不是,关晋城哥什么事啊?”捷宏一头雾水。
“晋城哥是接应陈楚跑的人……”阿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叙述了一遍。
捷宏听完表情愕然,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但并没有再婆婆妈妈问个没完,只话语简洁地回道:“看好手底下的小兄弟。我马上就到。”
“好,我明白。”阿羽点头应允。
“嘟嘟。”通话中断。
……
场景切换。
坐在副驾驶的阿聪听见捷宏提到晋城,面露疑惑:“晋城怎么了?”
捷宏将阿羽的话转述了一遍,脸色古怪地呢喃着:“晋城能在这件事里插手,事就有点复杂了。”
……
场景切换。
金田村数百米开外的大公路上。
金存礼手握宽背斩马刀,与一众金家子弟火力全开,硬生生将金严从人堆里拖了出来。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金严已经他妈的没个人样了,浑身鲜血淋漓,一只胳膊硬生生被钢管砸成了倒着写的w形,一眼望过去,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把陈俊杰给我按住,先废他两条腿。”金存礼暴跳如雷地吼了一声。
“狗崽子,你今年挺红啊!搭上天地会所给你狂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金存礼的小儿子金恺健步冲上前,跃起身一刀劈向了陈俊杰的脑袋……
陈俊杰自小在街头斗殴的洗礼中长大。
打群架的经验比同辈中大多数人不知道要高了多少个Level。
原生家庭的缺失,童年不幸的经历。
他一直对生死看得很淡。
不但不把别人的命当命看,自己的命也他妈没咋当回事。
要按照正常人的思维,看到刀往脑袋上剁,那肯定是能挡就挡,能躲就躲。
但陈俊杰根本没按套路出牌。
刀悬于顶,不躲不闪。
硬生生抬起双手挡了一下,随即悍不畏死逼到金恺身旁,抬起鲜血淋淋的双臂,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额头上连撞了五六下……
“操你妈的,老子没搭上天地会所之前,也从来没服过谁……”
“你从小含着金汤勺出生,我想吃顿饱饭要用命去换。你拿你妈了个逼的心理素质跟我拼命。”
“……”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
金恺额头上触目惊心的鼓起一个大包,耳畔里泛起了强烈的嗡鸣声。
陈俊杰的怒吼声在他的耳边回荡,时远时近。
金恺焉呆呆矗立在原地,片刻之后,身体开始打摆,眼前一阵阵发黑,踉跄着退了几步后,栽倒在地。
……
同一时间。
一辆黑色奔驰驶上公路,坐在后座位的捷宏远远听见前方传来的喊杀声叫骂声,抬手拍了一下镇辉的肩膀,皱眉说道:“快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