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紀最小的顧家弟子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師兄說︰
“神子這也太厲害了……冰魄仙子本來就是絕世佳人，雲家大小姐那也是九大家族出了名的美人。”
“這兩位居然……神子是怎麼做到的？”
那師兄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崇敬︰“你別問我，我要知道我也能當神子了。”
“不過說真的，這種事在九大家族雖然不算稀罕，但能同時拿下這兩位，而且雲家少主還主動追著喊姐夫——這就是咱們神子的本事。”
另一個弟子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大著膽子對顧無塵拱了拱手︰
“神子，小的斗膽請教一句——您到底是怎麼追到這麼多女孩子的？”
“有沒有什麼竅門能教教我們？我們也不求多，一個就夠。”
顧戰站在一旁，听到這句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憋著笑，抬手在那弟子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你小子是來秘境歷練的還是來學泡妞的？趕緊干活，把邪神碎片收起來！”
那弟子捂著後腦勺嘿嘿笑了兩聲，和其他幾個弟子一起上前開采那塊巨大的邪神軀干。
暗紫色的碎片被一塊一塊地從骨骼上剝離下來，收進專門的儲物袋中。
幾個人一邊干活一邊還在小聲嘀咕著“神子真牛”、“姐妹花”、“什麼時候我也能有這本事”之類的碎碎念。
顧無塵站在盆地邊緣，重瞳掃過周圍的地形，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威脅。
他剛收回目光，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玉符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惶︰
“少主，外圍區域出現了大量邪神殘魂，有好幾處同時遭遇襲擊。”
“姜家那邊有一個弟子重傷，姚家那邊也損失了人手，尹家那邊最慘——一個六轉初期的弟子被邪神殘魂直接侵蝕，當場隕落。”
“這些殘魂根本不像是隨機出現的，它們正在有組織地往外擴散。”
玉符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後聲音壓得更低︰
“還有一件事——灰霧的濃度在上升。不是某個區域，是整個秘境都在變濃。”
“我們幾個六轉初期的人已經隱約能感覺到一股很不對勁的氣息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秘境的最深處往外釋放。”
“那感覺跟典籍上記載的邪神氣息很像，但又遠比普通邪神殘魂更強。”
“少主您那邊也要小心，我懷疑核心區域可能出了什麼變故。”
顧無塵放下玉符，重瞳驟然睜開到最大。
他的目光穿透灰霧，穿透大地，穿透層層疊疊的虛空裂縫，直直地落向秘境的最深處。
那個被無數冰冷血絲包裹的暗灰色巨繭，此刻跳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繭的表面原本只有細密的血絲紋路，現在卻多了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紋——每跳動一次，裂紋便往外擴散幾分。
透過裂紋能看到繭的內部涌動著某種暗灰色的黏稠液體，液面正在緩慢上升，每一次鼓動都伴隨著一股足以讓虛空扭曲的威壓向外釋放。
繭里的東西正在破殼。
顧無塵收回重瞳，眉頭微微皺起。
他估算了一下繭的跳動頻率和裂紋擴散的速度——最多不超過半天，那東西就會徹底破殼而出。
繭里的邪神雖然只是本體雛形，遠沒有恢復到上古時期的巔峰狀態，但即便是雛形，其戰力也遠超八轉巔峰的執念。
秘境里這些天驕對上它，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在這里。
能活著出去的，或許只有他一個人。
他沉默了幾息。
九大家族現在同仇敵愾，面對聖主和邪神的雙重威脅，任何一家的大幅削弱對顧家都沒有好處。
更何況顧家作為九族之首，如果其他八家的天驕在秘境中全軍覆沒而只有顧家完好無損地出去，這口鍋顧家背不起。
他翻手取出傳訊玉符，注入靈力，聲音平穩而簡潔︰
“顧戰，通知各家天驕，以顧家祖地為中心向此處靠攏。”
“告訴他們，秘境深處有邪神本體雛形即將破殼，不想死的就馬上過來。重復一遍——不是邪神殘魂，是本體雛形。”
玉符那頭沉默了好幾個呼吸，然後傳來顧戰難得嚴肅的聲音︰“知道了，我馬上通知。”
消息通過九大家族各自的傳訊渠道迅速擴散開來。
起初各家天驕的反應確實是將信將疑，邪神之戰已經過去了無數年，邪神本體早就被九族先祖鎮壓在地底封印之中。
秘境里殘留的不過是些沒有意識的殘魂和碎片罷了，怎麼可能會有什麼本體雛形？
有幾個人甚至懷疑這是顧家想騙他們過去好獨吞碎片。
但很快他們就不這麼想了。
灰霧的濃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升，原本稀薄的霧氣現在已經濃得像一層灰色的紗布蒙在眼前。
邪神殘魂的數量也越來越多，不再是之前那種零零散散偶爾撞上一兩只，而是一群一群地從核心區域往外涌。
外圍區域接連傳來遇襲的消息——白家一個弟子被幾道暗灰色的邪神氣息纏住，掙脫不及，差點被拖進灰霧深處。
嬴家那邊也遭遇了一波殘魂的集體沖擊，好在嬴家以防御見長，勉強頂住了第一波攻勢，但也有人掛了彩。
最慘的是尹家——群龍無首，修為最高的也不過六轉中期，接連遭遇數次襲擊之後又有一個弟子隕落。
和之前那個一樣，被邪神氣息直接侵蝕，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一具干枯的骸骨。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再懷疑顧無塵的話了。
各家的天驕們開始以最快的速度向顧家祖地靠攏，一路上遇到顧家弟子便問“顧神子在哪”，語氣中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
幾天前在天驕大比上他們還在咬牙切齒地討論這個人下手太狠，此刻卻巴不得立刻見到他。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在整個邪神秘境中唯一有能力正面對抗邪神的人，只有顧無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