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白偏頭看了掌門一眼，語氣隨意︰
“掌門，弟子只求一個公道。”
“周明搶我道侶，辱我尊嚴，將我打成重傷。甦瑤背信棄義，負我真心。”
“弟子今日只想問一句，這筆賬，該不該算？”
掌門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六轉初期對六轉初期，他根本沒有把握拿下秦小白。
更何況秦小白是從四重天回來的，誰知道他背後有沒有人？
秦小白不再理會掌門，大步朝周明走去。
他每走一步，周明便往後退一步。
周明身後的甦瑤已經哭了出來，抓著周明的衣袖不肯松手。
秦小白走到周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然後慢慢抬起手，朝周明抓去。
周明渾身都在發抖。
他感應到秦小白身上那股六轉氣息，像一座大山壓在頭頂，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聲音發顫︰“秦小白！你……你想干什麼？宗門之內，禁止私斗！你敢動我，掌門不會放過你的！”
秦小白沒有停步，一步一步朝他走來，臉上帶著笑。
那笑容極冷，冷得周明後脊梁都在發麻。
周明急了，又退一步，把甦瑤往前推了推，像是想拿她當擋箭牌︰
“再說！甦瑤是自己願意跟我的，我們兩個情投意合，什麼時候與你有關系了？”
“她早就說了不要你，你還死纏爛打，你還有理了？”
甦瑤被推到前面，臉色刷地白了。
她回頭看了周明一眼，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剛才在床上還口口聲聲說會護著她一輩子的人，現在竟然把她推到前面擋刀。
秦小白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甦瑤臉上。
甦瑤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膝行幾步到秦小白面前，仰起臉，淚流滿面地抓住他的衣擺︰
“小白！小白我錯了！是周明逼我的！全都是他逼我的！”
秦小白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甦瑤哭得越來越凶，聲音又尖又抖︰
“那天是他把我叫去他的洞府，我根本不想去！”
“可他是大長老的兒子，我若不去，他就要為難我師父！我是被逼的！”
“小白，你知道我的心，我怎麼可能喜歡他？我心里從來只有你一個人啊！”
周明在後面听得目瞪口呆，隨即暴怒︰
“甦瑤！你放屁！明明是你自己主動來找我的！你說秦小白那個廢物配不上你，你說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你還說——”
“你閉嘴！”
甦瑤猛地回頭，尖叫著打斷他，
“你仗著大長老的勢，在宗門里橫行霸道，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我一個弱女子，怎麼敢違抗你？你把我叫去，我若不去，你便要對付我師父！我能怎麼辦？我只能順著你！”
她轉回頭，又看向秦小白，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衣擺，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
“小白，我忍辱負重這麼久，就是等著你回來！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
“你天賦那麼好，如龍計劃怎麼可能漏掉你？你果然回來了，果然變強了！”
“小白，你帶我走吧，我以後只跟著你，一輩子侍奉你左右，再也不會離開你！”
秦小白看著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忽然笑了一下。
甦瑤見他不為所動，心里更慌了。
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又補了一句︰
“小白，你現在在四重天對不對？你帶我去四重天好不好？”
“我听說中央聖地修煉速度極快，你帶我一起去，我可以替你打理洞府，替你煉丹，替你處理雜事。”
“我不會拖累你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一邊說，一邊把身子往秦小白腿上貼，姿態放得極低，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一股刻意的討好。
她心里清楚得很，周明雖然天賦好，可跟眼前的秦小白一比，什麼都不是。
秦小白兩天之內從四轉沖到六轉，這種手段，這種機緣，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跟著周明，她最多當個宗門夫人的位置。
跟著秦小白，她說不定能去中央聖地，甚至去四重天。
紫宸界誰不想去中央聖地？
以前顧無塵的如龍計劃還沒推行時，眾人對中央聖地既敬畏又膽怯，只有那些急著突破的人才敢冒險前往。
可現在不一樣了，如龍計劃鋪開之後，中央聖地成了真正的修煉聖地，所有人都擠破了頭想去。
她甦瑤也不例外。
只要能跟秦小白走，她願意做任何事。
秦小白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慢彎下腰，伸手捏住甦瑤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甦瑤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乞求。
“甦瑤。”秦小白開口，聲音很輕，“你說你是被逼的？”
甦瑤拼命點頭︰“是！我是被逼的！”
“你說你心里只有我？”
“只有你！從來只有我！”
秦小白笑了一聲，松開她的下巴，直起身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周明，又看了一眼甦瑤，忽然道︰
“甦瑤，你方才說周明逼你，可我怎麼記得，你從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說過周明逼你？”
“你說他總纏著你，你煩得很。”
“後來呢？後來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樣不是他給的？你若真被逼，他的東西你一件都沒少收。”
甦瑤臉色刷地變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秦小白不再看她，抬步走向周明。
周明臉色慘白，腿一軟跪在了地上，仰著頭道︰
“秦小白！秦師弟！你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甦瑤給你，都是你的！我什麼都不要了！你饒我！”
秦小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慢抬起右手。
掌心中靈力翻涌，六轉的氣息壓得周明渾身骨頭都在咯咯作響。
就在這時，青雲宗宗主終于開口了。
“慢。”
宗主從人群中走出來，面色凝重。
他看了看秦小白，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明，沉聲道︰
“秦小白，你有話好好說。周明乃我宗大弟子，大長老獨子。有什麼恩怨，宗門可以替你主持公道。你不能私自殺人。”
秦小白轉頭看向宗主，目光冷淡︰“宗主，你要替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