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哨卫又补了一句：
“而且九族的人说了，以豹云的资质，进入三十二重天之后，极有可能被九族中的大家族看中，收为外门弟子。
首领……那可是九族的外门弟子啊。”
虎贲身后的虎族战士一个个脸色发白。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手里的武器垂了下来。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虎族，此刻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三十二重天。
豹族出了一个能去三十二重天的天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豹族从此有了九族做靠山。
虎啸去的十六重天，跟三十二重天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一位虎族小界主低声道：“首领，怎么办？
豹云若真进了三十二重天，被九族的人看中，豹族便是九族的人了。
我们……”
虎贲没有接话。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拳头攥得关节发白。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虎啸在十六重天，确实前途无量。
可跟三十二重天比起来，十六重天什么都不是。
如果豹云真的进了三十二重天，豹族的地位会在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到时候，虎族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豹震山看着虎族众人的反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今日带全族精锐来此，根本就没打算真打。
他只需要让虎族看见，他豹震山有一个能进三十二重天的儿子。
光是这个消息，就足够虎族跪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虎贲，你虎族仗着虎啸进了十六重天，这些年占了我豹族多少地盘，抢了多少灵脉，杀了多少族人。
今日，我豹震山来讨这笔账了。”
虎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
豹震山继续说：“我要你整个裂岳虎族，臣服于我啸天豹族。
从今日起，裂岳谷归我豹族管辖，你虎族所有人，听从我豹族调遣。”
虎族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握紧了武器，可更多的人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虎贲身后的几位小界主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如果反抗，豹族有九族撑腰，虎族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不反抗，虎族还能保住大部分族人。
一位虎族长老忍不住开口：“首领，我们不能就这么认了！
虎啸还在十六重天，只要给他时间……”
虎贲抬手打断了他。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又涩又哑：
“我可以臣服。但我要你发誓，不伤我虎族任何族人的性命。”
豹震山看着他，摇了摇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虎贲脸色一变。
豹震山道：“不伤你虎族大部分人性命，我可以答应。
但是之前杀过我豹族族人的那几个，必须交出来。
一个都不能少。”
他话音刚落，虎族人群中几个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退去。
那是几个虎族战士，曾经在两族冲突中杀过豹族的人。
他们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想跑。
可他们刚迈出脚步，豹族这边已经有人动了。
几位豹族小界主身形一闪，便将那几个人截住，按在了地上。
那几人拼命挣扎，口中喊着“首领救我”，可虎贲站在原地，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豹震山看着被按在地上的虎族几人，又看向虎贲：“我给你三息，决定。”
虎贲的拳头攥得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看着被按在地上的族人，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脸色惨白的虎族男女老少，最终闭上了眼。
“我……裂岳虎族，臣服。”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肩膀垮了下去。
豹族这边响起一阵低沉的欢呼。
豹震山哈哈大笑，看着虎贲跪下的身影，心中畅快到了极点。
多少年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豹震山终于让虎族低下了头。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身后那道投影光幕忽然又亮了。
豹震山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他方才只是将投影打开，还没有关掉。
此刻投影中显示的画面，还是豹云在五重天客院的景象。
画面中，豹云正坐在灵泉边运功，一切如常。
可就在这时候，画面中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出现在豹云身后，无声无息。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裙。
那女子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同样看不清脸，可每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透过投影都能让人心头发紧。
那几名弟子腰间都别着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极清晰的“尹”字。
豹震山愣住了。
他认得那个字。
尹家，九大家族之一的尹家。
他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远远见过九族的普通弟子！
那些人身上穿的，就是这种制式的法袍。
他当时只觉得那些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可现在，一个尹家的人，出现在他儿子的客院里。
虎贲也看到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方才的颓丧中一下子绷紧了。
他盯着投影中那道红衣身影，嘴唇微微张开，说不出话来。
投影中，尹红袖低头看了一眼豹云。
她的目光很淡，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投影，像直接看到了啸天岭这边。
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豹云勾结邪神，罪可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身后一名弟子抬手隔空一抓。
画面中的豹云猛地睁开眼睛，脸上全是惊恐。
他像是想说什么，可嘴刚张开，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整个身体。
他的四肢扭曲，身体从地上被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叫，可那声音被什么东西压着，传出来时已经变了调。
豹震山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投影中的画面，嘴唇哆嗦着，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下去。
他刚才还在笑。
他刚才还在享受虎族跪下的滋味。
他刚才觉得自己这一生最风光的一刻就是现在。
可转眼之间，他的儿子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人拎在半空。
虎贲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震惊。
投影中，尹红袖又开口了。
她的目光扫过投影外的豹族众人，语气平淡，如同在宣读一份早已写好的判决。
“豹族与邪神勾结，当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对峙现场忽然多出了几道气息。
几位穿着九族法袍的修士凭空出现在豹族阵列前方。
他们气息全开，七转的修为压下来，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豹族那几位小界主脸色剧变，刚想反抗，便被一道灵光扫过，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