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越看越覺得頭暈目眩，仿佛整個人的心神都要被吸進棋局里。
他們對視一眼，都不敢再細看下去。
趙愷見他們神色有異，開口問道︰“兩位愛卿，有什麼事要奏？”
狄青和範仲淹連忙跪下行禮。
範仲淹沉聲道︰“陛下，西夏連日派輕騎騷擾我大宋邊境，百姓和守軍苦不堪言。
臣請陛下發兵征討西夏，徹底拔掉這顆釘子！”
趙愷听完，點了點頭︰“朕心里有數。
西夏確實該收拾了。”
他轉頭看向狄青︰“你跟我來。”
狄青起身，跟著趙愷穿過回廊，走到福寧殿前的那片藥園。
空地**，已經擺好了一份賞賜。
趙愷指著那些東西，語氣平淡︰“這次征西夏，朕打算讓你掛帥，當征西大將軍，統兵出征。”
狄青心頭一震，立刻單膝跪地︰“臣定不負陛下重托，此去必平西夏！”
趙愷抬手示意他起身︰“之前楊家堡抗遼那一仗，你立了大功。
朕賞了岳飛和楊家將，卻一直沒想好給你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賞賜上︰“今天總算找著合適的東西了。
這些玩意兒，你帶去西夏，能派上大用場。”
狄青眼眶發熱，再次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趙愷一樣一樣念了出來︰“賞你龍血青鬃獸一匹，神機萬勝水龍刀一柄，金縷鬼臉面具一副，神臂弩一架，面涅將軍鎧一套。”
“再賞生功血魂丹一枚，還有《戰神圖錄》一部！”
“三千大雪龍騎也一並賜下，給你當親兵衛隊！”
狄青原本就是當世數一數二的猛將。
拿到這些賞賜，他的戰力和手底下的兵，肯定能再往上竄一大截。
一听這話，狄青當場跪下謝恩。
他心里門兒清，這些東西能讓他的實力漲到什麼地步。
到時候，西夏那邊，沒一個將領能擋得住他。
“愛卿，回去收拾收拾。
明天早朝，西征的事就定下來了。”
趙愷吩咐道。
“臣，一定打個大勝仗回來，給陛下賀喜！”
狄青滿臉激動。
“現在，昆侖山光明頂的明教也歸順了。
到時候，你從正面沖西夏，朕讓明教五行旗的人從側面接應你。”
趙愷又補了一句。
“陛下連明教都收服了？好！那西夏難纏的，也就只剩太後李秋水一個人了。”
“李秋水的事你不用操心，朕自有安排。”
……
回到神武閣，衛淵琢磨了半天，確認自己怎麼都破不了趙愷的棋路，總算認栽了。
“陛下的棋藝，屬下望塵莫及。
這局棋，是我輸了。”
衛淵笑了笑。
“不過，既然陛下棋藝這麼高，是不是要親自去破那個珍瓏棋局？然後接手逍遙派掌門的位置？”
衛淵有些好奇。
“朕對這逍遙派掌門沒興趣，不過，或許可以暗中傳音指點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破局，讓他當上掌門。”
趙愷想了想。
“陛下覺得，誰最合適？”
“最好是個不會武功的。”
要想完美繼承無崖子百年的修為，得先把自己身上的內力全部廢掉，才能吸收他的北冥真氣。
趙愷現在的修為，已經遠超無崖子苦修百年的功力。
沒必要費那個勁。
至于到底讓誰去撿這個逍遙派掌門的便宜，趙愷覺得得好好掂量一下。
這可是天大的機緣。
本來，這應該是少林寺那個不出名的小和尚虛竹的東西。
虛竹身上背的氣運很足，有潛力成長為九州武林的傳說級人物。
要是讓自己手下的人去搶了這份機緣，那人自己要是沒足夠的氣運壓著，對他未必是好事。
搞不好，以後還得惹上**煩。
要是能讓虛竹死心塌地效忠自己，倒也是個辦法。
這會兒，趙愷又溜達到了打更人衛淵辦案的地方。
衛淵面前，堆著一摞又一摞的卷宗。
“怎麼這麼多案子要處理？”
趙愷問道。
陛下，打更人既要管江湖的事，還得盯著朝堂上那些官兒，案子自然少不了。
衛淵剛說完，趙愷手指一抬，真氣裹著厚厚一沓卷宗飄到面前。
他眼神掃過去，幾十個案子的來龍去脈，眨眼就看完了。
“陛下這身修為，越發厲害了。”
衛淵瞧著趙愷翻案子的架勢，忍不住夸了一句。
“少拍馬屁。”
趙愷笑了笑，“不過，倒是翻到一個有趣的案子。”
“什麼案子？”
“江湖四大惡人里那個，葉二娘。”
衛淵一听這名，心里有了數。
“說起來，這女人也是個可憐人。
原來性子挺好的，模樣也端正，待人溫柔。
可兒子被人抱走，不知道落到誰家養著，她就瘋了。
見誰家孩子都想搶，搶完了再隨便送人，讓人家也嘗嘗她當年的滋味。
衙門那邊，丟孩子的案子堆成山，可她是江湖人，又是四大惡人里的老二，普通捕快根本拿不住，只好丟給我們打更人。”
衛淵頓了頓，接著說︰“前兩天袁笑之親自出手，把葉二娘和老四雲中鶴一塊兒逮了，全押進了打更人的大牢。”
“人還活著？”
趙愷知道，像這種江湖上犯了一堆案子的，進了打更人衙門，少不了要受大刑。
這葉二娘，折騰幾天怕是已經半死不活了。
“陛下想見見她？”
衛淵壓低聲音，“她以前確實是個**，可臉上被劃了三道血印子，再加上這些年瘋瘋癲癲的，陛下……”
他話沒說完，瞥見趙愷那眼神，立馬跪下去。
“屬下失言。”
趙愷看他這副模樣，搖頭笑了︰“怎麼，你以為朕找她，是貪她那張臉？”
“當然不是！陛下眼光高著呢。
那……這葉二娘身上，還有別的門道？”
衛淵滿腦子問號。
“先去天牢，看看她。”
“是，陛下請隨我來。”
……
天牢里，趙愷站在一副刑具前。
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套東西能使多大勁，能讓一個活人受多大罪。
“難怪外頭都說，進了打更人的門，不死也得蛻層皮。
我看這哪是蛻一層，少說也得蛻十層。”
趙愷嘖嘖兩聲。
“陛下，對付那些江湖上的亡命徒，不下狠手，壓不住他們。”
衛淵只能這麼答。
“道理朕懂。
葉二娘在哪兒？”
“就在前頭。”
一桶冷水兜頭潑下，吊著的女人渾身一抖，慢慢睜開了眼。
葉二娘醒了。
“知道錯了嗎？”
衛淵的聲音冷得像從地底下鑽出來的。
“大人……民婦知錯……求您饒命……”
女人的嗓子干啞，吐出來的字幾乎听不清。
進了打更人的大牢，再硬氣的漢子也得乖乖低頭。
沒有誰能在這種地方還撐得住。
趙愷繞到另一邊。
那兒也吊著個人，身上沒一塊好肉，像是被折騰了很久。
“這人就是雲中鶴？”
趙愷問。
“回陛下，正是。
此人是咱們大宋排得上號的采花賊，糟蹋過的姑娘數都數不清。
這次袁笑之出手，連他帶葉二娘一塊兒抓了回來。”
衛淵回話。
“斷了氣。”
趙愷掃了一眼。
“看樣子是扛不住刑，自己斷了生路。”
衛淵走過去，仔細瞧了兩眼，隨後臉色一沉。
“誰負責看他的？犯人還沒下令處死，就讓人有膽子自己了斷？看守雲中鶴的，自己領三十軍棍！”
說完，他轉頭看向趙愷，臉上有些掛不住。
“陛下見笑了。
本來打算折磨他三天三夜再弄死，結果就差半個時辰，人先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