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剛出現時，就已經是天象巔峰。
這段時間和趙愷雙修，雖說對趙愷也有些增益。
但真正受益最大的，是她自己。
畢竟趙愷的血脈天賦，遠比她強得多。
她從趙愷這里撈到的好處，簡直多得離譜。
“臨門一腳……”
趙愷沉吟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枚龍元，只有七分之一的大小。
“這東西，夠不夠你跨進陸地神仙？”
洛鈺蘅一看到那枚龍元，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龍元？”
“今天你把它服下去。
我再調動體內完整的龍元之力，助你一鼓作氣突破境界。”
趙愷說得輕描淡寫。
眼下他手底下天象境的高手多得很。
但缺一個真正站在陸地神仙位置上的人。
洛鈺蘅離那個門檻只差一層紙，趙愷當然要推她一把。
讓她早點站穩那個位置。
“主人體內……有完整的龍元之力？”
洛鈺蘅接過那七分之一的龍元，也感應到趙愷體內那股更為磅礡的龍元氣息。
她點了點頭，語氣堅定。
“好。
那我今天就能踏入陸地神仙。”
“我幫你。”
洛鈺蘅將那七分之一龍元吞入腹中。
趙愷則催動自己體內的不滅神凰血脈，配合精純的龍元之力，引導她沖擊境界。
洛神道宮四周，再次涌起濃得化不開的大霧。
霧氣翻涌，方圓之內誰也靠近不了。
道宮上空，隱隱有雷雲凝聚。
只是所有異象都被濃霧遮掩，外面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也沒人知道，此時此刻洛神道宮里正發生著什麼。
一位絕世女修，正一步步邁入陸地神仙的門檻。
她輕嘆了一聲，眼波流轉，朝趙愷拋了個媚眼。
接著，嗓音軟軟地開了口︰“主子，我現在已經是陸地神仙了。”
趙愷點點頭，語氣淡淡的︰“剛才那動靜不小，好在洛神道宮夠隱蔽，外面沒人察覺到那麼嚇人的景象。”
“突破到陸地神仙，每個人引發的天象都不一樣。
有的人突破時天翻地覆，地動山搖；也有的人就那麼隨意一坐，翻翻書，不知不覺就跨進了那種玄之又玄的境界。”
洛鈺蘅接了話。
趙愷眼里帶著點期待︰“朕離這一步也不遠了，到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弄出什麼動靜來。”
正說著，一個道姬走到門口，輕聲稟報︰“主子，阿朱姑娘過來說，西門吹雪帶著羅網的驚鯢在神武閣候著，說是主子要見她。”
趙愷听完，吩咐道︰“讓阿朱帶驚鯢來洛神道宮，朕在這兒見她。”
“是。”
沒過多久，田言再次跟著阿朱，朝西北方向的洛神道宮走去。
田言在外面望著那座巍峨的道宮，心里滿是好奇︰“西門吹雪說，這座洛神道宮，沒有陛下極度信任的女子，是不能進去的。”
她很想知道，道宮里面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阿朱笑了笑，解釋道︰“其實我也沒進去過。
陛下確實不怎麼請人進這里，不過也沒明文規定。”
說起來，皇宮里除了永劫六衛中那三位陪了趙愷六年多的女子，只有小昭和王語嫣進過這座道宮。
但那是因為趙愷要幫她們修煉，偶爾也讓洛鈺蘅出手。
畢竟，王語嫣和小昭，已經是全心全意跟了趙愷的女人。
至于其他女子，雖然對趙愷頗有好感，卻還沒到完全交心的地步。
所以，她們也享受不到趙愷親自指導修煉的待遇。
就連阿朱，也只能在洛神道宮外面等著。
倒是田言，被道宮里的道姬領了進去。
阿朱心里犯嘀咕︰“陛下就這麼信任這個羅網的驚鯢？”
不過她也明白，趙愷信任田言的可能性不大。
洛神道宮里，一間悟道茶室。
趙愷端坐著，雙眼微眯。
一旁，已經踏入陸地神仙境界、成了真正仙子的洛鈺蘅，站在他身後，親手替他揉著肩膀。
幫他緩解剛才修煉後的疲憊。
“你這手法不錯，胡桃教的吧？”
趙愷笑著問。
洛鈺蘅柔聲回道︰“听說胡桃經常用陰陽術里的按摩法子給主子解乏，我就跟著學了學。”
就在這時，田言在道姬的帶領下，走進了茶室。
田言微微欠身，語氣平靜︰“羅網驚鯢，參見大宋陛下。”
趙愷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你果然來了。
大秦農家的烈山堂大當家，田言。”
“陛下對大秦的情報掌握得如此透徹，真是令人佩服。”
田言沒有否認，直接認下了身份。
“不過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趙愷慢悠悠地開口，“你那位養父田猛，對你可不是單純的父女之情。
至于你的親生父親，應是信陵君魏無忌，戰國四公子之一吧？”
這番話一出，田言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料到對方能猜到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沒想到連這段往事都被挖了出來。
“陛下找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聊家事吧？”
田言穩住情緒，反問。
“自然不是。
朕原本想跟你談筆合作。”
趙愷眯了眯眼，“你身上有女帝的潛質。
將來，或許能成為大秦那片土地的主人。”
“陛下說笑了。
嬴政陛下乃天下雄主，誰敢妄想取而代之？田言沒那個本事，更沒那個膽子。”
田言搖頭，語氣謹慎。
“農家的勢力在諸子百家中最大，也最受嬴政**的壓迫。
而你，是最有可能坐上俠魁之位的人。”
趙愷說得輕描淡寫，卻像刀一樣扎進田言心底。
田言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可怕。
他一句話就說穿了她藏在心底的謀劃。
她確實想過效仿武周女帝，借農家之力爭奪天下。
但現實擺在眼前——大秦王朝太過強大，農家這點兵力根本不夠看。
這個念頭，一直只是念頭。
此刻田言心里發慌。
她不知道該怎麼否認，更不知道趙愷接下來會做什麼。
趙愷手里拿著一塊古怪的棋盤，隨手撥弄著棋子，像是在推演什麼。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眼前的驚鯢，做出了新的決定。
“原本，朕沒打算殺你。
但現在，朕改變主意了。”
剛才棋盤推演的結果很明確——驚鯢確實有女帝之相。
這種人物，趙愷沒把握靠幾句話就徹底掌控。
按原計劃，他想試著合作。
但激活了七奸臣綁定後，他得到了一枚復魂丹。
有了這枚丹藥，他不需要跟田言談合作了。
他可以選擇先將她擊殺，再用復魂丹復活。
這樣一來，就能通過復魂丹徹底控制田言。
“陛下的意思，是要取我性命？”
田言的聲音沉了下來。
田言握緊了驚鯢劍，眼神警惕。
趙愷身上那股殺意，她捕捉到了。
原本，西門吹雪那一劍能取她性命。
可對方沒動手，她才敢來這一趟。
她以為趙愷是真心想談合作。
誰知道，這次見面，趙愷還是要她的命。
“女帝之相？我身上真有這東西？”
田言心里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