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愷擺了擺手。
正說著話，旁邊伺候的阿朱和小昭身後，周芷若站了出來。
“陛下，滅絕師太把芷若從小帶大，師徒一場，她想來見我，我能不能出去一趟？”
“你心里念著她，那就去一趟吧。
朕準你出宮。”
“那……倚天劍斷了的事，我能跟師父坦白嗎？”
周芷若又補了一句，心里沒底。
要是趙愷不點頭，她一個字都不敢往外漏。
“告訴她無妨。
就說劍斷了，朕正在重鑄。
她自然明白什麼意思。”
趙愷說得輕描淡寫。
這話里的意思再清楚不過——
《九陰真經》那本秘籍，已經到了趙愷手里。
滅絕師太就算把劍要回去，也不過是一把鋒利點的兵器罷了。
大宋皇宮，宣德門外。
峨眉派一行人頂著大太陽站在那兒等消息。
沒等多久，一個侍衛從門里走出來。
“哪位是滅絕師太？季大人讓小的轉告您，陛下正忙著重要的事，不接見閑雜人等。”
說完，侍衛扭頭就回去了。
滅絕師太當場愣住。
閑雜人等？
她在蒙元王朝東南一帶，哪個江湖人听了她滅絕的名號不得忌憚三分？
除了武當山那位老神仙張三豐，還有少林那幾個老和尚，放眼整個武林，論資歷輩分，她滅絕絕對能排得上號。
可到了大宋皇宮，就變成了“閑雜人等”
說到底，在這些王朝掌權者眼里，江湖門派不過是一群螻蟻罷了。
怕也只有那些真正能撼動朝堂根基的頂尖大宗門，才能讓人高看一眼。
滅絕師太心里一沉。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把峨眉帶成了如今這副光景。
“師父快看！那不是芷若師妹嗎？”
“是她！周芷若！”
“師妹！”
身後的峨眉女**一眼認出從宣德門走出來的人，頓時激動起來。
周芷若能出宮來見她們，說明她在皇帝面前確實有幾分分量。
陛下不給師父面子，總該給周芷若幾分薄面吧？
可周芷若的表情，卻沒什麼喜色。
遠遠看到滅絕師太，她直接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然後才起身走過來。
“師父。”
周芷若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滅絕師太在周芷若心里，那地位就跟天生的似的，又怕又敬。
畢竟師徒緣分早斷了，按說周芷若沒必要行這麼大的禮。
“是皇帝讓你出來見我的？”
滅絕師太眼神有點泛紅。
臉上卻還是冷冰冰的。
“我自己跟陛下求的，想出宮看看師父，他準了。”
周芷若輕聲說。
“我早不是你師父了。”
滅絕又補了一句。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些年的養育之恩，芷若從來沒忘過。”
周芷若這話說得誠懇。
滅絕師太終于嘆了口氣。
“唉，受苦了吧？皇宮里頭日子不好熬吧？”
她問。
周芷若愣了一下，搖搖頭︰“其實我在宮里過得挺好的。
有幾個姐姐照顧我，也有的人不愛搭理我，但也沒人為難我。”
听這口氣，她對現在的生活挺滿意。
有人關心她，沒人欺負她。
至少，沒有丁敏君那樣的惡毒師姐。
滅絕師太听得出來，周芷若在皇宮里確實挺得寵。
“一進皇宮就像進了深淵，別以為誰都是好人。
她們對你好，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
等哪天你失寵了，或者出點差錯，就有人要整你！宮里的女人，心一個比一個狠。”
滅絕冷聲提醒。
“不，不！其實陛下一點都不寵我，平時連正眼都不怎麼瞧我。
我就是跟著阿朱姐姐，偶爾伺候他洗漱更衣。
我根本不是什麼受寵的妃子。”
周芷若一听滅絕誤會了，趕緊解釋。
“嗯？”
滅絕師太一把抓住周芷若的右臂。
守宮砂還在，居然還是完璧之身。
“那個皇帝，沒踫過你？”
滅絕師太一臉意外。
自己這個徒弟的姿色，放眼天下也是頂尖的。
普通男人見了根本把持不住。
結果那皇帝竟然踫都沒踫。
“宮里有些姐姐比我漂亮有魅力，陛下看不上我，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周芷若笑了笑，看得很淡。
滅絕師太心里卻有點失望。
要是周芷若受寵，說不定能讓她幫忙把倚天劍拿回來。
結果皇帝連踫都不踫她，這劍怎麼拿？
“師父是想讓我把倚天劍拿回來吧？”
周芷若腦子轉得快，一下就猜到了滅絕師太的來意。
“倚天劍，已經斷了。”
她淡淡地說。
滅絕師太臉色驟變，聲音都在發抖︰“斷了？你說倚天劍斷了？這怎麼可能！”
“陛下去了冰火島，找到了謝遜，拿回了屠龍刀。
後來兩把兵器都碎了。”
周芷若平靜地回答。
滅絕終于信了這事。
倚天劍確實已經毀了。
更何況，那個年輕皇帝顯然已經**了刀劍之中的秘密。
那兩件神兵里藏著的東西，一定落到了他手里。
沉默片刻後，滅絕師太漸漸冷靜下來。
她壓低嗓音︰“芷若，你跟我來，去那邊說。”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
滅絕盯著徒弟的眼楮問︰“陛下有沒有跟你提過，倚天劍和屠龍刀到底藏著什麼？”
周芷若搖頭︰“他沒說。
不過他自己肯定知道。”
滅絕深吸一口氣︰“這兩件兵器，都是世間數一數二的神器，按理說根本不可能斷。
想讓它們碎，只有一種辦法——刀劍對撞，硬踫硬，雙方同時破裂。”
“可為什麼要讓它們碎？這麼好的兵器，不心疼嗎？”
周芷若不解。
“因為它們里面藏的東西，比兵器本身寶貴得多！”
“師父，到底是什麼？”
滅絕壓低了聲音︰“倚天劍里封著的，是我峨眉祖師九天玄女留下的《九陰真經》。
道家修行大道的總綱，武學修為的至高心法。
一旦練成，陸地神仙指日可待！”
“《九陰真經》？”
周芷若心頭一震。
她沒想到倚天劍里竟然藏著這種級別的寶貝。
“那屠龍刀呢？”
她追問。
“里面的東西，比《九陰真經》還要厲害。”
滅絕的聲音幾乎听不見，“那是一本**術，名字叫《屠龍**術》。
誰要是能練成它，將來就能成為主宰天下的**！”
她頓了頓，嘆氣道︰“峨眉派歷代祖訓，如果真有人拿到了這把刀里的東西，修成了那本**術，我們就要全力輔佐他，助他一統江山，守護九州。
可如今咱們峨眉太弱了，宮里的那位皇帝，根本看不上這點微末之力。”
周芷若明白了︰“師父的意思，徒兒懂了。
陛下既然已經摧毀了屠龍刀，那《屠龍**術》必然在他手里。
他就是咱們峨眉要效忠的明主！這事我會跟陛下說，說不定他願意見您一面。”
周芷若輕輕點了下頭。
“不用麻煩陛下親自來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