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戰，她要打出自己的名聲。
以後接掌峨眉上下，才能服眾，才能替陛下辦事。
敢說這種話，手上必須有真本事。
得壓得住其他支脈，比如大明那個獨孤一鶴，就不是省油的燈。
周芷若今天站出來，等于告訴所有人——她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超過了獨孤一鶴。
柳生但馬守冷笑︰“既然你有這個膽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看得明白，周芷若這是要拿他當墊腳石，在江湖上立威。
這種事他見多了，太多人想殺一個劍道大宗師來揚名立萬，最後全都成了他的刀下鬼。
柳生但馬守不再托大，渾身氣勢猛然拔高。
天象境！
可周芷若看到這股恐怖的氣息，臉上半點慌張都沒有。
她同樣運轉功體，九陰真經的力量在體內奔騰激蕩。
她的修為也亮了出來。
也是天象境。
雖然只是初入天象。
周芷若一展修為，全場炸開了鍋。
“這麼年輕就踏進了天象境？”
柳生但馬守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眼前這女人，天賦高得離譜。
他拿自己兩個女兒柳生雪姬和柳生飄絮一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倒是小女兒柳生飄絮，眉眼間和這周芷若有幾分相似。
他忍不住想，將來飄絮能不能也長成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也踏入天象境，成個女劍聖？
這場對決，把四周看熱鬧的江湖人全震住了。
等了好幾天，終于等來一場天象境的大戰。
兩邊都是大宗師。
“峨眉派這周芷若，長得漂亮不說，居然是天象境？”
“這麼一比，她早把她師父滅絕師太甩遠了。”
“听說她給咱們皇帝當劍侍之前，才是個三品的普通峨眉**。
跟了陛下之後，修為漲得飛快！”
“這就是咱大宋皇帝的本事。
跟著陛下混，前途能差？”
嗖！
柳生但馬守拔刀就沖。
一出手就是殺神一刀斬，刀氣凌厲。
周芷若半點不慌。
身子一轉，劍光曼妙，輕飄飄躲開那道刀氣。
手里倚天劍舞起來，像驚鴻掠影。
這一招，是從大唐王朝那位公孫大娘那里學來的劍舞。
“公孫劍舞！”
“這劍法，美得不像話！”
和柳生但馬守招招殺氣騰騰不同，周芷若的劍，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旁邊觀戰的宮本武藏也看傻了眼。
“公孫劍舞？大唐王朝的絕學？我听過，確實神奇。”
“我當年去大唐游歷過，可惜沒親眼見過這麼美的劍舞。”
衛淵在旁邊問︰“宮本先生去大唐，找誰？”
“找那位劍仙李白。”
“找到了？”
“找到了。
跟他交手一回合，我輸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和他的差距，天壤之別。”
宮本武藏嘆了口氣。
周芷若劍舞一起，柳生但馬守的殺神一刀斬連邊都挨不上。
反而**得步步後退。
“好精妙的劍法。”
柳生但馬守看出來了，周芷若對這劍舞還沒練到最深處。
她修煉時間應該不長。
要是再熟練些，自己早就撐不住了。
再給她些日子，這女人必定名震九州，成為女劍神。
柳生但馬守心里清楚，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不出壓箱底的功夫是不行了。
他苦練多年的終極劍招，叫做雪飄人間。
這是他身為劍客，耗費半生心血才悟出的最強殺招。
終于，他動了。
漫天的雪花，鋪天蓋地般從皇城上空灑落。
每一片雪，都藏著一道要命的劍氣。
這一手，連周芷若都避無可避。
就連宮本武藏也看得心驚。
“柳生這家伙的飄雪人間，確實夠狠！”
他低聲嘆了一句。
換作自己，也只有靠狂風空明斬，用層層風刃才能撕開這漫天冰雪劍網。
但周芷若的臉上，一點慌張的意思都沒有。
她只是輕輕吐出兩個字︰“劍•廿三！”
剎那間，以她身體為中心，一股無形的力場炸開。
整座明月塔的大片範圍，就連空氣都像被凍結了似的。
那一瞬間，漫天飄雪完全停在了半空。
柳生但馬守的身子，也跟著僵住了。
不過，以周芷若現在的功力，強行動用劍廿三，負擔實在太大了。
她本想靠這一劍直接干掉柳生但馬守。
可真正施展出來，才發現自己的氣力有點撐不住。
她當即催動身上的冰鳳劍影紗。
轉眼間，周圍的飄雪劍氣像是被那件紗衣吸引，一片片凝成了劍形。
然後，所有劍氣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大的冰鳳凰虛影。
直直朝著一動不動的柳生但馬守撞去。
這一招又漂亮又狠。
冰鳳劍影掠過柳生但馬守的身體，瞬間把人凍成了一座冰雕。
直接從明月塔上往下墜。
基本上，活不成了。
勝負，在這會兒已經清清楚楚。
周芷若，贏了東瀛赫赫有名的劍聖柳生但馬守宗矩。
這一戰打完，她徹底成了江湖上響當當的女劍神。
“爹！”
“父親！”
柳生雪姬和柳生飄絮看到父親從高處摔落，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們趕緊沖到柳生但馬守身邊。
這會兒，人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妹妹，快去找神醫，救父親！”
柳生雪姬急忙喊道。
柳生飄絮腦子轉得快，知道聚賢莊那邊有個厲害大夫，二話不說就往那個方向跑。
說不定，還能搶在父親咽氣之前請來救命的人。
可柳生但馬守咬著牙，硬撐著一口氣說︰“別忙了……我這條命，到頭了……這是劍客該有的下場。
就讓我……躺在這兒，看完宮本先生的……比試……”
周芷若的身影如輕煙般落在明月塔最頂層，衣袂翻飛間透著幾分不染塵埃的味道。
她站在那里，渾身上下瞧不出半點疲倦或受傷的模樣，轉臉朝宮本武藏望了過去。
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了片刻，這位東瀛的劍道宗師。
只是這一回，她沒有再出劍。
她知道自己體內的氣力已經耗得差不多了。
這一點，宮本武藏自然也看在眼里。
老頭子閉上眼楮，腦海里反復回放剛才那一劍。
那招劍廿三，讓他隱約捕捉到了一點破招的可能。
當然，也只是針對周芷若剛才使出的那一下。
如果換一個對劍廿三領悟更深、實力更強的對手，他就壓根找不到這個破綻了。
“不知是何方高人，傳授了她如此恐怖的劍術。”
宮本武藏低聲感嘆，目光又移到地面上那個已經只剩一口氣的柳生但馬守。
他轉頭看向衛淵，開口問︰“衛淵閣下，大宋皇帝給我準備的對手，也會像殺他那樣把我殺掉嗎？”
衛淵嘴角一挑，不緊不慢地反問︰“宮本閣下覺得呢？”
宮本武藏听完這話，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一縱身躍上了明月塔的塔頂。
他站在周芷若面前，語氣認真︰“你應該沒法再打了。
我很希望你先去調養一番，然後再與我堂堂正正比一場。”
周芷若輕輕一笑，回道︰“我也很想領教宮本先生的雙刀流。
不過陛下說了，我這招還差些火候，你有機會破。
所以今天，你的對手不是我。”
她干脆利落地退出了這場對決。
這個對手，是留給迦南姐的。
就在周芷若話音落下的一瞬，一個穿白衣的身影從人群中拔地而起，也落在了明月塔上。
又一位年少成名的劍客。
“我叫阿飛，江湖上喊我飛劍客。
今天想領教領教東瀛劍聖的絕學。”
這人來頭不小，是那位小李飛刀李**的至交，在江湖上已經小有名氣。
宮本武藏打量了阿飛幾眼，心里明白這小子的劍術底子不差。
“行，那就陪飛劍客閣下走上幾招。”
宮本武藏的臉色變得鄭重起來。
阿飛的劍，快得嚇人。
但宮本武藏走的是雙刀流。
他雙手各持一柄刀——一把是刃長四寸的伯耆國安綱太刀，另一把是刃長兩寸半的和泉守藤原兼定。
雙刀在手，他在東瀛向來是無敵的存在，被尊為劍聖，從無敗績。
現在九州武林還有不少人覺得他是這片大陸最強的劍客之一。
只可惜沒人知道，宮本武藏游遍九州的路上，其實已經嘗過兩次敗仗。
在大唐，他輸給了青蓮劍仙李白；
在大秦，他又敗給了大秦的劍聖蓋聶。
東大陸的劍術頂尖人物，對決過兩次，一直沒人知道這事。
現在他功力又漲了一截，打算正大光明找西大陸的劍客過招。
面前這位飛劍客，剛好拿來練手。
他這趟是被豐臣秀吉請來的，先踩大宋的地盤，跟這邊的劍道高手打幾場。
大宋是第一站。
收拾完這邊的頂尖人物，他就往大明去。
再跟大明那幫高手踫一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