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誉站起身，笑着说：“要是我没猜错，是陛下派人把我从那个叫鸠摩智的秃驴手里救出来的吧？那我得再磕一个，算是谢陛下的救命之恩。”
说完，他又跪了下去。
赵恺连忙摆手：“用不着这么麻烦。”
段誉心里好奇，又问了一句：“陛下，您刚才说，这位姑娘是我妹妹？”
王语嫣抢着解释：“陛下的意思是年纪吧，我确实比段公子小一些。”
赵恺却摇了摇头，直接扔下一句炸雷：“你们不是普通的兄妹，是同族的兄妹，都是你们段家的人。”
王语嫣愣住了。
同族兄妹？她一个江南王家的姑娘，怎么跟大理的世子扯上关系了？
“陛下是不是搞错人了？”
赵恺看着她，语气笃定：“语嫣，我没说错。
你娘是你娘没错，但你爹不是你爹。
你真正的父亲，是大理的镇南王段正淳。”
他想了想，觉得早点说破也好——难得这回，隔壁老王没抢赢姓段的。
王语嫣死死盯着赵恺，心里巴望着他是在胡说。
可赵恺那表情，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真的？”
“真的。”
段誉眉头一皱：“那我跟她是亲兄妹？”
赵恺摇头：“你爹不是你亲爹。
她是段正淳亲生的，你不是。
你只是段正淳收养的儿子。”
这话一出，神武阁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黄药师和黄蓉一直跟在赵恺身边，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候，天机老人孙白发也领着孙女孙小红走了进来。
按约定，今天赵恺该给孙小红接着讲《雪中》了。
赵恺话音刚落，孙小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刚踏进神武阁，就能撞上这种**性的八卦。
“皇帝哥哥，这要是往后我说书，能往外抖吗？”
孙小红压低声音，满脸好奇。
赵恺瞥了她一眼，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那……那我尽量憋着。”
孙小红咽了口唾沫，硬是把想往外冒的话按了回去。
赵恺环顾四周，看着那一张张写满震惊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不信的话，回去问问你们爹妈就知道了。”
他伸手拍了拍段誉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安慰。
这时候，阿朱端着茶走了进来。
“陛下，请用茶。”
赵恺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阿朱身上。
盯得阿朱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
“陛下，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阿朱低着头，声音带着几分羞涩。
“阿朱，你是想过来听那段王爷的八卦，对吧？”
赵恺似笑非笑。
阿朱被说中心事，脸更红了。
“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吗？”
赵恺又问了一句。
“啊？”
阿朱心头一震。
她从小就和亲生父母失散，被慕容博收养，一直在慕容家当丫鬟。
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最深的结。
“陛下，您知道我的身世？”
“知道。
但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赵恺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
“求您告诉我吧。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
阿朱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恳求。
“唉，你也是段家的人。”
赵恺叹了口气。
“陛、陛下，您怎么知道的？”
阿朱一愣。
“你身上从小就有个‘段’字刺青。”
赵恺语气平静。
“陛下，您、您怎么能看人家……”
阿朱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心里直打鼓：难不成自己真被陛下瞧光了？
“朕对天发誓，可什么都没看。
‘段’字的事，是朕根据情报推测出来的。
你老实说，有没有？”
赵恺追问。
阿朱咬着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你爹是段正淳，你娘叫阮星竹。”
“语嫣的父亲也是段正淳。
不过她娘是李青萝。
这位段王爷**得很，情人多得数不清。”
“但他唯一的儿子，却不是他亲生的。
段誉，这事你回去问问你娘，自然就明白了。
至于怎么选，看你自己。”
段誉、王语嫣、阿朱三人，此刻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
赵恺没把段誉亲爹是谁直接挑明。
这事儿，还是让这小子自己琢磨去吧。
再说了，一下子说穿，谁受得了？
“这都是江湖上早些年的事了，我也是东拼西凑查了点线索才推测出来的。
信不信随你们，你们自己掂量。”
赵恺摆了摆手。
等在场的人差不多消化完这些消息，赵恺又伸手拍了拍段誉的肩。
“这事儿，不会把你整蔫了吧？”
赵恺问。
“今天能在宫里认识两位妹妹，已经是好事了。
至于皇上说的我爹娘的事，等我回去再问问他们。”
段誉应道。
“行。”
赵恺点了下头。
“对了，皇上。
王语嫣姑娘怎么跟神仙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段誉又抛出另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
“你说的神仙姐姐，是无量山琅嬛福地里那尊雕像吧？”
赵恺反问。
“皇上果然清楚！”
段誉一下子来了精神。
“那女子叫李沧海，是语嫣姥姥李秋水的双胞胎妹妹。”
赵恺这么一说，段誉心里那些弯弯绕绕总算理清了。
“原来神仙姐姐姓李。”
“对了，你去过琅嬛福地，应该拿过那儿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吧？琅嬛福地里的武学典籍，早就让语嫣她娘搬到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了。
偏偏就剩了这两本。
现在也该还给语嫣了。”
赵恺接着说。
“皇上说得一点没错，我确实在那儿找到了这两本秘籍。
不过我没带出来，还藏在那洞里。
既然是神仙姐姐后人留下的东西，我这就去取回来。”
段誉说。
“这样吧，你把无量山琅嬛福地的位置告诉我的人，我派人替语嫣跑一趟就行。”
赵恺说道。
“当然没问题。”
段誉答应得痛快。
“这几天，我会安排打更人护着你。
我也让人送信去大理了，到时候他们会派人接你回去。
毕竟你是大理的王位继承人，要是在大宋境内出了什么岔子，可不好交代。”
赵恺说道。
“呃……那就这么着吧。”
段誉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回去，可赵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没法顶回去。
随后，段誉把琅嬛福地的位置画了张图，交给卫渊。
卫渊又把图转给了袁笑之。
跑那么远去取这两本秘籍，交给袁笑之亲自办，才让人放心。
孙小红蹦蹦跳跳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皇帝哥哥，今天还接着讲不？”
赵恺刚处理完那些琐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小红啊，前头讲的你还记得多少？”
“记得可清楚了！赶明儿我就一个字一个字记下来，印成书，让全九州的人都看看！”
小姑娘说得理直气壮，跟宣誓似的。
王语嫣在旁边抿嘴笑了笑。
“陛下讲的故事，确实耐人寻味。”
黄蓉歪着脑袋，一脸稀奇地打量着赵恺。
“师兄，你还会说书？你好歹是个皇帝，在这神武阁里给她们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