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刀尖踫到趙愷胸口的時候。
嚓一聲，**斷了。
趙佶瞪大眼楮，只見趙愷那張慘白的臉，竟然紅潤了起來。
趙愷的身子硬得像鐵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端王啊端王，你知道朕從小練的《不滅金身》是什麼功夫嗎？朕躺在這兒，就你這種廢物，拿天下最鋒利的刀來砍，朕也毫發無傷。”
“你殺不了朕，葉孤城也殺不了朕。”
趙愷猛地坐起來，盯著趙佶那張驚得發白的臉。
趙愷靠在龍椅上，嘴角掛著淺笑。
“你當初去蒙元提親那回，踫過一位天象境的劍修。
朕那時候就斷定，那人是葉孤城。
你跟葉孤城聯手搞的事，朕一早就心知肚明。”
“說到底，能讓你多喘口氣活這一個多月，你應該知足了。”
趙佶愣愣地看著趙愷那張意氣風發的臉，哪還有半點快死的模樣？
外面忽然傳來喊殺聲。
“亂黨闖宮，一個不留！”
趙佶帶來的人，轉瞬就被殺得干干淨淨。
他兩條腿早就站不住了，撲通跪在地上，額頭砰砰撞地。
“皇兄，臣弟錯了，臣弟真錯了！求您饒我一命！”
“饒了我吧。”
趙佶磕頭如搗蒜。
他心里清楚，趙愷根本沒死，自己帶來的私兵全完了，大勢已去。
“饒你？你帶兩千私兵沖進皇宮，這是要**，朕怎麼敢留你？”
“沒，沒有的事！臣弟是來護駕的！我……我只是看您快不行了，才一時起了歹念。
我沒**啊！”
“衛淵！”
趙愷不想再跟這個弟弟浪費時間。
“臣在。”
衛淵的身影，悄無聲息出現在趙佶身後。
“到底是自家兄弟，賞他一杯酒，讓他體面走。”
趙愷話說得很輕。
一句“賞酒”
，就判了這位大宋權勢滔天的端王死罪。
“臣，領旨。
端王殿下，還不謝恩？陛下讓你走得體面。”
衛淵沉聲開口。
“不，不行！別殺我！陛下留著我，我願意去當太監，當人質，去哪個國家都行！您別殺我，咱們可是親兄弟啊！”
趙佶還在垂死掙扎。
趙愷一個字都不想再听。
當皇帝，就得做孤家寡人，哪來的兄弟。
能讓趙佶死得風光點，已經算他趙愷心軟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衛淵把人帶下去。
兩個打更人金鑼衛架起趙佶，拖進了天牢詔獄。
過不了多久，端王的死訊就會傳遍天下。
“陛下，端王府的家眷怎麼處置？”
衛淵追問。
趙愷沉吟片刻︰“你們打更人仔細查，牽扯進這案子的，一律斬了。
沒關系的，發配流放。”
“那……女眷要不要送教坊司？”
衛淵又問。
“教坊司？以後朕遲早把這破地方給廢了。
朕登基以來，可沒送過一個女人去教坊司吧？”
“陛下聖明。
所以教坊司的生意，遠不如礬樓那些地方紅火。”
後宮的閑雜女眷，全部送去道觀修行。
朕已吩咐禮部，把教坊司慢慢撤了，大宋不需要靠這個賺錢。”
“遵旨！”
端王這場亂子，總算是畫上了句號。
但大伙兒心里都有數。
這不過是開胃小菜。
接下來這大宋朝，怕是要翻江倒海一陣子。
端王鬧得這麼大，背後牽扯的人絕對不少。
查下去，肯定是要血流成河。
不過這樣一來，趙愷這龍椅算是坐瓷實了。
再沒哪個不開眼的，敢打他皇位的主意。
那些作威作福的奸臣們，估計又要夾起尾巴，當一陣子縮頭烏龜了。
葉孤城的傷總算養好了。
兩個劍神的生死決戰，這時候才算真正擺上台面。
只不過，皇宮里頭昨天晚上鬧出那麼大動靜，這場比試反倒顯得沒那麼要緊了。
第六十三章葉孤城斃命，叛逆平息
月圓夜的巔峰之戰已經打完。
不少親眼目睹的人心里都清楚，這確實是驚天動地的一戰。
特別是那些在劍道上苦苦求索的劍客，看完這一架，收獲太大了。
至于到底誰輸誰贏，外頭都傳，葉孤城死在了西門吹雪的劍下。
好像是西門吹雪贏了。
可只有現場那些真正的頂尖高手才明白。
這一戰，勝的是葉孤城。
最後一劍，西門吹雪比葉孤城慢了那麼一絲絲。
但葉孤城那劍刺偏了，沒捅穿西門吹雪的喉嚨。
反倒是西門吹雪的劍，扎透了葉孤城的胸口。
“皇上，西門吹雪贏了啊。”
趙愷身邊，趙敏開了口。
“是葉孤城勝了。”
趙愷卻搖了搖頭。
“可明明是西門吹雪最後殺了葉孤城，為啥說他贏了？”
趙敏糊涂了。
“葉孤城最後一刻收了劍。
他知道自己本來就是個將死之人，不忍心在最後關頭殺掉他一生最敬重的對手。
他選了讓西門吹雪活下去，總不能叫天下兩個劍神都折在這兒。”
趙愷把話說明白了。
“葉孤城，倒也算條漢子，可惜了。”
西門吹雪一步步走到趙愷面前。
然後，單膝跪地。
“謝皇上成全。
從今天起，西門吹雪這條命就是您的了，我願意為您握劍。”
西門吹雪話說得很干脆。
“這一仗，打得痛快？”
“痛快！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過癮的架。
可惜，還是我輸了。”
西門吹雪老實承認。
“輸了這一時罷了。
經過這一戰，你對劍的領悟，肯定又上了個台階。
要是再打一回，贏的人就該是你了。”
趙愷開了口。
“可能吧。”
“神武閣地底下有個牢房，那兒陰是陰了點，但正適合你。
自己去那兒待著，好好琢磨琢磨這一場的事。”
“行。”
西門吹雪應了。
這算是他之前狂妄到把決戰地點定在大宋皇宮、不拿皇權當回事的代價。
他得兜著。
雖說決戰地點是葉孤城提的，但他西門吹雪沒反對，直接點了頭。
這時候陸小鳳也過來了。
“陛下，我想替葉孤城收個尸，他好歹也算我朋友。”
陸小鳳問得小心翼翼。
他清楚葉孤城犯的事有多重。
說不準尸首得掛在城門上示眾好幾天，讓所有人都看看，謀害皇族、圖謀**是個什麼下場。
“收了吧。
朕收拾的是活人，對死人沒那閑心。”
趙愷擺了擺手。
“謝陛下！陛下，您真是寬厚仁德的明君！”
陸小鳳心里頭涌上一股感激。
沒想到這位大宋皇帝，威勢壓人，卻也帶著幾分人情味。
等陸小鳳走了，趙愷扭頭看向旁邊的趙敏，問道︰“朕，算仁厚嗎？”
趙敏搖了搖頭，回了句︰“我不好說，真不知道。”
這時候阿朱端著點心過來了。
她笑著說︰“陛下當然是仁德之君。”
“朕剛下令把端王處死，砍了幾千顆腦袋，往後還可能要殺幾萬、甚至幾十萬人，這哪能跟仁厚沾邊？”
趙愷嘆了口氣。
“陛下殺的那幫人，個個都該死。
其實剛才我在邊上偷偷看著呢。
陛下最後演那場戲，說到底還是想給端王留條活路。
他要是真選去喊御醫，盡心盡力地救您，您大概能饒他一命。
可偏偏他選了最後那一刀。
這是他自個兒給自己挑的死路。”
阿朱這番話說得透徹。
“所以陛下自然是仁德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