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就算她真替西夏出頭，也擋不住狄青的兵鋒。
北邊還有明教五行旗的人策應，大宋揍西夏，那是純粹的碾壓局。”
這麼一算，西夏鐵定完蛋。
“對了，看看天海和尚到哪兒了。”
趙愷忽然說道。
衛淵掐了掐日子︰“按腳程算，他帶著虛竹，差不多該到擂鼓山山頂了。”
擂鼓山，就是甦星河擺珍瓏棋局的老地方。
趙愷掏出山河棋盤，擱在桌上。
他隨手捏了幾枚棋子，輕輕一撥。
棋盤上的畫面瞬間大變樣——不再是格子，而是連綿的山川河流。
大宋周邊的地界，全在這棋盤里清清楚楚。
趙愷很快找到了他給天海和尚的那枚棋子。
畫面不斷拉近，天海和虛竹師徒倆的身影，出現在棋盤上的山水畫里。
“果然到了。
珍瓏棋局，已經開場了。”
趙愷語氣平淡。
第一百一十三章趙愷隔空破棋局，虛竹成全場焦點
“師父，啥叫入世啊？”
虛竹背著包袱，邊走邊問天海各種佛法問題。
不管問什麼，天海總能給出他從未听過的答案。
“入世嘛，就是踏進世俗，去體會世俗。
先得做人，得闖進滾滾紅塵里滾一遭，才有資格說看破紅塵。
打個比方，佛門那些戒律說不準干的事，你為啥不敢試試？連試都不敢，又拿啥去看破？”
“可師父，那些是清規戒律啊，咱們出家人必須守的。”
虛竹又問。
“出家人有戒律，你可曉得這些戒律是誰定下來的？”
“虛竹不知。”
“是南北亂域那會兒，梁國的皇帝蕭衍，還有佛門里聲望最高的達摩祖師一起定的。
達摩祖師從遙遠的西邊天竺國過來，到了南北亂域，給梁國皇帝當帝師。”
“那都是百多年前的事了。
當時達摩已經踏入陸地佛陀的境界。
一位**跟一位高僧站出來發話，說僧人都得守清規戒律，底下的人誰敢不從？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陸地佛陀，所有修佛之人的指路明燈啊。”
天海凝視著面前的**，語氣不急不緩︰“和尚就非得守著那堆規矩？要是哪天我踏入了陸地佛陀的境界，我說的話，是不是也能變成戒律？我要是不想守這些清規戒律了，又該咋辦？”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
“戒律這東西，從來都是強者定下來的。”
這番話像一記重錘，敲在虛竹心口。
他忽然想通了不少事。
佛門那些條條框框，說到底，不都是那些頂層的佛道高僧定下的嗎？那些人，年輕時喝酒吃肉、娶妻生子的也不少。
等成了高僧，反倒弄出一堆清規戒律來束縛後人。
至于為什麼，誰也說不清。
天海又說︰“死守著那些規矩，想真正看透紅塵、領悟佛道，反倒更難。
那些人，大概是不想讓世上再多出幾個陸地佛陀。”
“所以你那兩個師兄，我也不讓他們守那些清規戒律。”
虛竹愣了愣︰“原來是這樣……”
“虛竹，你和他們不一樣。
我不逼你死守那些條條框框。
你想守就守，哪天不想守了，就不必再守。
一切順著本心走就行。
入紅塵、看紅塵，說不定才能真正修成大乘佛法。”
天海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虛竹往前走去。
兩人終于到了珍瓏棋局所在的地方。
擂鼓山的山頂，有一片美得不像話的山巔湖。
湖水清澈，倒映著天光雲影，簡直像人間仙境。
湖旁邊，一面巨大的山壁平整得像刀削斧劈。
山壁上，刻著一副巨大無比的棋盤。
那正是江湖上二十年來無人能解的珍瓏棋局。
甦星河盤腿坐在山壁棋盤一側，身子穩得像棵老樹。
他身邊，幾個徒弟函谷八友正忙著伺候。
此刻，江湖上的高手們全涌了過來，都想試試運氣解開這棋局。
段正淳帶著兒子段譽，還有幾個家臣，也到了場子。
沒過多久，少林寺的幾個高僧領著**也來了。
緊接著，丐幫的張幫主帶著手下也趕到了。
“星宿老仙，法力無邊！”
一陣震天響的口號聲中，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星宿派登場了。
星宿老怪丁春秋領著他那幫舔狗徒弟，場面極其囂張。
他是甦星河的師弟，逍遙派的叛徒。
甦星河看到他，臉色頓時難看得要命。
很快，各路高手輪番上前解棋。
可結果還是一樣——沒人能解開這棋局。
有些人心里執念太重，直接走火入魔，甚至有人當場瘋掉了。
虛竹站在一旁，看著這詭異的珍瓏棋局，心里直發毛。
“師父，您能破這局嗎？”
天海搖了搖頭︰“也許，那位陛下能破。”
此刻，神武閣里。
趙愷和衛淵也擺出了珍瓏棋局，正一起琢磨著。
這棋局，的確夠深。
衛淵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可趙愷這邊已經上手落子了，他是破局的一方。
旁邊的王語嫣看著趙愷落的那一子，眼神一動，輕聲問︰“陛下這一步，怎麼看都不太講道理啊。
換作普通人下棋，恐怕不會這麼走，這不等于自損八百，傷敵才一千？”
趙愷笑了笑，反問︰“你覺得朕像是不會下棋的人？”
“那哪能啊。
陛下棋術高明，朝里那些棋道老手，連衛大人都不是您的對手。”
王語嫣連忙搖頭。
“衛淵，你守好局。”
趙愷語氣隨意。
“好 ！”
兩人繼續對著這盤殘局廝殺。
走了兩步，衛淵忽然眼前一亮。
“陛下剛才那手棋，簡直是破僵局的神來之筆啊！”
衛淵語氣帶著驚意。
趙愷也笑了︰“看樣子，這珍瓏棋局，還真能被破掉。”
他和衛淵這邊下著，山河棋盤那邊，棋子一動，**之法已經傳到了天海和尚心里。
天海當場就笑了︰“陛下果然把這棋局破了。”
邊上，虛竹一臉懵︰“師父，陛下把棋局給破了？”
天海點了點頭，說︰“待會兒你找機會上去試試手。
我倒要看看，你命里有沒有破局的命數。”
“可師父……我根本不會下棋啊。”
“上去之後，隨心走就行。
要是你真命里有這機緣，為師會在暗中指點你。”
沒多久，四大惡人里的大哥段延慶先上了場。
段延慶這陣子是真夠慘的。
四大惡人，現在就剩他和葉二娘兩個了。
老四雲中鶴，那個采花賊，被抓去打更人的大牢里，直接死在了里頭。
老二葉二娘也被打更人抓了，現在生死未知。
他自己一心想奪大理國的皇位，可希望越來越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