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夜冷冷丟下一句話。
甦夜松開手，楊閻連人帶槍直接飛了出去。
這一手，在場的江湖高手全都看在眼里，一個個倒吸涼氣。
“這身手，真是絕了！”
衛淵眯了眯眼，目光在甦夜身上掃了一下。
“楊閻，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楊閻听到這話，只能收槍往回走。
“來人，把丁春秋的尸首收了。”
衛淵只是深深看了甦夜一眼，沒再多說。
周圍不少江湖人都覺得，甦夜這下是把衛淵給得罪死了。
大秦和大明兩邊的探子，也都把這一幕記在了心里。
這場武林大會，大宋這邊的江湖勢力差不多都到齊了。
丐幫、全真七子、江南七怪、絕情谷……一個不少。
不過，五絕宗師那幾位，暫時還沒露面。
但有小道消息說，洪七公和黃藥師都有過來的意思。
西域那邊的歐陽鋒，听說前兩天也進了大宋地界。
大會前兩天的安排，主要是讓大宋江湖內部先把舊賬算清楚。
少林寺主持，讓各方恩怨當面了結。
蕭峰來這兒，也正是為了這個。
他身上的仇家不少。
他要找出帶頭大哥，還得找到慕容博，親手了結這筆血仇。
這兩天江湖恩怨清算完，接下來就是鳳凰之血現身的時候。
到那時候，真正有實力爭的，還是大明和大秦這兩家。
蕭峰一馬當先，直接闖進少林寺大門。
少林寺這邊知道蕭峰來者不善，立刻派人阻攔。
他們心里始終有個疙瘩——蕭峰再怎麼說，骨子里也是遼人。
雖說遼國已經沒了，全都歸順了大宋，蕭峰也被封了遼王。
但那些陳年偏見，一時半會兒消不了。
玄慈快步走出來，擋在蕭峰面前。
“遼王請留步！阿彌陀佛，貧僧玄慈，見過遼王！”
玄慈面上還是端著幾分恭敬。
少林和蕭峰之間的梁子不小，可蕭峰遼王的身份，還是讓他不得不高看一眼。
蕭峰冷冷地盯著玄慈，開口問道︰“既然知道我是遼王，為什麼攔我？”
玄慈問了一句︰“遼王打算去哪兒？”
“找你，把一些事問清楚。
然後去藏經閣，找一個人。”
蕭峰回答得干脆。
這時，玄慈看到蕭峰眼神里全是恨意。
他心里明白——當年帶頭伏擊蕭峰爹娘的事，大概已經瞞不住了。
蕭峰進了少林寺。
大批大宋江湖中人也跟著涌進去，等著看接下來的熱鬧。
少林寺的大殿前，氣氛繃得像拉滿的弓。
蕭峰站在台階下，目光如刀，盯著前方的老僧。
“玄慈方丈，該說的就說吧。”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周圍人心里發顫。
衛淵往前邁了一步，袖子一甩。
“方丈，這事兒打更人衙門也盯著。
三十年前有人挑撥遼宋關系，想**戰亂，這可是謀逆大罪。
就算過去這麼多年，打更人也得把案子翻個底朝天。”
兩位頂尖高手聯手施壓。
玄慈方丈再沉穩，額頭也滲出了細汗。
他苦笑著嘆了口氣。
“罷了，都是冤孽。”
但話鋒一轉，老僧目光突然銳利起來。
“遼王殿下，當年你身份暴露後，殺了我大宋江湖多少好漢？我少林玄苦大師也死在你手上。
這筆賬，可不是一個王爺頭餃就能抹掉的。
你就算被封了遼王，也洗不干淨身上的血。”
玄慈說完，目光轉向衛淵。
“衛指揮使，你說要查舊案，那蕭峰**的案子怎麼判？玄苦大師可是他的授業恩師！難道就因為他是王爺，是陸地神仙，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這麼做，大宋江湖的兄弟們心里能服氣？”
這話一出，大殿外頓時炸了鍋。
“方丈說得對！”
“打更人要查，那就把蕭峰的案子也擺到台面上！”
“他殺了那麼多人，就因為官大就沒事了？我們不答應！”
衛淵站在原地，臉上沒半點波瀾。
他抬起手，壓下喧嘩。
“方丈說的沒錯。
這案子，打更人當然要查。
而且我可以當著天下人的面，把這案子說清楚。”
他聲音陡然拔高。
“殺害喬三槐夫婦、玄苦大師、單家莊幾十口人的真凶，不是蕭峰！”
“另有其人！”
眾人嘩然。
“你說了就算？”
“證據呢？”
“打更人這是要包庇自己人！”
人群中，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嗓門最大。
“打更人指揮使幫著王爺說話，這衙門還有屁的公信力？”
“蕭峰是江湖公敵，打更人要護著他，就是跟整個江湖作對！”
“今天這麼多人聚在這里，就是要取蕭峰的狗命！”
他喊得聲嘶力竭，恨不得把衛淵和蕭峰一起摁死。
衛淵盯著那個戴面具的家伙，心里門兒清——這人就是想把打更人和江湖高手之間的關系攪黃，讓大宋從根子上爛掉。
他嘴角一沉，聲音冷得像刀子︰“本指揮使在這兒說話，你是哪冒出來的玩意兒，也敢插嘴放屁？”
話音剛落，身後副指揮使唐蓮月手腕一翻，一道寒光直撲面具男的面門！
那飛刀快得嚇人。
面具男修為不弱，反應也快，側身躲過了這一擊。
可他臉上的面具就沒那麼走運了——被飛刀劃開一道口子，嘩啦碎了一地，露出真容。
“慕容復！果然是你這貨！你是不把大宋攪個底朝天不甘心是吧？打更人追你追很久了！”
衛淵眼神像在看死人。
慕容復臉色大變，轉身就想溜。
可惜，蕭峰沒給他機會。
一招擒龍功，凌空一抓。
慕容復整個人跟小雞似的被吸了過去，轉眼就落到蕭峰手里，動彈不得。
“慕容復，你真是個下三濫！我蕭峰以前跟你齊名，簡直是恥辱！你也配？”
蕭峰一聲暴喝，隨手一甩，把慕容復狠狠砸在地上。
這一下砸得夠狠，慕容復當場吐血，身子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穩了。
四周的江湖人看得直咂舌。
北喬峰，南慕容。
原來差距這麼大。
喬峰是真本事，慕容復？就剩個空名頭了。
“慕容復，既然敢在打更人面前露臉，就別想走了！乖乖認栽吧！你欠的賬，夠還一輩子了。”
衛淵一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