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幫哪一頭？”
“等著，等陛下的消息。”
天邊，鳳凰噴出的火把整片天空都燒紅了。
緊接著，它突然朝少室山邊上的一個山澗栽下去。
快得像顆紅流星，從天上一閃而過。
天紅了，那山澗也紅了。
大火鋪天蓋地，瞬間把山澗給吞了。
原本那兒有溪水有瀑布，風景好得很。
鳳凰一砸下來，什麼都沒了。
溪水干了，瀑布蒸了，火勢猛得嚇人。
但凡有活物敢靠近，立馬變烤串。
少室山腳下，武林高手扎堆，全都不敢往火場里湊。
看這陣仗，少說也得燒上一整天。
大伙只能守著等，等火勢弱下去，才有機會往里頭沖，去找那傳說中的鳳血。
——
大宋皇宮，神武閣內。
一張巨型棋盤立在殿**，把少室山的實時畫面投在上頭。
大秦來的李斯，大明來的李善長，各自被安排了座位。
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主位上。
下首副座，分別坐著趙高和劉伯溫。
趙愷一個人坐在龍椅上，兩邊還擺了不少椅子，坐的都是大宋重臣。
為首的，是禮部、鴻臚寺、兵部的人。
趙愷先看了看李善長，又掃了眼李斯。
這倆姓李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他倒是有點納悶，大秦怎麼派李斯出來，而不是讓那位縱橫家頂尖談判高手張儀跑一趟？
看李斯和趙高那熱乎勁兒，兩人關系挺近，估摸著在合計什麼事。
估計是李斯自己主動攬的活兒，才來大宋談這場買賣。
“朕這幾天處理朝政，身上乏了。
大秦和大明有什麼話，直說吧。”
趙愷懶得跟他們兜圈子。
跟這幫人打交道，就得開門見山，干脆利落。
繞得越久，越容易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李善長沖趙愷拱了拱手，說︰“我大明皇帝陛下，托臣給大宋陛下帶聲好。
大明這邊，希望跟大宋交好。”
“當然，大宋境內出了天降祥瑞，鳳凰涅盤，這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大明希望，那鳳凰涅盤留下的一縷鳳血，大宋能幫忙出手爭奪，完事兒交給我們。”
李善長頓了頓，問道︰“條件呢？”
趙愷連眼皮都沒抬，直接回了一句。
李善長微微一愣，沒料到這大宋皇帝說話這麼直。
按規矩，他應該先夸夸鳳血有多稀罕，讓雙方都明白這東西珍貴得不得了，才有談的價值。
可人家壓根不多說，上來就問條件。
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清楚了。
鳳血有多值錢，壓根不用多廢話，誰心里都有數。
“黃金萬兩、一千門神機營火炮、三艘大明大型戰艦……”
等李善長把這些條件報完，趙愷臉上的興趣全沒了。
“戰船，大宋自己能造。
火炮，大宋也能造。
大明給的東西，朕看不上。”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李斯。
李斯沉吟片刻，站起身來說道︰“在九州之海的正中，大秦手中捏著三塊島嶼。
那是當年陛下出海尋仙時撞見的，雖說不是真正的仙家福地，但土地肥沃，地盤也不算小。
陛下向來只盯著陸地打，對海外這些島沒什麼興趣，所以願意拿這三座島出來，換大宋出兵，幫他弄到鳳血。”
听到這話，趙愷眼神動了動。
領土和地盤，才是他真正上心的事。
“把圖拿上來看看。”
李斯展開海圖，走上前去。
他在圖上標出了那三座島的方位，還勾出了具體大小。
大秦這邊的海圖，跟大宋的差別不大。
趙愷拿出自己那份對照了一下，很快確認了位置。
三座島分別叫津梁島、八重島和萬鳥島。
每一座都不小，全卡在九州之海的正**。
往北能直接到東瀛，往西是大宋和大明的地盤，東邊挨著大唐、武周還有大秦的海域。
三座島互相挨著，像犄角一樣撐開，守起來也不費勁。
大秦那邊確實對海上沒什麼想法，真要守還得養水師，費錢費力不說，還總被倭寇騷擾。
島上也沒多少人住，對大秦來說是塊雞肋。
更別提大秦從沒想過跟別人搶海上的地盤。
所以嬴政才松了口，願意把這三塊地送出去。
但趙愷就不一樣了。
他對這三座島可是實打實地動心了。
大秦開出的條件，誠意擺在那。
而大宋將來要在海上跟人掰手腕，這三座島就是關鍵中的關鍵。
趙高身邊那幾個人，玄翦、驚鯢還有六**，全是趙愷安插的眼線。
大秦那邊能拿什麼籌碼，他早就心里有數。
這三座島，就是他們最值錢的東西。
剩下的那些大秦特產，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
不過趙愷還多提了一個條件。
“大宋馬上要重建國子監，我想讓九州各地有本事的年輕人都過來讀書。
大秦那邊，要是能讓小聖賢莊那些儒家**也來國子**課，這筆買賣就能成。”
李斯听完，沒急著接話。
大秦向來不待見儒家那套東西，儒家出身的人在大秦壓根走不通仕途。
李斯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原本也是儒家的人，可儒家那套在大秦吃不開，最後只能叛出師門，投了法家的門路。
如今，他已經是法家這邊的代表人物了。
可趙愷的大宋不一樣，前不久剛冒出一位儒家仙人。
放眼整個九州，大宋算是待儒家最友善的王朝了。
神武閣內，李善長伸出手。
劉伯溫用指頭在他胳膊上寫了幾行字。
李善長也用同樣的方式回了過去。
“伯溫，你的意思是，這輪談判咱們根本沒戲？”
“大宋皇帝對秦始皇那邊的條件已經動心了。
咱們只需要抬高籌碼，最後裝作很遺憾沒談成就行。”
“為什麼非要這樣？你清楚這次談判對我們多關鍵！而且咱們能拿出來的底牌，絕對比大秦那三座島值錢多了。”
“在我看來，大宋皇帝打的是全吃的算盤。
他既要大秦的海島，又想要咱們大明在蒙元南邊的大片土地。”
劉伯溫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善長終于回過味兒來。
輸了這次談判，不見得就是輸到底。
不過他還是有個地方想不通。
“魚和熊掌哪能都要？鳳血就那麼多，要麼歸大明，要麼歸大秦。
想兩頭都佔，憑什麼？”
談判桌對面，李善長額頭上的青筋跳了幾下。
“韓國公，你要是信我，等協議崩了，我單獨跟大宋皇帝再聊一輪。”
劉伯溫在他胳膊上寫完這段話，直接閉了眼楮。
這是他對大明最後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