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在江湖上，已经不算生僻。
她娘生在大清地界，打小就是个苦命人。
嘉定那场屠城，她全家一个没剩，全死在了刀口底下。
从那以后，她心里头只装着一件事——跟大清死磕到底。
小小年纪，她就扎进了一支反清的义军里头，跟着那些糙汉子一块儿练武。
她天赋是真的好，别人练三年不见长进的东西，她三个月就摸透了。
修为蹭蹭往上涨，没多久就混成了反清势力里排得上号的人物。
除了她，这圈子里名气最大的，就是陈近南的天地会。
练霓裳这辈子，眼里就只有大清这一个仇家。
可大清现在，也不是好惹的。
九州几大王朝里头，它稳稳占着一席之地。
只是它窝在大明北边，挨着蒙元和大明，又是异族坐庄，平日里在九州的存在感不太强。
但要说实力，大清半点不虚。
就练霓裳这点家底，想跟大清硬碰硬，那是做梦。
所以她往西边跑了，想找条别的路子。
这一跑，就撞上了罗刹教上代的老教主，玉罗刹。
那老家伙把一身本事全传给了她。
她自己也是个狠人，硬生生悟出了一套《反天山剑法》，还顺手把天山派给收了编，拉起了一支实打实的江湖势力。
说起来，她这一路，也算得上传奇了。
只是后来练功出了岔子，一头青丝全白了，看着跟个魔头似的。
江湖上的人见了，就给起了个名号——白发魔女。
江湖上的人虽然都喊她白发魔女，可没哪个敢说她不美。
那张脸，就是一头白发披着，照样能让男人移不开眼。
听说西方罗刹教的老教主玉罗刹死了，她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凭借自己的手段和修为，硬是坐上了新教主的位置，成了新一代的玉罗刹。
可她刚把位子坐稳，东方不败就拿着罗刹令来了，说要接管罗刹教。
两个女人，就这么杠上了。
练霓裳已经踏入了天象境界，放在江湖上那也是顶尖的人物。
可面对东方不败这种陆地神仙级别的强者，她连一招都没接住。
东方不败出手利落，三两下就把她制服。
随后打晕，直接丢到了赵恺面前。
赵恺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练霓裳的脉门上，皱了皱眉。
“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堂堂白发魔女，被你打断三根肋骨。
你还单独审过她？”
他掀开练霓裳的衣襟，看到身上那些鞭痕，摇了摇头。
这手法，一看就是东方不败的作风。
说到底，练霓裳这个“白发魔女”
的名号，跟东方不败这种真正的魔门巨头比起来，还是嫩了点。
“主人恕罪。”
东方不败开口，“她自称白发魔女，属下就想试试，她到底够不够格。
她意志倒硬，我动了刑，她也不肯低头。”
“朕来收她。”
赵恺把练霓裳扶起来，一道真元渡进她体内。
没一会儿，白发魔女悠悠转醒。
她睁眼，先看到的是东方不败那张冷脸。
“东方不败！”
一看到这个魔门魁首，练霓裳心里头那股恐惧就压不住。
“别慌，朕在，她不敢动你。”
赵恺的声音传过来，练霓裳这才慢慢放松。
她忍不住在心里头苦笑。
自己在江湖上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白发魔女，结果见了另一个魔女，怕成这副模样。
真够丢人的。
她转过头，看到了赵恺。
一身华袍，面如冠玉，气度不凡。
“你是……”
她想起刚才他自称“朕”
，可这人分明不是大清的皇帝，因为他脑后没辫子。
“朕乃大宋赵恺。”
“大宋的皇帝陛下？”
练霓裳一愣，目光转向东方不败，脑子里那些线头一下子串了起来，“难道说，东方不败和日月神教，现在听大宋的号令？”
“没错。”
赵恺点头。
练霓裳脑子里轰的一声，所有碎片突然拼到了一起。
“原来是这样……东方不败手里的罗刹令，根本不是巧合。”
她喃喃自语，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
玉罗刹当年是替大金王朝卖命的，结果在大宋和大金的决战中被击杀。
罗刹令落到了大宋手中，这才辗转到了东方不败那里。
她对玉罗刹本就没什么感情。
那老东西培养她，不过是想把她当棋子用，最后还要她嫁给自己那个废物儿子。
现在，她亲手宰了那儿子，夺了罗刹教的权。
她本该坐上教主的位置。
可东方不败拿着罗刹令闯进来，三两下就把她按在地上，成了阶下囚。
赵恺坐在上首，语气不急不缓：“你费这么大劲掌控罗刹教，到底图什么？”
练霓裳抬起头，眼里压着恨意：“我找大清王朝算账。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总有一天我要亲手砍了那狗皇帝的头。”
赵恺笑了笑：“那你愿不愿意带着天山派，归顺朕？将来立了功，西方罗刹教那边，也可以交给你打理。”
练霓裳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跪了下去：“陛下要臣服，臣没有拒绝的资格。”
东方不败在旁边看得直叹气。
他拷问了这女人多少回，嘴硬得跟铁似的，一个字都不肯吐。
结果皇帝几句话，她就跪了。
虽然看得出来，她跪得不甘心。
“练霓裳，叩见陛下。”
赵恺挑了挑眉：“怎么，心里不服气？”
练霓裳咬牙：“是。
我想靠自己。
我要掀翻大清。”
赵恺靠在椅背上，随口说道：“朕的目标是统一天下。
大清，迟早要灭。”
练霓裳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死死盯着赵恺的眼睛，声音微微发颤：“如果陛下真能做到……那我愿赌上这条命。”
她表面不动声色，胸膛里的心脏却跳得跟擂鼓一样。
她终于看到了希望。
只要大宋肯帮她复仇，她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进宫当个端茶倒水的宫女，她也认了。
“陛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从今天起，我练霓裳这条命，就是陛下的了。
至死不改。”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像烧起来的火。
“既然你有这份心，朕自然会帮你实现。
大清王朝，五年之内朕会拿下。
眼下，罗刹教暂时由东方不败打理，你就先留在朕身边，做个剑侍，朕会好好带你。
等你实力再上一层楼，罗刹教还是你的。”
赵恺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练霓裳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她安静地走到一边，站在周芷若身边，学着当一名剑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