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二爷爷,你们也太夸张了,我还没有把东西拿完呢!”
“什么!”二老皆是目瞪口呆,这两个惊喜已经让他们够炸裂了,居然还有惊喜?
道玄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放在书案上,犹豫了一下。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长拙哼了一声。
“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还能把远山公从坟里挖出来不成?”
道玄没有反驳,将储物袋往下一倒。
灵石先涌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书案上,滚了一桌,又从桌沿滚到地上,铺了满地,灵光莹莹,将整间书房照得亮如白昼。
这其中居然还有十几块中级灵石!
林长拙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看着满桌满地还在滚动的灵石,眼睛瞪得像铜铃。
紧接着是灵草,一捆一捆地从储物袋里往外冒,一品二品都有,这其中居然还有两个三品灵草!
碧玉洗髓花的碧光和赤血龙蜒草的赤光交织在一起,将两位老人的脸映得忽绿忽红。
然后是法器,足足倒了一柱香,下品灵器堆在左边,中品灵器堆在右边,上品灵器摞在中间,最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有筑基灵器!
道玄将其单独放在一旁,那是一把筑基下品灵器青龙霸王枪。
功法也跟着倒了出来,一本接一本地落在书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火系、水系、木系、土系、剑诀、掌法、拳谱、腿法,甚至还有两本稀罕的雷系和风系功法,以及一本泛黄的静心心法。
最后是丹药。
几百瓶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一品占了大多数,二品的放在最上面,最旁边还有几个贴着封灵符的丹瓶,灵气波动深沉而内敛,不像是二品丹药能散发出来的气息。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林长拙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块中品灵石,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拿起一株二品灵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起一件中品灵器注入灵气试了试,然后又放下,又拿起另一件。
他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老鼠,看什么都新鲜,摸什么都舍不得放手。
“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掐我一下。”
林长空没有说话。
他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桌上堆满了灵石、灵草、法器、功法和丹瓶,连他放茶杯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从这堆东西上慢慢扫过,一样一样地看,像是在清点,又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道玄。”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
“这些东西,都是你从赤焰那帮人手里抢回来的?”
“是。”道玄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全是抢的,有一部分是高家和炼药公会送的,那些稀有的灵药灵器就是他们给的。”
“老二。”他的声音还是干涩的。
“嗯。”
“你说远山公在天有灵,会不会想到,他的曾孙能有出息到这种地步?”
林长拙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一块中品灵石,他没有站起来,就这么蹲着闷声说了一句。
“远山公要是还活着,肯定第一个把道玄抓去祠堂,让他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
林长空没有接话,他看着桌上那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道玄,你这次做的很好很好。”
他说的不是“干得不错”,不是“有出息了”,是“做的很好很好”。
道玄听出了这两个字和那些话之间的差别。
三个人开始清点。
林长空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账本和笔,负责记录。
林长拙蹲在地上,负责分类和鉴别,这株灵草年份够不够,那件法器品阶准不准,丹药的真伪和品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道玄负责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东西,将掏出来的东西递给二爷爷,由二爷爷鉴定后再递给大爷爷入账。
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灵石碰撞的清脆声响,灵草被拿起放下的窸窣声 法器入鞘的金属摩擦声,以及三人发出的“啧啧”声。
“灵石下品共十八万颗,中品十五颗。”林长空报数。
林长拙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是堆成小山的灵草,林长拙一株一株地看,一株一株地报,林长空一笔一笔地记。
“一品灵草一百零二株,二品灵草三十四株。”
数到碧玉洗髓花和赤血龙蜒草时,林长拙的手顿了一下,将那两株三品灵草放进玉盒里,贴了三道封灵符。
“三品灵草两个。”
法器最费功夫。
三人数了半天,下品二百四十八件,中品一百二十件,上品三十四件,筑基下品灵器三件数。
数到筑基灵器时,林长拙拔出其中一把短刃,灵气注入,剑身竟然消失了,只有剑柄握在手里。
他吓了一跳,差点把剑扔出去,看清楚之后老脸一红,骂骂咧咧地将剑收回鞘里。
在账本上写下“筑基中品灵器,透明短刃,五十六道灵纹”几个字。
功法是最繁杂的。
一百多本摞在书案上,林长空需要一本一本地登记书名、品阶和属性。
林长拙翻到那两本雷系和风系功法时,眼睛亮了一下。
“这东西市面上买不到。”
他将两本功法单独放在一边。
“留着,万一以后族里出了雷灵根或风灵根的娃娃,这就是现成的功法。”
林长空在账本上添了一笔,点点头。
丹药最后清点,一品三百八十四瓶,二品十二瓶。
林长拙拿起那几个贴着封灵符的陌生丹瓶,放在灯下看了又看,打开一瓶闻了闻,又倒出一粒在掌心里仔细观察,脸色逐渐凝重。
“三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至少三品。”
林长空的笔顿了一下。
“具体品阶和功效,老夫要回去查查资料才能确定。”
林长拙将那几个丹瓶小心地包好,放进自己的储物袋里。
“不管怎么说,这东西太贵重了,不能随便拿出来。”
林长空点了点头,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三品丹药,待鉴定”几个字,然后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老大。”
林长拙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林长空,声音有些不对劲。
“嗯。”
“你打我一巴掌。”
林长空没有打他,将账本递给林长拙,林长拙接过账本,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手指在纸页上一行一行地划过,像是要把每一行字都刻进脑子里。
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行“总计”两个字后面的数字时,他的手抖了一下,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这些东西加起来,价值多少?”
他的声音有些飘。
林长空沉默了一会儿。
“粗略估算,三百万灵石起步。”
林长拙不说话了。
三百万灵石。
林家不吃不喝攒五年,也攒不到这个数。
道玄出一趟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林家的家底翻了将近几倍。
林长拙看着蹲在满地灵石中间、正把最后几件法器往储物袋里塞的道玄,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发现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来。
道玄抬起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二爷爷,你老看我干嘛?”
林长拙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老夫看看自家孙子,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