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云和林长空又聊了几句,便带着高家人告辞,去了不远处的亭子。
临走前,高青云回头看了道玄一眼,目光意味深长。
“咚…”
一声清脆的钟响,整个拍卖场安静下来。
大厅前方的高台上,灵光亮起,一道身影从幕后走了一位女子。
她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裙摆开叉到大腿根,每走一步,白皙的长腿便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长发如墨,披散在肩头,一双丹凤眼含着媚意,目光所过之处,大厅里的男修们纷纷屏住了呼吸。
“各位道友,欢迎来到青云阁。”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是猫爪子在心口上轻轻挠了一下。
“妾身欧阳倩,今夜担任拍卖师,请各位多多关照。”
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不少男修的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快流下来。
道玄盯着台上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看上人家了?”林长空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道玄连忙摇头,低声道:“爷爷,我能感觉到,她也是练毒功的。”
自从修炼了《万毒练气诀》,他对任何的毒物都带着超乎超人的感知力,他能感应到欧阳倩身上携带的毒气不比他的少。
“你小子的眼力不错。”林长空心赞许道,压低声音对道玄说。
“她是青阳宗外门十二峰百毒峰的峰主,人称‘美女蛇’,别看此人如此娇滴滴的,折损在她手里的男修,不说一百,也有八九十了。”
道玄没想到此女居然是青阳宗的一峰之主,他开始重新审视台上这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欧阳倩已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的介绍。
“第一件筑基下品法器玄冰剑,三十六道灵纹,起拍价两万灵石…”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十几件拍品,林家都没有出手。
不是看不上,而是没必要,二阶下品的法器,一些二品灵符、珍稀的灵药灵材,林家自己库房都还没用完,犯不着在拍卖会上溢价买。
直到第十三件拍品登场。
欧阳倩手中托着一只玉盒,打开盖子,露出一株通体发黄的灵草,草叶细长如针,叶脉间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散发出一股清冽的灵气波动。
“筑基丹主药之一,叶黄门草,三千年份的上品灵药。”
欧阳倩的声音依旧慵懒。
“起拍价,三万灵石。”
道玄坐直了身体。
筑基丹的材料,这才是重中之重。
“四万”
“五万…”
一直到六万灵石时,林长空看了林守建一眼。
林守建会意,举起手中的号牌。
一介辅药,能卖到六七万灵石,已经远超叶黄门草的价格的十几倍,但这玩意确实太过珍稀,上次如若不是搜寻来的储物袋中有,恐怕道玄那次也未必能顺利拿到手。
“七万灵石。”林家话音刚落,对面的一间厢房里传来一个不咸不淡的声音。
“十万灵石。”
林守建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二万。”他再次举牌。
“十三万。”
…………
“二十万。”
一直报价到二十万灵石时,林守建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是下游筑基家族王家的家主。
以往两家没什么交集,碰到也是客客气气的,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
“二十二万。”林守建咬牙。
“二十五万。”
拍卖会里安静了一瞬。
林守建的脸涨得通红,手都在发抖,要不是隔着灵纱帘,道玄怀疑他能冲过去跟对面打一架。
“太过分了!”林守惠气得直跺脚。
“叶黄门草的市场价也就一万灵石上下,他们喊到二十五万,摆明了是抬价!”
林守泰握紧拳头:“不止王家。你们看,好几个家族都出手了,就盯着咱们抬。”
道玄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渐渐明悟。
这不是王家跟林家过不去,恐怕是王家背后的势力在授意。
青阳宗。
林家与青阳宗的恩怨由来已久,远山公坐化后,青阳宗联手其他三大宗门垄断筑基丹,就是为了打压像林家这样的金丹遗族。如今林家一下子冒出来三位筑基修士,青阳宗不可能任由他们继续发展势力。
让几个下游家族在拍卖会上恶心一下林家,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手段。
“不拍了。”林长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守建一愣:“大长老,可是……”
“二十六万买一株叶黄门草?”林长空看了他一眼。
“你当林家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林守建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下了号牌。
对面厢房里传来一声轻笑,似嘲讽又似得意。
道玄垂下眼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笔账,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件筑基材料,林家一株都没拍成。
每次只要林守建举牌,必然有人加价,而且加得离谱,上次在青云阁花了两千五买的紫灵芝被硬生生抬到了二十八万,一株市场价两千的玄灵草,被喊到了数十万。
林家不是冤大头,自然不会跟。
林家等人气得嘴唇发紫,林守惠直拍大腿,道玄也闷头喝茶不说话。
这种局面无疑是在打家族的脸,林长空面色平常,内心早已被怒火填满。
就在他即将爆发之际…
“咚咚咚。”
敲声响起。
林长空:“请进。”
门帘掀开,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的衣服上没有家族纹章,胸口绣着一只丹炉的图案,这是炼丹工会的标志。
“见过林族长,见过林少主。”
中年男子拱手行礼,态度恭敬。
“在下炼丹公会执事,奉会长之命,有一事相商。”
林长空点头:“请说。”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会长听闻林家方才在拍卖会上受阻,特命在下传话,若林家需要筑基丹材料,炼丹公会可以提供。”
林家几人的眼神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