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冷清漪，天生罕见的冰清玉体，纯净无比，师尊若能将其吞噬炼化，必然可以突破桎梏，直达金丹巅峰，冲击元婴也不再是难事。”
紫纹老者抬眼，望向窗外月色，眼底满是贪婪。
“做得不错。”
“等老夫吞噬这五人精血闭关突破之后，整个无极城都将彻底归入我们赤煞岛的掌控之中。”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低沉的阴笑。
谁也不会想到，镇守落霞关的守城统领，竟然是魔道赤煞岛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而每一次海兽潮爆发，都是师徒二人顺道谋划的狩猎盛宴。
他们专门挑选根骨异于常人的修士，以机缘宝物为诱饵骗去死地，当作紫纹老者突破修为的血食养料。
“不过师尊，那冷清漪可是蓬莱盟白派的大师姐，如果就这样贸然抓了她，会不会有什么不妥？”统领面色有些忌惮的说道。
紫纹老者闻言嗤笑一声。
“放心，就算我们放过她，这次她也未必能逃过海兽潮。”
统领闻言轻“咦”了一声，惊讶道。
“师尊的意思是，这次蓬莱盟里面有黑派的人来…”
紫纹老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扭了扭脖子。
“蓬莱盟如今早就乱成一锅粥了，一个小小的冷清漪，就算失踪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放心吧。”
“是，那弟子恭贺师尊顺利突破元婴了。”
“哈哈哈哈，好好，还是你小子最讨老夫的欢心…”
另一边。
道玄五人走出统领府院落。
方才情绪大变的白发老者主动开口。
“海云岛乃是外海险地，不可贸然出动，大家各自回去整顿一下，半个时辰后在此处集合再一同出发。”
众人纷纷应允。
道玄正巴不得有独处时间，自然没有异议。
他先飞到了落霞关城外的一处密林中落下，用神识探查四周无人后将灵兽袋解开。
两道黑色的影子从袋中窜出，落在林间的空地上迅速变大。
道玄站在两步之外，看着眼前这两条熟悉又陌生的蛇，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大黑和小黑的体型比他记忆中壮大了将近一倍，通体覆盖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头顶。
原本的蛇首上，生出了两条细长而弯曲的尖角。
角身呈暗金色，纹路细密，像是雕刻出来的。
大黑的腮帮子也比以前大了许多，微微鼓胀着，里面隐隐透出两团红蓝色的光芒。
小黑则通体变成了纯白色，像是冰雪雕成的一般，鳞片边缘泛着淡银色的光泽。
是蛟龙。
它们在沉睡中完成了从蛇到蛟龙的蜕变。
道玄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大黑的头顶，指尖触到那对新生的角时微微发凉。
大黑眯着眼睛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张了张嘴，吐出一句含含糊糊的话。
“爹爹……”
道玄愣了一瞬，随即鼻子一酸。
他以前教过两条蛇说几个简单的字，但那都是断断续续的单音，像鹦鹉学舌一样。
如今大黑这一声“爹爹”虽然还带着蛇类特有的含混鼻音，但已经能清楚地听出两个字了。
“你再叫一声。”
道玄的声音有些发紧。
“爹爹。”
大黑的脑袋凑过来，又蹭了蹭他的手。
旁边的小黑也凑上来，白色的脑袋在他胳膊上拱了拱。
“爹。”
它的声音比大黑轻一些，像是还在学怎么发音。
道玄把两条蛇的脑袋都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大黑冰凉的头顶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想起当年这两条小黑蛇破壳而出的时候，大概还只有手臂那么长，蜷在掌心里瑟瑟发抖。
那时候他也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修士，偷偷把它们带回去养在院子里，生怕被族里的人发现。
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两条蛇陪他走过百年岁月，如今终于也迈进了金丹的门槛。
大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腮帮子鼓了鼓，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它的智慧已经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能用简单的句子表达意思了。
“爹爹，我能吐冰火……百丈远……可瞬间摧毁…。”
道玄嘴角勾了一下。
“我的大黑最棒了。”
大黑骄傲地昂了昂头。
小黑不甘落后地挤过来，白色的尾巴尖在地上扫了两下。
“我能控……金丹以下所有的蛇。别的灵兽也能镇压…一部分。”
道玄又惊又喜。
两条蛇的功能都引来了史诗级的加强，这样一来，大黑主攻，小黑主控，正好一攻一辅，配合好了甚至能发挥出远超金丹初期的战力。
他拍了拍两条蛇的脑袋。
“行了，别显摆了，你们现在能缩小吗？”
大黑和小黑同时缩小了身形，变成两条只有手指粗细的小蛇，分别钻进了他左袖和右袖里。
道玄感受着手臂上两个冰凉的触感，心里那份隐隐的不安被冲淡了许多。
他拍了拍袖子，转身朝集合点飞去。
海云岛之行多了两条金丹灵兽助阵，底气比方才足了不少。
至于统领那些话里话外的猫腻，他心里有了计较，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任人宰割的棋子。
道玄动身飞往集合点时，离约定的半个时辰时限还有不少时间。
他本以为自己是最早到场的，落地一看，冷清漪已经静静站在原地等候。
夜色之下，她独自立在空地上，脸色微微发沉，眉眼间带着明显的心事，整个人看着有些紧绷。
察觉到道玄的气息靠近，冷清漪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凝重，立刻换上一副温和的神色，转头笑着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