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好了,到时候不见不散。”
三人说完便拱手作别,探言和春秋化作两道遁光朝远方飞去,道玄则转身打量着岛屿。
五座岛屿一字排开,串成一条直线。
中间那座最大的四级灵岛方圆三百里左右,岛上地势起伏,三分之二的地形是连绵的山岭和密林,只有约四成的区域是平缓的坡地与谷地,适合建造房屋。
即便如此,容纳十万人也绰绰有余了。
其余四座岛屿分布在主岛两侧,方圆从数十里到百里不等,灵气浓度虽不及主岛浓郁,但胜在平坦开阔,有大片的空地可以用来开垦灵田、豢养灵兽。
其中一座岛的北岸还建着一座简陋的码头,几艘破旧的渔船系在木桩上,十几个皮肤黝黑的村民正蹲在码头边修补渔网。
道玄降落在码头上时,那些村民被吓了一跳。
他们抬头看见一个身穿青袍,脚踏灵光的俊秀修士从天而降,纷纷丢了手里的渔网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起来起来,不必跪我。”
道玄挥挥手。
村民们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其中一个胆子稍微大些的中年汉子弓着腰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问他来此地所为何事。
道玄没有解释,只是问起了这五座岛屿的情况。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
原来这五座岛屿上共有五个村落,都是世世代代在此捕鱼为生的凡人,民风淳朴,从不过问修仙界的事。
最大的那座主岛上住着百来户,其余四座岛上各有几十户不等,平日里以捕鱼和采摘岛上野果为生,偶尔会有路过的商船用灵石跟他们换些淡水和物资。
道玄听完心里有了数,他对那中年汉子笑了笑。
“以后这里就归我管了,你们有事都可以来最中间的那座岛上找我。”
说完他便不再逗留,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催动灵气化作遁光返回了落星峰。
进入洞府时,林青瑶正在庭院里练剑。
青木万衍诀第一层已经被她练得滚瓜烂熟,剑光起落间带着行云流水般的顺畅感,最后一剑落下时激起满地桃花瓣纷纷扬扬。
她收了剑势,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面喜色。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鼓掌声。
林青瑶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见道玄正笑着看她。
“不错不错,短短数月便能驾驭第一式,已经很有天赋了。”
林青瑶连忙收剑抱拳。
“对不起少主,一时间练剑入了迷,没看到您进来,忘了行礼。”
道玄不在意地摆摆手,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剑比划了两下。
“不过有几个地方还可以再改改。”
“你太注重杀伐之力了,出剑时用的是蛮力,巧劲用得太少,这样很容易露出破绽,遇到速度快的对手会被抢了先机。”
林青瑶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记下。
道玄便让她重新练了一遍,自己在旁边纠正她的步法和手腕发力的角度,直到夕阳落幕,两人才停下了动作。
林青瑶受益匪浅,恭敬地躬身行礼。
“少主一连奔波数日也没休息,却还花了一整个下午指点我的剑法……我实在……”
道玄让她不用客气。
一个刻苦好学的弟子,哪个老师不喜欢?
更何况柳青瑶的悟性确实不差,教起来十分省心。
“对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令牌递给林青瑶看。
“我已经挑好了地方,你可以带着族人随时迁移过来了。”
林青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瞬间涌上了一层薄雾。
“真的吗?实在太好了!”
当晚,林青瑶便领着道玄出了无极城,一路朝城外西北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两人落在一处偏僻的山脚下。
林青瑶拨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一道藏在山石缝隙间的窄洞。
洞内幽深潮湿,借着月光能看见里面或坐或躺着几十个人影。
难以想象,这些日子柳家近百号人便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山洞里。
洞内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太太看见林青瑶走进来,颤巍巍地站起身,惊喜地叫了一声。
“是小姐!小姐回来了!太好了!”
她声音里的激动压都压不住,枯瘦的手攥着林青瑶的袖子不肯松开。
林青瑶笑着拍了拍老人的手,然后转头对所有族人说道。
“大家先到洞口集合,我有话要说。”
很快,近百名柳家族人陆续从山洞深处走出来。
男女老少挤挤挨挨地站在洞口外的小空地上,衣衫有些破烂,脸上带着风餐露宿的疲惫,但看向林青瑶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林青瑶站在所有人面前,声音朗朗。
“从今天起,我们不用再东躲西藏了,身旁的林少主已经在无边海上为我们寻好了落脚之处,五座灵气丰沛的岛屿足够我们所有人安居乐业。”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人激动的掩面哭泣,有人忍不住跟旁边的人抱在了一起。
林青瑶接着说。
“还有一件事,日后我们所有人都归顺于林少主的势力,改为林姓。”
这句话像一颗石头扔进湖面,激起了一圈涟漪。
大部分年轻人倒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有点高兴,他们终于不用住在山洞里了。
但有好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脸色明显变了一变,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道玄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本来可以不必多说什么,毕竟修仙界强者为尊,自己能收留一门外姓人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
但道玄还是走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我知道有些长辈舍不得柳家的姓氏,但我想说的是,从今往后,有我在一日,林家就会护着你们一日。”
“我看得出来,你们当中有不少人身上带着灵根,只是没有人指引和缺少功法资源,才一直蹉跎至今。”
“等到了岛上,我会安排人教你们修炼,有资质的还会提供功法和丹药,让你们也能走上修仙之路。”
他的话虽然很轻,但分量却十分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