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師兄，你我心里都清楚，一旦道體的秘密被外人知曉，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護身，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還好現在發現這件事的人是我，可若是換成元嬰期的魔修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不光會把你抓去煉制成人傀，就連你所在的宗門，你敬重的師尊，還有身邊的同門，都會因為你遭受滅頂大禍。”
說完，道玄還“貼心”的加了把火。
“方段譽，你認識吧？
提到方段譽，許林城猛地抬起頭來，不可置信地說道。
“難道他潛入宗門，就是沖著我來的？”
道投來一道贊許的目光。
“你猜的沒錯，現在可以好好考慮我的請求了嗎？”
許林城眉頭緊鎖，內心十分焦灼。
可道玄就是想要他陷入進退兩難的狀態。
“我不急，接下來還得去穩固修為，在出關的那一刻，相信許師兄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
說完，道玄將兩瓶丹藥放在石台之上，沒有再多停留，頭也不回的轉身直接離開。
許林城望著他的背影，袖中的雙拳不自覺地握緊。
林玄說得沒錯。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道理他懂。
別的人他可以不管，可把自己拉扯長大的師尊，還有天天圍在身邊的紫師妹和趙師妹，他做不到毫無顧忌。
如果自己的道體秘密泄露，災禍定會牽連到他們。
此刻，許林城想要變強的念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強烈。
道玄剛出許林城的洞府沒多久，迎面便踫上了甦辭。
只見他恭敬地朝自己行了一禮，腰彎得非常低。
“前輩。”
“嗯，你怎麼在這？”
“小的怕前輩找不到洞府，特地過來親自給您帶路。”
道玄抬頭直視著他，目光停了幾息。
甦辭面色坦然，嘴角掛著討好的笑意，可那雙眼楮里翻涌的情緒卻瞞不過他的眼楮。
有趣…
道玄嘴角上揚。
“那便走吧。”
“前輩請。”
甦辭在前方帶路，為了凸顯道玄的特殊性，還特地壓彎了挺拔的身影，走路的步子放得又輕又慢，活像一個伺候老佛爺的小太監。
方才他遠遠看見道玄在許林城的洞府停留了很久，心里暗自猜測，道玄是看中了許林城的天賦，想要收他為徒。
想到這里，甦辭難免不甘心。
元嬰修士閉關，動輒數十年，甚至上百年，道玄只給了他一瓶區區聚靈丹，他生怕許林城借著這次機會，修為快速超過自己。
所以特意過來，在道玄面前多刷存在感，想讓道玄看見，其實他的資質並不比許林城差。
道玄早就猜測到甦辭的小九九。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可和甦辭相處時總是有種與虎謀皮的感覺。
哪怕是對方的神魂皆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內心依舊留著幾分提防。
不多時，甦辭便把道玄帶入了洞府。
道玄環視一圈，收拾得極為干淨，石台上還插著幾株鮮艷的靈花，花瓣上沾著露水，顯然剛摘下來沒多久。
洞府的窗口直對遠方的太陽，能清晰地知道時辰。
角落里擺著一張石床，上面鋪著厚厚的靈草編織的墊子，坐上去應該很軟。
道玄不禁夸贊道。
“你們有心了。”
甦辭眉眼彎彎，嘴角微勾。
“前輩喜歡就好，既然到了這里，小的有句話想對前輩說。”
“哦？什麼話，你說。”
甦辭聞言立刻跪倒在地，給道玄拜了個大禮。
他的額頭貼在冰涼的石面上，聲音誠懇急切。
“小的乃是上品金靈根，資質並不比許林城差，希望前輩可以重點培養我，以後一定會為前輩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上品金靈根……？”
道玄坐在石凳上，不知何時手上多了個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上品靈根雖然少見，但並非沒有，別說許林城，就是與你一同進來的幾個同門里，其中有兩個也是。”
“想要讓我重點培養你，單單靠靈根還不夠格。”
甦辭一愣，完全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天賦，在道玄眼中根本算不上值得重點培養的資本。
他沉默了一息，又開口道。
“我還練就了通明劍心……”
道玄嗤笑一聲。
“你的通明劍心根本不純粹，我曾經在別的地方見識過真正的通明劍心，你連一半都沒有達到，還自恃甚高，這就是你最大的毛病。”
甦辭被這番話打擊得羞愧難當，跪在地上半天都沒敢抬頭。
道玄見狀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好了，下去吧，別打擾我清修。”
甦辭只好不甘心地起身，朝門口走去。
可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住了腳步。
背對著道玄站了幾息，肩膀繃得緊緊的，像是在做某種艱難的決定。
“前輩，其實我是天生道體。”
“天生道體……？”
道玄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甦辭會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主動說出來，還真是徹底豁出去了。
“沒錯，實不相瞞，就連師尊當初收我也是因為察覺到小的身負道體，只是我一直不清楚，自己究竟屬于哪一種道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