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小白面露笑容，看向帶頭的幾名千戶道︰“去，把咱們軍營里的將士，全都召集過來！”
“是！”
幾名千戶齊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赫連昭月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抹嘲諷。
果然……
被她猜中了！
江小白先是帶他們參觀江家軍營，如今又要召集所有將士，擺明了是想借江家軍威震懾他們。
呵，江小白若真打的是這個主意，那可就太小看她了。
赫連明川同樣含笑不語。
今日這趟江家軍營，可謂不虛此行。
不僅看到了江家將士的操練方式，就連負重訓練，軍陣變換乃至……一些兵甲器具，他們也都看了個大概。
這些方法的確不俗，但既然讓他看到了，回到北虞後他們自然便能效仿。
甚至，還可以針對江家的訓練方式，另行找出克制之法。
到了那時，江家軍在北虞眼中，未必還有傳聞中那般可怕。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軍營四面不斷傳來。
大批披甲將士列隊而入，踏得演武場地面，微微震顫。
放眼望去，甲光連成一片，肅殺之氣也在無聲中彌漫開來。
不過片刻，三萬將士便已盡數齊聚。
江小白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一眼望不到邊際的人群，心頭依舊有所震動。
他雖然曾帶著這三萬人去過刑部，但在如此開闊的演武場上，再次看到，感覺仍舊不同。
三萬人靜靜而立，那股無形的壓迫，足以令人呼吸沉重。
赫連昭月臉上的輕松，收斂了些。
赫連明川也眯起雙眼，仔細觀察著下方軍陣。
兩國使團的人更是神情凝重，低聲議論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江家軍的威名，果然不是憑空得來的啊！
江小白掃過下方，聲音隨之揚起︰“今日召集你們過來，不為操練，也不為點兵！”
三萬雙眼楮，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為了一件事！”
江小白停頓了下，笑呵呵道︰“看戲！”
“一場好戲，一場大戲！”
下方將士听得面露疑惑，但沒有一人出聲詢問。
“現在听我命令！”
江小白抬起手道︰“所有人……從中央分開，給本世子將中間空出來！”
“是！”
三萬人的回應，猶如驚雷炸響。
幾名千戶迅速打出手勢，一列列將士同時轉身移動。
甲冑摩擦聲整齊得幾乎連成一線。
短短數息之間，原本嚴密的方陣便從中央分向兩側，空出了一條極其寬闊的區域。
如此一幕，讓赫連昭月和赫連明川，眉頭同時微皺。
兩國使團的人，也紛紛露出驚色。
三萬人同時變陣，卻快而不亂。
單是這一份令行禁止，就不是尋常軍隊能夠做到的。
赫連昭月心中雖然鄭重，但看向江小白時，依舊故作輕松道︰“就這？”
“別急！”
江小白側過頭，笑眯眯的看了赫連昭月一眼︰“好玩的……還在後邊呢！”
說完，江小白朝張新年擺了擺手。
張新年早已等得心癢，見狀咧嘴一笑，轉身便跑了下去。
沒多久，一陣車輪碾地的聲音響起。
只見幾十名將士，合力推著十八尊被黑布遮蓋的龐然大物，緩緩走入演武場，在中央一字排開。
每一件東西都架在木輪之上，黑布之下，隱約能看出一根粗長的輪廓。
與此同時，另外一隊將士也趕到了演武場盡頭，遠遠的將數面厚重的巨大石盤，牢牢固定起來。
兩邊相隔極遠，正好遙遙相對。
嗯？
在場的人看到這個布置，神情都變得有些疑惑。
赫連昭月盯著那十八件，蒙著黑布的東西，眉頭越皺越深︰“這是什麼？”
“王女！”
滕子秀從後邊走了上來，壓低聲音道︰“莫非，江小白所說的驚喜，就是這些東西？”
赫連昭月緩緩點頭。
沒錯，江小白如此興師動眾，想來錯不了。
可這些東西到底有何用處？
難不成是某種攻城器械？
赫連明川同樣看不明白，目光在黑布與遠處石盤之間來回打量。
江景承也皺起眉頭。
他昨日倒是見過其中一尊，只當這臭小子拿來泡茶用的。
可眼下十八尊擺在演武場上。
怎麼，這臭小子是準備給兩國使團，泡上十八筒子喝？
李秉章站在旁邊，一言未發，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些黑布。
“世子，都準備好了！”
張新年快步登上高台，臉上的興奮根本遮掩不住。
“好！”
江小白應聲後，目光落在赫連昭月身上︰“王女大人，準備好迎接，本世子送你的驚喜了嗎？”
“要來便來，哪來這麼多廢話！”
赫連昭月冷哼一聲道︰“本王女倒要看看，你這驚喜……究竟能有多驚！”
“好！”
江小白笑容更濃，又看向赫連明川道︰“王子殿下呢，可準備好了？”
赫連明川心中雖有疑慮，表面卻依舊從容，點頭道︰“嗯，還請小世子展示吧！”
“那你們……最好捂住耳朵！”
江小白善意提醒道︰“待會動靜可能有點大，別再嚇出個好歹來！”
“小子，你怎麼如此磨嘰！”
赫連明川身後，一名下人忍不住冷冷開口︰“我家王子和王女都已經準備好了，你何必一直廢話！！”
嗯？
江小白眉頭挑起，目光落在了那名下人身上。
對方迎著他的視線，臉上卻沒有半點懼意。
另外一名下人也向前挪了半步，隱隱護在赫連明川身側。
江小白看了兩人一眼，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身邊的唐凝霜︰“唐姑娘，我記得咱們之間，好像還有個賭注吧？”
“對！”
唐凝霜抱劍而立，聞言輕輕點頭︰“是有這麼一回事！”
當時江小白說過，他若打死兩國使團的人，對方非但不能找他麻煩，最後還得說一聲好。
沒想到，江小白這家伙，還一直記著呢。
“記得就好！”
江小白含笑點頭的同時，右手一翻，沙漠之雕已經落入掌中。
槍口抬起，沒有半分遲疑。
砰！
炸響傳來，只見剛才開口的那名下人身體一僵，眉心綻開一抹血色，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赫連明川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另外一名下人臉色大變，腳下剛動，手也飛快探向腰間。
可他的兵刃尚未拔出，江小白的槍口已經挪了過去。
砰！
第二聲炸響傳開。
那名下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同樣仰面倒地，再也沒了聲息。
從第一聲槍響，到兩人倒下，不過眨眼之間。
演武場上，三萬將士鴉雀無聲。
兩國使團的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的尸體，又看向依舊站在高台上的江小白。
赫連昭月握刀的手定在那里，赫連明川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
一時間，偌大的演武場，死一般沉寂。
“哼，本世子好心給你們驚喜，還嫌本世子廢話多？”
江小白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尸體道︰“得，這下睡著了，話就不多了吧！？”
……
第四更，寫到現在了，搞定收功，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