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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就被满门抄,带着空间去流放- 第110章 三个月倒计时-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0章 三个月倒计时
    沈清妧没有浪费一天时间。

    沈庭安画出密宅图的第二天——她就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员开会。

    地点不在院子里——在后山半腰的那块平地上。同一个地方,一年祭时站过的地方。但这次的气氛完全不同——没有哀伤,没有缅怀,只有一种绷到了极致的紧。

    到场的人:沈庭远、陆衍、柳怀瑾、魏铁、孙伯、宋济世。

    阿九没到场——他在暗处。

    沈清妧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张铺在石头上的地图——从凉州到京城的全图,上面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标记。

    “距离赵明德预计的兵变时间——还有不到两个月。”她的声音极平,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出了那种平底下的东西——那是一根拉满了的弓弦发出的嗡鸣。

    “今天这个会——只谈三件事。目标,分工,时间。”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三下。

    “第一,目标。”

    “阻止赵明德兵变。搜集铁证扳倒他。为沈家翻案。”

    十五个字。

    没有人说话——因为这十五个字不需要解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了这十五个字活到了今天。

    “第二,分工。”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去。

    “陆衍。”

    “在。”

    “京城暗线和太后的沟通——你负责。苏先生面圣这条路,你来安排。什么时候面圣、怎么面圣、带什么证据——你和苏先生定。但有一个前提——”

    她停了一下。

    “——必须在赵明德动手之前。”

    陆衍点了一下头。

    “我已经和苏先生通过信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稳,“苏先生说——先太子忌日是腊月十五。皇帝每年那天都会去太庙独坐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是唯一的窗口。”

    腊月十五。

    沈清妧在脑子里算了一下——距今还有四十三天。

    “够了。”她说。

    然后她看向沈庭远。

    “爹。”

    沈庭远坐在一块石头上,白蜡杆立在身侧——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会议上,他也习惯性地把武器带在身边。

    “温将军那边——需要你的亲笔信和印鉴。信使已经备好,走陆衍的商路,从祁连山北麓绕过去。”

    沈庭远的目光沉了一瞬:“信已经写好了。但温柏年手里只有北疆三万兵——远水难解近渴。从北疆到京城,急行军最快也要二十五天。如果赵明德的兵变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所以温将军不是来救驾的。”沈清妧打断了他,“温将军是来收尾的。”

    沈庭远愣了一下。

    “赵明德动手之前——我们要把他的计划拆掉。”沈清妧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西南三镇的位置划到京城,“西南三镇的调兵,需要兵部的调令。调令要经过三道审批——兵部侍郎、兵部尚书、内阁。赵明德能绕过其中两道,但他绕不过——”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兵部尚书许伯衡。”

    陆衍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许伯衡是中立派。”沈清妧说,“他既不站赵明德,也不站太后。他只站——规矩。没有皇帝的亲笔御旨,他不会签发调令。赵明德要调兵,要么说服皇帝下旨,要么——”

    “伪造御旨。”陆衍接上了她的话。

    “对。”沈清妧的声音冷了一度,“如果赵明德伪造御旨——那本身就是谋反的铁证。但前提是——许伯衡必须活到那一天。”

    全场沉默了两息。

    柳怀瑾开口了:“你怀疑赵明德会杀许伯衡?”

    “不是怀疑——是确定。”沈清妧的语气笃定到了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程度,“许伯衡是赵明德兵变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杀了他,换一个自己人上去——调令就畅通无阻了。”

    她看向陆衍。

    “许伯衡的安全——能不能保?”

    陆衍沉吟了三息。

    “苏先生在京城有七个暗桩。调两个去盯着许伯衡——可以。但如果赵明德动用的是他的死士——”

    “那就让许伯衡提前知道有人要杀他。”沈清妧说,“一个知道自己被盯上的人,比十个暗桩都管用。他会自己想办法活下来——因为他是兵部尚书,他有这个能力。”

    陆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极微妙的、介于佩服和无奈之间的东西。

    “你总是把人当棋子用。”

    “不是棋子。”沈清妧的声音轻了一度,“是盟友。给盟友递消息——不叫利用。叫合作。”

    陆衍没有再说话。

    沈清妧继续分配。

    “柳先生——商路物资保障,由你统管。从凉州到北疆的沿途补给点、信使的换马站、紧急撤退的路线——全部要在十天之内落实。”

    柳怀瑾点头:“十四年的经营——够了。”

    “魏铁——”

    “在!”魏铁的声音像一面鼓被捶了一下。

    “军事行动的执行——由你负责。铁鹰小队全员待命。如果京城那边需要人手接应——你带队去。”

    魏铁的眼睛亮了——那种亮,是一把刀被从鞘里抽出来时的亮。

    “大小姐——属下等这一天,等了一年了。”

    沈清妧没有笑。她看着魏铁,声音沉了下来。

    “铁子,这一趟——可能有去无回。”

    魏铁的回答极短:“大小姐说去哪,属下就去哪。死不了——就回来吃顿好的。死了——算赵明德那老贼赚了一条命。”

    院子里的气氛在这句话之后,微微松了一瞬——然后又绷了回去。

    因为沈清妧接下来说了第三件事。

    “第三——时间。”

    她的声音降到了今天最低的刻度。

    “苏先生面圣的窗口是腊月十五。温将军接到信之后的反应时间,最快十五天。两条线必须在同一个时间节点上汇合——差一天都不行。”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从凉州划到京城,再从京城划到北疆。

    “也就是说——给温将军的信,必须在十天之内送到。”

    全场安静了。

    然后,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不是在场任何一个人的。

    是苏先生的。

    不是他本人——是一封信。陆衍从怀中取出来的,刚到的。

    沈清妧展开看了三息。

    然后她抬起头。

    “苏先生提了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极沉,“赵明德兵变需要两个条件——第一是西南三镇的兵马进京。第二——”

    她停了一下。

    全场没有人呼吸。

    “——是让皇帝驾崩或失能。”

    这句话落在山风里——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深潭。

    “他会怎么处理皇帝?”沈清妧将那个问题扔了出来。

    没有人回答。

    沈庭远的手指在白蜡杆上攥紧了。柳怀瑾的脸色变了——从沉稳变成了铁青。魏铁的拳头无声地捏了一下。

    沈清妧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然后她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赵明德的夫人和女儿——赵皇后——都在宫中。”

    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层下面刮出来的。

    “如果赵皇后,在皇帝的饮食中下毒……”

    话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每一个人的脊背都凉了。

    风从山谷里灌过来,将地图的边角吹得翻了起来。

    沈庭远站起来了,他的动作极慢,但那种慢里面的力量,像一座山在缓缓移动。

    “所以......”他的声音低沉如雷,“不是三个月。”

    他看向沈清妧。

    “赵明德随时可能动手。”

    沈清妧看着父亲——那道目光在深秋的山风里稳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姑娘。

    “所以....我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