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月嚴肅地詢問︰“什麼最費錢？”
青月突然覺得她連做個紈褲子弟都不會，因為她不會花錢享樂。
她賺這麼多錢，是干什麼呢？看著賬戶數零玩嗎？
解雨臣順著她的思路想了一下︰“我感覺最費錢的當屬你的實驗室。”
科研是真的燒錢，每次實驗，都是在白白扔錢，不知道多少次，才能出一個成果。
但是沒有這些實驗，他們也研究不出來什麼，所以這筆錢不能省。
青月也不會省，她的實驗室，是全世界待遇最好的，只要合理的要求，她都會盡量滿足。
青月搖頭︰“我說的是玩樂，那是正事，專錢專用。”
實驗室的錢，每個月都有預算，按時打過去。
實驗室那邊也懂，提前給個數字，財務部好撥錢，免得到時候資金周轉不開。
很少需要再次補錢的時候，只有關鍵期，偶爾有那麼一兩次。
解雨臣苦笑︰“你難住我了，我也沒有玩樂過。”
他八歲就開始學著處理文件了，哪有時間出去玩樂。
他出去玩，還是青月帶著他出去的。
青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嫌棄地說︰“咱倆辛辛苦苦為的什麼呢？”
他們好像是自己沒苦硬吃，明明賺的錢早就養他們好幾輩子了，偏偏還不肯休息，兢兢業業地賺錢。
解雨臣比她還夸張，一個小苦瓜，也不知道他是為了什麼。
自己的集團不能停，那是為了國家。
再有她可不像解雨臣一樣，不是在書房就是在公司辦公室。
她只要處理一些重要文件，把握大方向就行，大部分都是青雲給她處理。
“我也不知道，習慣了而已。”
這個問題，他們不止討論了一次，但是解雨臣一直沒有找到答案。
除了賺錢，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麼。
“算了，算了。也許根本就沒有答案，人生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日子就那麼過唄，還能不過了咋地。”
想不到就算了，日子總要過的。不是每天都要驚心動魄，都要有意義的。
大多數人的人生，就是那麼平淡。每天過著重復的日子，干著枯燥的工作，苦苦掙扎，只是為了生存。
“你說得對。”
有些事情沒必要追究到底，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黑瞎子一看不聊了，他才說︰“喲，你們終于聊完哲學了。包個粽子，你們這還討論上人生了。”
就是沒事閑的，一堆活等著，看他們還有閑心討論這個麼。
“這不話趕話，說到這里了麼。”
青月也沒想著辯論人生哲學問題，就是突然聊到這里了。
“差不多得了，小祖宗。咱這包得不少了，該停了吧。”
他們嘴上說話，手里的活可沒停。
好幾盆粽子了，不少了。
青月一看，確實不少了，就叫停了。
“行，就到這里吧。”
“哎呦，總算停了。瞎子這一把老骨頭喲，都僵了。”
沒怎麼活動，胳膊都酸了。
青月鄙視他︰“就你還老骨頭，你出門走走，看看誰說你老？”
誰看他不得說一句︰好好的大小伙子，還裝老年人。
“大閨女，別說了。飯好了沒，一下午了。瞎子要餓死了。”
“夸張，一下午還能讓你變成蝦餅了？。”
“好家伙，大閨女，你這起外號還都是吃的，又是螃蟹，又是蝦的。不過，你還是最愛瞎子嘛。”
“蝦兵蟹將。”
蝦兵︰“……”
蟹將︰“……”
蟹老板不樂意了︰“哎哎哎，我還在這里呢。”
斗嘴就斗嘴，干什麼帶他？他姓解怎麼了？
“噢，就說你呢。”
“……”
就這麼水靈靈地承認了？一點都不委婉的嗎？
“哈哈，吃飯，吃飯。”
等開飯，青月一看菜，直呼好家伙。
“不愧是蟹老板，我也就吃皮皮蝦、河蝦，你這可好，整上外國的了。”
“給你送，不得送點你沒有的。”
白小官出錢讓黑瞎子幫忙開了一個海鮮養殖場，養了不少蝦，青月不缺蝦吃。
但是進口品種，他們沒養。
主要青月就偶爾吃一次，還是更喜歡自己養的。
“嘻嘻，你送我有的，我也愛。”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想要啥都有。
送禮要不是就是社交需要，要不就是自己一點心意。
社交需要禮不能太貴，也不能太輕。
自己心意，那就是投其所好，不在意價值。
等粽子端上來，青月就樂了。
“瞎子，這是你干的吧。”
在場的人，都是規規矩矩的人，就瞎子一個促狹的。
解雨臣好奇地瞅了一眼，然後沒好氣地抱怨︰“螃蟹這個梗過不去了，是吧。”
原來是黑瞎子把粽子做成螃蟹和蝦形狀的，很有趣，像是哄小孩玩的那種。
青月很喜歡︰“什麼餡兒的？”
她又看了一眼白小官說︰“你怎麼沒做個小麒麟的？”
“當然，是蟹黃餡兒的和蝦仁餡兒的了，麒麟太難整了。”
螃蟹和蝦的形狀很容易就看出來，麒麟可不是。
解雨臣無奈︰“你們平時都這麼玩的嗎？”
青月今年十多歲了，不是三歲的寶寶，哪還用做成這樣的。
青月點頭︰“是這樣的，做饅頭、餡餅、點心，能做造型的，他們都做。”
“沒錯，啞巴也做了。”
黑瞎子說了一句，就把白小官做的麒麟果盤端上來了。
“諾，你要的麒麟。”
青月看了看果盤，又看了看白小官，眼里都是打趣，男人這該死的勝負欲喲。
白小官低頭剝蝦，一副你們看不到我的樣子。
解雨臣想扶額︰“你們可真寵她。”
他平時是精致，水果也是切成小塊，但也沒到了要做成麒麟的地步。
青月夸贊︰“老爹，你這做得越來越像了。”
“嗯。”
白小官很高興，閨女喜歡。
吃完飯，已經很晚了。
解雨臣也沒回家，他在白家是有自己的房間的。
過節，他都會和瞎子一起來這里過。
這里也是最安全的，包括青月在內，四大高手保護，安全感十足。
第二天，青月就在飯桌上期待地說︰“蟹老板，瞎爹，你們快動用你們的人脈查查，我要听老吳家的八卦。”
解雨臣和黑瞎子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青月肯定做了些什麼。
“你這又是做了什麼？”
“對啊，大閨女，說說唄。瞎子想听。”
“想听你們不去查，查了不就知道了？我也想知道結果啊。”
她是放了一些小藥粉，但最後演變成什麼模樣就不好說了。
青月吃著蜜棗粽子，等著今日出爐的八卦消息。
等解雨臣拿到消息後，一言難盡地看著青月，這消息，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青月眼楮都亮了︰“怎麼樣？怎麼樣？他們都干了什麼？”
能讓解雨臣這樣沒眼看的消息，一定很好玩。
瞎子在旁邊已經笑得不行了，捂著肚子爆笑。
笑了好久，他才說。
“大閨女，你太有才了。吳家人已經讓人封口了，花了大價錢才買出來了消息。
吳家二爺一人御二男，一天一夜。據說，其中有一個還是吳家三爺。
之後，拉肚子虛脫，上吐下瀉，臭屁不止，渾身發癢。
除了吳家三爺，還有一個家僕也這樣。”
說到最後，黑瞎子看了一眼解雨臣，那個人就是解連環。
解雨臣毫無波動，那是吳家的家僕不是解家人。
“哇哦，刺激！他們玩得真花。”
青月也沒想到，那些小藥粉這麼給力。
三人都詫異地看著青月，這不是她弄的嗎？
怎麼這麼驚喜的樣子？
“這不是你安排的？”
“我只撒了一些藥粉，後面的連鎖反應，我控制不了。”
吳二白一夜御二女，和與弟弟亂來，這不是一個級別的好麼。
“現在吳家亂成一鍋粥，這種驚天丑聞，一定得捂住了。”
黑瞎子越想越好笑，他都想去親眼看看。
道上令人聞風喪膽的吳家三爺，還有以智力力壓九門的吳家二爺，也不過如此。
解雨臣諷刺︰“可不是，這要是傳出來，吳家也就完了。”
吳家人還要不要臉面了？現在吳家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氣瘋了。
青月嗤笑︰“無所謂，反正這三個人都打光棍，就這麼過一輩子，也挺好。”
最好鎖死，別去禍害人家好姑娘。
黑瞎子玩味地說︰“本來可以，你這樣一弄，吳老太太還不得趕緊張羅給兒子相親娶妻。”
涉及的人太多，未必都能殺了。
風言風語不敢光明正大地討論，但是暗地里說，他們管的過來嗎？
何況現在，他們最愁的是，那些癥狀還沒有消除，正在瘋狂找醫生。
“真正有底蘊的人家，都不會看上他們家吧。”
九門干啥起家的，誰不知道啊。
尤其是他們可還沒洗白呢，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和他們糾纏在一起。
和誰做生意不是做，干嘛背那麼多的風險？
吳家有點錢，可遠遠比不上解家。
“那是自然，但是小家族可未必有這個眼光。”
人心貪婪，總有人只顧眼前利益，根本不考慮以後。
“那咱就管不著了。”
有人非得作死，他們勸不過來。
青月突然面色古怪地說︰“你們說霍家會是什麼反應？”
霍家的日子可不好過，因為霍老太婆，她那個高官丈夫可是被牽連了。
解雨臣嘲諷︰“趁此聯姻，也是有可能的。”
當初他一個人努力苦苦支撐解家，霍家看熱鬧。
等他緩過來，霍老太太就想趁機讓他和秀秀聯姻，以此吞了解家。
可他選擇了青月這條船，前途一片光明。
這光明亮得他們不敢靠近了，也是，身上一片髒污，怎麼敢觸踫陽光呢？
後來，霍老太太就阻止秀秀來找他了。
霍家女人，為了家族利益，做什麼都有可能。
“那就鎖死吧，別去禍害別人了。”
他們都爛在他們自己的鍋里才好呢，誰遇上他們誰倒霉。
不知道兩家怎麼商量的，最後就是吳邪和霍秀秀訂婚了。
青月听到消息後，有些意外，又覺得也正常。
日子沒有那麼風光了，自然要抱團取暖。
“沒想到，他們真的聯姻了。”
據說霍老太太和吳老狗有一段，不知道是真是假。
黑瞎子扔著隻果玩︰“太正常了，九門三代最出息的就是小九爺。可小九爺，有魄力，直接不和他們玩了。
且已經羽翼豐滿，他們動不了了，只能看著，絕對不能再交惡了。
鬧大了，惹火小九爺，他掀桌了，他自己經得起查，他們可不行。
剩下的就沒出彩的了，吳家的小三爺還能看，霍老太太自然就選擇他了。”
“他們也就這點出息了。”
還活在過去呢，仗著父輩的那點功勞，認不清自己了。
這次事件，吳家很生氣。
吳二白不是沒有懷疑過青月，可他不知道青月是怎麼做到的。
他連茶都沒喝，怎麼就中招了？
而且還是過了那麼久，才發作。
他不信青月能算計好這一切，但這麼離譜的事情就是發生了。
只能說這是意外，是巧合，就算青月也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對她來說，吳二白當眾出丑，她就高興，根本不會算計後果如何。
什麼程度，她都接受，只是找個樂子，小小出一口氣而已。
用不著她大費腦筋，給他們安排戲。
總之，這次事件過後，吳家又沉寂了好幾年。
轉眼間，就到了2003年。
這一年，是個特殊的時間。
劇情什麼的，青月不知道。
但是這個時間點，她還是知道的。
吳家的那個神秘的計劃開始了，目前還不急，今年他們照舊在草原過的年。
自從解雨臣滿十八歲，黑瞎子就結束了打工生活。
然後他們就搬到了草原，在這里住下了。
看著篝火舞會，青月也加入了進去。
黑瞎子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玩瘋了，白小官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人群里的那抹讓人無法忽視的身影。
青月玩得很開心，還有她的歌聲傳出來，很好听。
“我立馬千山外，听風唱著天籟……”
很適合草原，國泰民安的感覺。
不少小伙子想追求青月，可惜，青月並沒有這個想法。
玩累了，青月回來了，白小官遞給她奶茶。
自制的，不是草原咸奶茶，而是加了珍珠的那種甜奶茶。
“草原風情，就是不一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