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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剧:最强财阀,拿全美当试验场- 第56章 叔公的棋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6章 叔公的棋局
    “约翰·裴先生要求在本周五召开一次家族董事会特别会议,议题涉及泽塔医药的运营审查。请问您本周五下午三点是否有时间出席?”

    行政秘书的声音礼貌而机械,像一台经过调校的自动应答系统。

    裴泽把手机搁在桌面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右手从桌沿上移开,慢慢地,一根一根地理了理衬衫的袖口,指尖在最后一颗袖扣的银边上停留了两秒。

    “告诉约翰叔公,我会准时到。”

    电话挂断。

    裴泽靠进椅背,手指在扶手上交替叩了三下,节奏均匀而不紧不慢。

    他拨通了卡尔的电话。

    “卡尔,在哪?”

    “总部大堂,刚处理完菲奥娜调岗的行政手续,正准备上楼。”

    “到七楼会议室来。”

    两分钟后卡尔推门进来,手里夹着惯常的黑色皮质文件夹。

    “先生,什么事?”

    “约翰·裴。”

    卡尔:(????)

    卡尔的脚步停了半拍,然后平稳地走到访客椅前坐下。

    “家族保守派出手了?”

    “特别会议,周五下午三点,议题是审查泽塔医药的运营合规性和我的个人注资权限。”

    “约翰叔公一个人推不动这种级别的提案,他需要至少两票联署。另外两票是谁?”

    “你帮我查。但猜的话,大概率是彼得叔叔和雷蒙德表叔。家族里除了我母亲留下的那一票,剩下的四票里这三个人是铁板一块。”

    裴泽站起身,走到窗前,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窗外中城的天际线上。

    “卡尔,约翰·裴是什么人?”

    “裴氏集团创始人的幼弟,今年七十二岁,在家族信托基金管理委员会干了三十六年,目前担任委员会副主席。管过家族的房地产板块和金融投资板块,但过去十年业绩平平,靠资历和辈分坐稳位置。”

    裴泽:(?w?)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出手?”

    “推测有两个原因。第一,您过去三个月向泽塔医药累计注入了超过八百万美元的家族信托资金,这个金额虽然在您的个人支配额度之内,但速度和方向引起了保守派的警觉。第二,泽塔医药的业务范围涉及黑市药物分销,如果这层纸被捅破,整个裴氏家族的合法资产都会被牵连。”

    “所以约翰叔公的诉求是什么?”

    “最理想的情况,冻结您的注资权限,把泽塔医药从家族资产体系里剥离出去,切割风险。最坏的情况——”

    卡尔的声音停了一拍。

    卡尔:(?°?w°?)

    “最坏的情况是什么?”

    “他借这次审查为名,发起对您继承人资格的质疑。如果三票联署加上委员会副主席的提案权,他可以要求启动继承人适格性评估程序,把您的权力冻结三到六个月。三到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在家族内部重新洗牌。”

    裴泽转过身,壁炉里没有生火,但他的金丝眼镜镜片上映着窗外午后的日光,一半亮一半暗。

    “约翰叔公今年七十二岁了。一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在家族里坐了三十六年的冷板凳,管着一堆收益率不到百分之三的房地产信托,眼看着自己的侄孙辈一个人把八百万美元扔进一家没人听说过的制药公司。他不甘心。”

    “不甘心是一方面。”卡尔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先生,我更关心的是另一个可能性。约翰叔公的消息来源是谁?泽塔医药的注资细节是家族内部高度机密的财务信息,能接触到这些数据的人不超过五个。”

    裴泽的嘴角弯了不到一毫米。

    “好问题。帮我打开系统。”

    裴泽走回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的系统面板,在人才评估系统的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个名字。

    【约翰·裴(Johnpei),72岁。裴氏家族信托基金管理委员会副主席。】

    系统运算了三秒,弹出一份档案。

    裴泽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去,速度均匀,直到扫到第四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

    裴泽:(???)

    “卡尔,过来看这个。”

    卡尔绕到桌后,弯腰看向屏幕。

    【财务关联扫描·异常条目】

    【约翰·裴通过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pacific Ridge holdings LLc”,在过去七年间向一家名为“meridian therapeutics”的中型医药企业累计投资了四百二十万美元。meridian therapeutics的主营业务为仿制药研发和分销,其产品线与泽塔医药存在直接竞争关系。】

    【利益冲突评估:严重。作为家族信托基金管理委员会副主席,约翰·裴负有对家族关联企业的竞业禁止义务。通过离岸公司向竞争对手投资属于严重违反家族信托章程第十七条的行为,一旦查实,可被永久剥夺委员会席位和信托受益权。】

    卡尔:(?°??°?)

    卡尔直起腰,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叩了一下。

    “七年,四百二十万。这个数目不大,但性质致命。”

    “他以为离岸公司的壳足够深。”裴泽关掉系统面板,合上笔记本电脑,声音轻得像纸页翻动,“七十二岁的老人,用的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藏钱手法。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壳公司,在系统面前跟透明的一样。”

    “先生打算怎么用这个?”

    裴泽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钢笔和备忘录,在空白页上写了三行字。

    【约翰·裴。pacific Ridge holdings。meridian therapeutics。】

    “周五下午三点的特别会议,约翰叔公会带着他的提案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彼得和雷蒙德两票联署。他会慷慨陈词,说泽塔医药的运营存在重大合规风险,要求冻结我的注资权限,甚至质疑我的继承人资格。”

    裴泽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靠进椅背。

    “然后我会等他说完。等他说到最激昂的时候,等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他表演的时候。”

    裴泽:(???)

    “然后呢?”

    “然后我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中央。文件上写着pacific Ridge holdings和meridian therapeutics的关联证据,包括资金流水,注册信息和约翰叔公本人的签字影像。”

    裴泽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边,手指在那排从未翻开过的法律书籍书脊上滑过。

    “一个向竞争对手秘密投资了七年的家族委员会副主席,站在会议室里指控别人运营不合规。卡尔,你觉得这个画面的讽刺程度够不够?”

    卡尔:(????)

    “先生,如果您在会上直接亮出证据,约翰叔公不只是会失去这次提案,他会失去一切。委员会席位,信托受益权,在家族里的所有话语权。彼得和雷蒙德看到这份证据之后也不敢再跟他站在一起,否则就是同谋。”

    “不,卡尔。我不会在会上直接亮出来。”

    卡尔的眉头微动了一下。

    “先生?”

    裴泽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家族信托章程汇编,翻到第十七条,指尖在条文上划了一道。

    “直接在会上摊牌太粗糙了。约翰叔公七十二岁,在家族里德高望重,我当众撕破他的脸等于把整个保守派逼成死敌。我要的不是他死,是他跪。”

    “那您打算怎么做?”

    裴泽合上那本汇编,放回书架,拍了拍封面上的薄灰。

    “周五会议之前,周四晚上,我约约翰叔公单独吃一顿饭。只有我和他,一张桌子,一瓶酒。”

    裴泽转过身,壁炉的暗色砖墙在他身后形成一片深色的背景,把他一身深灰色西装的轮廓衬得格外清晰。

    “饭桌上我不会提pacific Ridge,也不会提meridian。我只会告诉他,泽塔医药的未来规划远超他的想象,家族的每一个成员都将从中受益。然后我会不经意地提起一句话。”

    “什么话?”

    裴泽走回桌前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冷萃,对着窗外的日光看了一眼杯中的深色液体。

    “我会说,叔公,最近我在整理家族的海外资产结构,发现英属维尔京群岛有几家公司的受益人信息需要更新。您名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处理的?”

    裴泽:(???)

    卡尔的手指在文件夹的封面上停了三秒,一动不动。

    “先生,这句话说出去,约翰叔公会立刻明白您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会明白。然后他会失眠一整夜,周五早上顶着黑眼圈走进会议室,在投票的时候主动撤回自己的提案。彼得和雷蒙德会一头雾水,但他们不敢问,因为约翰叔公的脸色会告诉他们一切。”

    裴泽把冷萃杯放在桌上,手指在杯底转了半圈。

    “卡尔,你记住。刀不需要砍下去才叫威胁。把刀放在桌上,让他看见刀柄上刻着他的名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