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家百年基业、每年百万香火供奉、终生驱使的俗世权财,加上唐门隐世人情、西南永世同盟的江湖底蕴,两大顶尖势力倾尽毕生筹码,抛出足以撼动武林、压垮寻常门派的滔天利诱。
满殿之人屏息凝神,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静静等候我与芷若的答复。这般泼天富贵、无上权柄,放眼整个西南江湖,无人能够轻易抵住诱惑。
袁文立在人前,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自认拿捏住了人性贪念。一旁唐震默然端坐,神色深沉,静待结局,俨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姿态。灭绝师太端坐主位,眸光清冷隐忍,将所有决断权全然交予我与芷若,不插一言、不拦一步。丁敏君肃立旁侧,掌心微紧,山门一众弟子个个心神紧绷,大气不敢出。
滔天压力覆满整座大殿,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我与芷若并肩的身影之上。
我面容始终淡漠冰冷,无半分起伏,面对眼前唾手可得的盖世荣华、江湖厚恩,心底没有半分动摇。我与芷若相守数年,历经风雨、共渡起落,情深入骨、执念入心,从来不是俗世金银、江湖人情可以置换分毫。
在满堂沉寂的等候中,我缓缓抬眸,目光清冷扫过身前的袁文,又淡淡掠过静坐一侧的唐震,声线沉冷坚定,字字铿锵震彻大殿。
“周姑娘本是峨眉弟子,但是嫁夫随夫。”
“自打我二人成亲那日起,她便与峨眉山门再无半点干系。今日她随我至此,和你们一样,只是峨眉的客人,与师门情面、山门束缚,一概无关。”
一语落地,殿内众人皆心头震颤。
我此言直接斩断所有师门牵绊,替峨眉卸下所有人情压力、恩怨纠葛。今日所有对峙、所有抉择、所有恩怨,皆由我一人扛起,绝不连累灭绝,不拖累峨眉半分体面。
袁文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僵住,眼底笃定悄然碎裂,神色微微沉冷。
我强压胸腔之中翻涌的滔天怒意,语气冰冷平稳,留最后一寸余地,却也立死铁律底线:
“方才你许下的种种厚利、种种承诺,的确诱人。”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只要芷若愿意点头应允,你所说的一切,我一件不要,甘愿成全,毫无怨言。”
话音落下的刹那,全场所有目光,齐刷刷死死聚焦在芷若身上。
袁文眼中瞬间燃起极致希冀,身子微前倾,满心期盼她会被滔天富贵打动、松动心意。唐震抬眸,眸光沉沉锁定芷若,静待她的抉择。峨眉上下所有人,尽数凝神凝望这道素白温婉的身影。
万众瞩目、大势压身、荣华覆顶。
可芷若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眉眼澄澈、初心滚烫,无惧双宗施压、无惧名利滔天,上前半步与我紧紧并肩,清亮坚定的嗓音骤然响彻大殿:
“我不愿意。”
四字干脆利落,掷地有声!
任凭你袁家权倾西南、家财万贯,任凭你唐门江湖顶尖、人情盖世,我自情深不负、初心不改。数年相守风雨,胜过世间所有浮华万千。
这一句决绝答复,彻底击碎袁文所有筹谋、所有铺垫、所有奢望。
袁文面色瞬间惨白,儒雅从容的脸面彻底挂不住,难堪、错愕、不甘尽数涌上眼底。
见她心意坚定不移、分毫不可撼动,我眼底仅存的温和彻底散尽,周身凛冽杀伐之气轰然炸开!
九层龙象般若功磅礴内息疯狂翻涌,无形霸道威压席卷整座大殿,殿内烛火剧烈摇曳,香火乱舞,空气骤然凝滞刺骨。
我目光冷冽如霜,扫视袁文,字字铁血、句句惊雷,再无半分余地:
“我妻不愿。”
“此事,往后莫要再提一字!”
“今日杨某立誓在此,从今往后,谁若再敢以私情名利纠缠我妻——”
“不管是你袁家百年俗世根基,或是唐门隐世江湖底蕴,敢犯我分毫,杨某出手,寸草不留!”
最后一句落下,杀气滔天、霸道绝伦!
大殿瞬间死寂!
而就在我铁血放话、声震满堂的瞬间,一旁始终沉默隐忍、淡然旁观的唐门门主唐震,脸色骤然彻底沉下。
方才的漠然、淡然、置身事外尽数消失!
他那双沉寂数十年、历经江湖风雨的苍老眼眸,瞬间变得阴鸷凶狠、锋芒毕露,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戾气与杀意,眼神凶狠刺骨,死死盯着我!
蛰伏多年的唐门毒尊底蕴、老牌武林巨擘的狠戾,在此刻再也掩饰不住。
他从未想过,一名年轻后辈,竟敢当众毫不留情,同时硬撼西南两大势力,敢公然放话覆灭袁家、抹平唐门!
凶狠眸光死死锁在我身上,暗藏滔天怒意与记恨,殿内暗流瞬间凶险翻倍。
袁文浑身僵硬,颜面尽失、血色尽褪,立于原地进退两难,又惊又怒。
主位上的灭绝师太眸底微光一闪,虽依旧沉默端坐,心底却全然安定,亦暗藏几分凛然。丁敏君双拳松开,心头激荡,满眼敬佩。
一众峨眉弟子心惊动容,看着并肩而立、拒尽天下荣华、死守一世情深的我们,心神震颤。
名利压不动真心,权势破不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