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这五日以来,少室山内外一片肃然寂静。
各派弟子谨遵方丈号令,各司其职、严守方位,白日操练阵法、磨砺兵刃,夜间调息养气、固守防线。整座嵩山看似平静如常,实则早已如紧绷满弦,只待外敌临门,便即刻迸发雷霆一战。
五日限期一满,天刚破晓,东方天际微露鱼肚白,山间晨雾尚未散尽,一阵急促奔走的脚步声骤然划破静谧。
一名少林值守弟子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穿过山道,直奔少林大殿前庭,单膝跪地,高声急报:
“启禀方丈!山下官道尘土大起,大批异域人马已然抵达嵩山山脚,敌寇压境!”
一语落地,整座少林瞬间肃然。
空闻方丈端坐殿前,神色沉肃,缓缓颔首:“知晓了。鸣钟集结,各派下山列阵,随老身前往山脚迎客!”
三声浑厚钟声次第响彻群山,震荡百里嵩山。
等候多日的各派群雄,瞬间敛尽所有心绪,持兵刃、整衣甲,依着此前排布的阵位,井然有序向着嵩山山脚进发。
六大派、丐帮、明教为首,群雄层层排布,前后阵列森严,杀气沉凝。
我与芷若、听澜、蛊离四人亦随大部队同行。二女神色端正,敛去往日温柔,峨眉内功、自身修为尽数蓄于体内,随时可应变出手;蛊离面色冷冽,周身气息沉寂如水,苗疆毒术暗蓄周身,紧盯前路。
不多时,千余中原群雄尽数立于嵩山山脚开阔平地,列成整齐大阵,严阵以待。
晨风吹动众人衣袍,千百柄兵刃寒光熠熠,中原武人气势连成一片,浩然磅礴,直面前路未知强敌。
片刻之后,远方官道尽头,滚滚黑烟尘土冲天而起,马蹄踏地、脚步奔雷,两拨截然不同的队伍,一前一后,次第出现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两路敌众,阵型分明、装束迥异、气息完全不同,赫然是两波域外寇敌,同临中土!
为首第一波人马,人数最多,足足三百有余。
全员身披波斯明教特制白袍,衣纹绣着异域圣火纹路,气势霸道张扬,行走之间阵型严谨、进退有度,皆是常年征战的教派死士,煞气浓重。
这支乃是波斯总教本部精锐主力,阵容极尽豪华,堪称波斯总教半数顶尖战力尽出。
队伍最前方居中坐镇之人,正是波斯明教副教主。其身量高大,深目高鼻,面色冷傲,身披金线圣火白袍,腰间悬挂圣火令令牌,气度尊崇,自带一方教主的威压,目光冷漠扫过前方中原群雄,满眼皆是俯瞰式的轻视与野心。
副教主身侧两侧,一字排开,正是威震西域的十二宝树王。
十二人各有专精,分掌波斯明教律法、教务、武学、刑罚,人人修为深不可测,常年坐镇总教,每一位都足以比肩中原一流高手。十二人并肩而立,气息连成一片,压迫感骤然铺覆全场。
紧随其后,便是江湖闻名、诡诈无双的波斯风云月三使。
流云使、妙风使、辉月使三人分立三角,身形飘忽不定,身法诡异无匹,手中圣火诡异内力流转不定。三人曾压得张无忌数次险象环生,招式不循中原常理,阴诡莫测,是此战最棘手的顶尖强敌之一。
三使身后,乃是十二星座护教高手,十二人对应星象站位,互为犄角,擅长合击阵法,攻守兼备,配合默契无间。
星座高手之后,便是赫赫有名的三十六殉道者。
这三十六人乃是波斯总教死士,自幼受训,不畏生死、悍不畏死,心中唯余教派执念,厮杀之时疯狂拼命,只求伤敌、不顾己身,乃是战场上最凶悍的敢死死士。
余下两百余人,尽数是波斯总教层层筛选而出的教派精英弟子,个个内功扎实、战法娴熟,常年征伐西域,身经百战。
三百波斯精锐列阵如山,白袍连片,煞气冲天,稳稳停在官道前侧,直面中原群雄大阵,气焰嚣张,全然不将中土武林放在眼里。
而在波斯大军侧后方,相隔数丈之地,静静伫立着第二波人马。
这一拨人数极少,仅五十余人,却比波斯大军更显阴诡肃杀,全场寂静无声,周身隐没在晨雾阴影之中,气息阴冷晦涩,与波斯的张扬霸道截然不同。
五十余人,清一色短打劲装、黑色夜行服饰,身形精瘦矫健,腰间配挂短刃、忍器,步履轻盈无声,脚尖点地而立,全然是东洋武者路数——全数皆是东洋中忍高手。
而这支忍者队伍的最前方,分立七位气息凛冽、威压远超众人的顶尖强者,正是东洋赫赫有名的七耀卫。
七人以天地金木水火土七曜为名,依次排列:天耀、地耀、金耀、木耀、水耀、火耀、土耀。
七人各擅一绝忍术,各守一道极致杀伐之法,合击可布七曜绝杀阵,拆分可单独猎杀一流高手,乃是东洋藩国精心培养的顶尖暗杀战力。
他们沉默伫立,双目冷寂,周身无半分多余气息,却自带无声杀机,阴寒凛冽,令人心神紧绷。
谁也未曾料到,波斯总教进犯中土,竟暗中勾结东洋忍者势力,双寇合流,联手压境!
中原群雄见此阵容,尽数心头沉凝,阵中悄然生出一阵低低的异动。
原本众人只知波斯来犯,早已做好硬撼西域强敌的准备,却万万没有想到,域外局势已然凶险至此,波斯竟引东洋忍士一同入侵中土。
一波三百波斯顶尖教派精锐,霸道正面强攻。
一波五十东洋顶尖忍者,擅长潜行暗杀、诡术偷袭。
一明一暗,一刚一诡,双寇联手,凶险瞬间翻倍。
我立于阵中,眸光微沉,静静扫过两路敌众。
波斯三使、十二宝树王本就是中原大敌,如今再加东洋七耀卫与一众中忍,此战凶险,远超此前所有预估。
张无忌立在明教阵前,神色愈发凝重,望着对面波斯总教一众高层,眼底翻涌复杂心绪。一边是故土渊源总教,一边是肆意侵我中原的外敌,义父身陷敌手,强敌虎视眈眈,公私两难,却唯有一战。
空闻方丈缓步踏出阵列,袈裟迎风微动,面对两路域外强敌,毫无惧色,声震山前:
“域外双寇,联袂犯我中土!今日嵩山脚下,我中原群雄在此立阵,誓死守护华夏武道,绝不许尔等蛮夷踏我山河、辱我武林!”
声浪浩荡,响彻四野。
波斯副教主冷然发笑,目光轻蔑扫过全场,似是已然认定此战必胜。
东洋七耀卫依旧沉默无声,隐于阴影之中,杀机暗藏,静待开战。
大战前夕,两山对垒,双寇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