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
苏清雪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目光在洛倾城那双被黑丝包裹的腿上扫过。
“你包场买街我都忍了。大庭广众之下带个穿着情趣内衣的女仆出来闲逛,这就是你所谓的品味?”
洛倾城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傲人的弧度往林辰胳膊上压得更紧了。
她那双狐狸眼弯成了月牙,捂着嘴咯咯娇笑。
“苏总裁这话说的,什么叫情趣内衣呀?这可是人家为了伺候主人,专门量身定制的工装呢。”
洛倾城抬起白嫩的小手,故意帮林辰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囚服衣领。
“倒是苏总裁您,一天到晚板着个脸,活像别人欠了您几个亿不还。”
她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间全是挑衅。
“男人嘛,在外面打拼那么累,回家图的就是个温柔小意。您这么冷冰冰的,当心把主人冻坏了哦~”
苏清雪深吸气,胸前的弧度剧烈起伏。
她捏着爱马仕包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在真皮提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东海市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现在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女人当街嘲讽不够温柔?
“不要脸!”王素琴在旁边缓过劲来,指着洛倾城的鼻子就骂。
“光天化日穿成这样勾引有妇之夫,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洛倾城连正眼都没给王素琴。
她指尖不知何时夹住了一片寒光闪闪的精钢刀片。
刀片在她指间灵活翻飞,带起一阵细微的破空声,将落在半空中的一片树叶瞬间切成两半。
“大妈,您这脾气该治治了。再拿手指着我,这根手指头怕是保不住咯。”
王素琴喉咙里打了个咯噔,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把手缩到背后,退了两步,踩到一块碎玻璃。
脚底传来的刺痛让她直抽凉气,硬是没敢再吱声。
空气里仿佛拉着两根高压电线,噼里啪啦直冒火星。
夹在中间的林辰掏了掏耳朵。
他把胳膊从洛倾城怀里抽出来,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前面那家手打柠檬茶看着不错。说半天口都干了,我去买两杯水。”
林辰丢下这句话,脚踩塑料拖鞋,双手插在裤兜里,溜溜达达地拨开人群往外走。
“你们俩继续聊,不用管我。”
身后,苏清雪气得把头偏向一边,胸口剧烈起伏。
洛倾城则是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主人偏心,倾城要喝加冰的哦~”
跪在地上的商业街幕后大老板赵虎,此时才敢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瀑布汗。
看着林辰走远,赵虎连头都不敢抬,维持着磕头的姿势,对着林辰的背影高声大喊。
“恭送主子!主子慢走!”
商业街中段,一家装潢复古的网红奶茶店门口排着长龙。
初秋的阳光洒在大理石地面上,烤得人有些发闷。
林辰刚晃悠过去,还没来得及排队。
“哗啦”一声,店门口立着的实木点单牌被人一脚踹翻。
木牌子在地上滚了两圈,砸在一个女孩的脚面上,女孩吓得捂着嘴后退。
五个光着膀子、满臂青龙白虎纹身的壮汉大摇大摆地插进队伍最前面。
排队的几十个白领敢怒不敢言,纷纷往后缩,生怕惹祸上身。
领头的黄毛嘴里叼着半根烟,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
大理石台面被拍得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震得旁边的吸管盒都掉在了地上。
“没长眼睛啊?老子口渴了,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茶端十杯出来!慢一秒,砸了你的破店!”
收银的小姑娘吓得脸色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手忙脚乱地开始在机器上点单,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不准。
一杯刚做好的手捣柠檬茶放在台面上,水珠顺着杯壁往下滚,还没来得及封口。
黄毛咧着满口黄牙,伸手就要去拿。
“啪。”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凭空伸过来,稳稳按在了那杯柠檬茶的杯盖上。
黄毛愣了一下,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入眼是一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往下是一条松垮的裤子,再往下……是一双露出脚趾头的塑料拖鞋。
林辰把柠檬茶端到自己面前,插上吸管,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大口。
酸甜的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几分烦躁。
“味道不错。麻烦再做两杯,一杯去冰,一杯多冰。”
林辰敲了敲桌子,对那个吓呆了的小姑娘淡淡说道。
黄毛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
他吐掉嘴里的烟头,恶狠狠地盯着林辰。
“你算什么东西?穿身破囚服就出来装大瓣蒜?敢抢老子的茶!”
他身后四个纹身大汉瞬间围了上来,一个个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周围的顾客吓得纷纷退开,让出了一大圈空地。
有人手里拿着的奶茶没端稳,掉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奶白色的液体溅了一地,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这小子疯了吧?连楚天霸的人也敢惹?”
人群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脸色惨白,拉着同伴往后躲。
“那是黑龙会的黄毛哥!前天刚用酒瓶子给这条街的保安开了瓢,直接打进了IcU!”
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伴随着刻意压低的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看着林辰。
林辰连眼皮都没抬,继续嘬着吸管里的柠檬果肉。
他抬手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我数三声,滚出我的视线。不然,一会儿连爬都爬不走。”
黄毛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链子,缠在拳头上,指着林辰的鼻子狂吼。
“让老子爬?瞎了你的狗眼!”
“老子可是东海地下霸主楚天霸的人!霸爷跺一跺脚,整个东海的地面都要晃三晃!”
黄毛越说越嚣张,吐沫星子乱飞。
“你这种刚放出来的臭虫,老子一天能捏死十只!兄弟们,给我把他的腿打断,扔江里喂王八!”
四个壮汉狞笑着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带起一阵劲风,眼看就要往林辰的脑袋上砸。
围观的几个胆小女生吓得捂住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林辰眼神微冷,指尖轻轻捏住了塑料吸管的边缘。
就在他准备用这根塑料管刺穿这几个蠢货的喉咙时。
“吱——!”
一阵刺耳到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街道的喧闹。
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猛地冲上步行街的人行道。
底盘刮擦在大理石台阶上,爆出一串耀眼的火星,在距离奶茶店不到三米的地方急刹停住。
路虎的车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下山虎的中年男人跳下车。
他手里抄着一根生了锈的实心钢管,双眼通红,满脸煞气,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狼。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黄毛的亲爹,也是这条街附近的地下小头目,人称虎哥。
黄毛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来人,眼睛猛地一亮。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膨胀了十倍。
他以为老爹是听到风声,特意带人来给自己撑场子的。
黄毛兴奋得满脸通红,指着林辰的鼻子,五官扭曲出得意的笑。
他大步迎向路虎车,冲着自己亲爹大声吼叫:
“爸!快帮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