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在学校被地下黑帮的人堵住了,他们要抓我抵债,救命!”
女孩绝望的哭腔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
林辰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
大厅里的温度毫无预兆地降到了冰点以下。
地毯上洒出的红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层刺眼的白霜。
距离他最近的几个富商,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眉毛上都挂上了冰碴子。
“找死。”
林辰吐出两个字。
他握着老款诺基亚的手指微微一拢,那张纯实木打造的黄花梨太师椅扶手,悄无声息地化作了一滩齑粉。
下一秒,“轰”的一声空爆。
气浪掀翻了最前排的十几张长桌。
漫天飞舞的桌布和碎片中,林辰坐过的位置只剩下一道残影,人凭空消失了。
苏清雪手里的爱马仕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太师椅,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大变活人?还是瞬移?这完全颠覆了她二十多年来接受的科学常识。
铁如冰和铁如火对视一眼,两双美眸中满是狂热与敬畏。
“缩地成寸,咫尺天涯!师祖爷这身法,就算是我父亲也只能望其项背!”
两人跪在满地狼藉中,连起身都忘了。
……
东海市第三中学,后街废弃巷道。
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青苔味和劣质烟草的焦油味。
林小雅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死死捏着书包带子,后背紧紧贴着潮湿的红砖墙。
她那张清纯俏丽的脸蛋上挂满泪痕,单薄的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在她面前,五个光着膀子、满身大片纹身的壮汉堵死了所有退路。
领头的刀疤脸吐掉嘴里的烟头,皮鞋踩在地面积水里,溅起一滩脏泥。
“跑啊?你这丫头怎么不继续跑了?”
刀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林小雅身上刮过。
“你那个死鬼老爹借了我们三百万高利贷,现在人废了还不上。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刀疤脸搓了搓手,步步紧逼。
“就凭你这东海三中校花的脸蛋,只要去我们场子里卖上几年酒,这笔账咱们就一笔勾销。”
“要是把老板们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还能多赏你点小费买糖吃,哈哈哈!”
几个大汉跟着发出下流的哄笑声。
林小雅拼命摇头,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你们别过来!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了,他马上就会来救我!”
听到这话,刀疤脸笑得更猖狂了,眼泪都快飙了出来。
“你哥?就是那个替人顶罪去蹲大牢的废物林辰?”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林小雅的衣领。
“就算那个劳改犯现在站在老子面前,老子也让他跪下给我把鞋底舔干……”
最后一个“净”字还没出口。
“轰隆!”
巷子口的青石板路面突然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碎石夹杂着劲风,像子弹一样刮过五个大汉的脸颊,留下一道道渗血的口子。
烟尘散去,一个穿着泛黄囚服、脚踩塑料拖鞋的年轻男人站在坑底。
林辰单手插兜,眼神冷得能把空气冻裂。
“你想让我舔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
林小雅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连哭都忘了。
“哥……”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勃然大怒。
“草!哪来的狗东西在这装神弄鬼?还敢砸场子?”
刀疤脸从后腰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开山刀,刀刃在昏暗的巷子里闪着寒光。
“兄弟们,先卸他两条腿,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四个大汉怒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像饿狼一样扑向林辰。
林辰叹了口气。
“好久没给天狱里那个接骨的老瞎子当陪练了,这门手艺都有点生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辰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刀疤脸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狂风从鼻尖刮过。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骨头脱臼声,如同爆竹般在狭窄的巷道里连环炸响。
没有残影,没有繁复的招式。
林小雅甚至连自己哥哥的衣角都没看清。
那四个气势汹汹扑在半空中的大汉,就像是被人瞬间抽走了浑身的骨架。
他们手里的砍刀和钢管“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四个人的双臂以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的诡异角度,软绵绵地垂拉在身侧。
林辰修长的手指在刀疤脸的右肩上轻轻一搭。
随后随意地往下一按。
“咔吧。”
刀疤脸的右边肩膀直接塌陷下去,锁骨连着肩胛骨在一瞬间被卸成了几十块碎骨。
剧烈的疼痛延迟了整整两秒,才轰然传导进他的大脑。
“啊——!”
杀猪般的凄厉惨叫声划破长空。
五个壮汉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臭水沟里,捂着脱臼的双臂疯狂打滚,满地都是酸臭的泥水和血迹。
前前后后,连一眨眼的时间都没用到。
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绕过满地打滚的壮汉,径直走到林小雅面前。
他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看着妹妹那张被吓白的小脸,林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原本梳好的马尾辫揉得一团糟。
“哭什么,几年没见,怎么变成小花猫了。”
林辰从囚服兜里摸出一包刚才顺手揣上的宴会纸巾,递了过去。
“早点给你解决完,咱们还能赶上回家吃顿热乎饭。”
林小雅哇的一声扑进林辰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那件囚服上。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林辰任由她抱着,拍着她的后背。
“行了行了,再哭衣服就真洗不出来了,这可是我在牢里最喜欢的一件。”
就在兄妹俩重逢的时候。
倒在臭水沟里的刀疤脸强忍着肩膀粉碎的剧痛,用唯一还能动弹的左手,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他满脸泥水,五官因为痛苦和怨毒扭曲在了一起。
“你……你个劳改犯,你敢断老子的胳膊!”
刀疤脸一边拨号,一边冲着林辰的背影疯狂咆哮。
“有种你今天就别走!我马上叫我们老大过来!”
他咬碎了一口黄牙,唾沫星子喷在手机屏幕上。
“你敢动我们?有种别走,我马上叫我们老大地下暗王楚天霸过来,他会把你切成肉馅!”
林小雅听到“楚天霸”三个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抓紧了林辰的衣角。
在东海市的平民圈子里,楚天霸就是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哥,我们快跑吧,那个楚天霸杀人不眨眼的,手底下有好几百号打手……”
林辰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随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刀疤脸。
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冷笑。
“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