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坐在餐桌旁,喝了口牛奶,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打,开免提打。”
徐天赐满脸是血,用漏风的嘴唇狞笑着。
他颤抖着手指在碎裂的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迅速被接起。
“天赐?找老夫何事?”
苍老威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隐隐还能听到背景里有弟子正在恭敬地汇报:“会长,新一届武道大会的宗师名单已经定好了……”
仅仅是这一道声音,就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恐怖压迫感。
徐天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凄厉地嚎叫起来。
“干爷爷!救命啊!我在东海被人打断了腿,我的保镖全叛变了!”
“是谁好大的胆子!”电话那头传来红木桌子被一掌拍碎的轰鸣声。
“敢动我李天罡的干孙子,真当我龙国武道联盟是吃素的?”
徐天赐死死盯着林辰,目光像是一条淬了毒的毒蛇。
“他叫林辰!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干爷爷,您快派人来把他挫骨扬灰,诛他九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冷笑,杀意透过微小的听筒孔洞弥漫在客厅里。
“林辰?无名鼠辈。你让他洗净脖子等着,老夫这就下绝杀令,定叫他求生不得……”
“老李头。”
林辰放下手里的玻璃杯,慢悠悠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院子里我昨晚换下的几双臭袜子,你洗干净没有?”
空气瞬间死寂。
扬声器里的呼吸声在一秒钟内彻底消失。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哗啦”一声巨大的水花声,似乎是有人连人带盆摔进了水池里。
伴随着瓷砖碎裂的动静,李天罡的声音完全变了调。
“主……主子?!”
这位跺一跺脚就能让龙国武道界地震的大佬,此刻声音抖得让人头皮发麻。
“老奴正在给您搓袜子呢!刚打了两遍肥皂,正准备用清水过最后一遍!”
徐天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拍了拍手机屏幕,以为扬声器进了水导致串线。
“干爷爷,您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主子?他是那个打我的林辰啊!”
“林你妈的头!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李天罡在电话那头彻底陷入了疯狂的暴走,声音嘶哑得快要撕裂声带。
“那是老夫的主子!你这瞎了狗眼的畜生,老夫诛你十族!”
电话里传来老头子急促的喘息,隐约还能听见武馆弟子们惊恐询问“会长您怎么跪在搓衣板上”的背景音。
“主子您千万别脏了手!”
李天罡对着手机疯狂磕头,“老奴这就包专机飞过去,亲手把这个小畜生活劈了给您助兴!”
“嘟嘟嘟……”
林辰懒得听老头子表忠心,随手伸出指尖点断了通话。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徐天赐倒抽冷气的嘶嘶声。
他直愣愣地盯着黑屏的手机,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旋转。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
那个在燕京武道界说一不二的泰山北斗。
此刻正在后院里,给眼前这个穿囚服的男人搓臭袜子?
徐天赐嗓子里发出一声类似老母鸡被掐住脖子的咯咯声。
随后两眼一翻,吐出一大口白沫,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跪在地上的血狼和二十几个佣兵,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们额头上的冷汗滴在地板上,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血狼混迹暗网多年,比谁都清楚李天罡这三个字在龙国的重量。
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一堆宗师的存在!
现在竟然沦落到给这位主子当洗衣老仆?还要被查岗?
血狼在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庆幸刚才那一巴掌抽得真他妈及时。
真要是对这位主子动了手,明年的今天,自己的坟头草估计都长成参天大树了。
林辰站起身,把空牛奶杯放进水槽。
“把这坨垃圾打包,找个垃圾车扔进去,别留在这碍眼。”
“是!主子!”
血狼如获大赦,带着手下七手八脚地拎起徐天赐的两条腿。
像拖死狗一样,这群冷血佣兵飞快地溜出了别墅,顺便还把门框上的碎木屑打扫得干干净净。
耳边终于清静了。
林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妹妹林小雅今天上午在东海大学有课,这会儿差不多该放学了。
这丫头昨天受了惊吓,林辰决定亲自去学校接她一趟,顺便透透气。
他换上那双塑料拖鞋,双手插在兜里,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东海大学,操场旁边的林荫道。
秋日的阳光穿透繁茂的法桐树叶,在塑胶跑道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林辰双手插兜,正打量着操场上青春洋溢的大学生们,耳边满是篮球砸在地板上的砰砰声。
刚走到一处看台的拐角,迎面就撞见了一道惹火到让人挪不开眼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运动服的冷艳女人。
高科技弹力面料将她惊心动魄的S型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修长的双腿迈着充满爆发力的步伐。
她扎着高马尾,白皙的额头上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汗珠,折射出阳光。
此刻,这女人正气势汹汹地朝林辰大步走来。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火气,高跟运动鞋踩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走到林辰面前半米处,她猛地停住脚步。
女人二话不说,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握住了林辰的后衣领。
一股淡淡的薄荷汗香混合着成熟女人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你就是那个连续逃了我三节武术课的刺头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