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大屏幕,史密斯扯着破了音的嗓子,发出凄厉的咆哮。
“林辰!你别得意!我已经花了一百亿美金,雇佣了全球排名前十的杀手魔王,他们就在门外,你死定了!”
“轰——”
会场两扇五寸厚的纯铜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定向爆破炸得粉碎。
刺鼻的硝烟和火药味瞬间灌满整个大厅。
沉重坚硬的战术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十个身高超过两米、宛如人形坦克的壮汉并排走入。
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金属面具,身上挂满弹链,手里端着转轮机枪和单兵RpG火箭筒。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他们的呼吸喷吐而出。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
前排几个刚才还心存侥幸的富商,吓得双膝一软瘫在地上,裤裆里洇出一大片黄色的水渍。
“是‘北极熊’伊万!还有‘血手’杰克!”
一个见多识广的安保头目认出了面具上的徽章,连滚带爬地往桌子底下钻。
“这是国际暗杀榜上前十的活阎王!完了,我们全都要给这小子陪葬!”
苏清雪死死咬住嘴唇,本能地跨出一步,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林辰身前。
她那件高定套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
林辰伸手揪住她的后衣领,随手把她拉到身后。
“挡前面干什么?一会血溅你衣服上,洗都洗不掉。”
大屏幕里,史密斯看到十个魔王登场,笑得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堆。
“干掉他!把他打成肉泥!那一百亿美金就是你们的!”
领头的俄国壮汉伊万冷哼一声,将肩上的六管加特林机枪重重砸在地上。
黑洞洞的枪管直指林辰的眉心。
伊万抬起头,面具下的凶光死死锁定目标。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他的视线越过林辰,落在了林辰身侧的血狼身上。
伊万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血狼?暗网大名鼎鼎的金牌佣兵头子。
此刻竟然穿着件不合身的服务生马甲,手里还端着个茶盘?
伊万顺着旁边看去,穿着女仆装的洛倾城正拿着指甲锉,慢条斯理地修指甲。
这可是暗夜玫瑰的总阁主!
伊万身后的九个魔王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呼吸全乱了,胸腔像鼓风机一样剧烈起伏。
最后,十双充血的眼睛齐刷刷盯住了林辰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那件洗得发白的囚服,那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还有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懒散模样。
天狱九幽魔尊传给他们内部绝密画像上的那个“活祖宗”,和眼前这个男人完美重合!
“哐当!”
伊万手里的加特林机枪直接脱手,砸在自己的脚趾上。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膝猛地砸碎了大理石地砖,直挺挺地滑跪到林辰脚边。
“噗通!噗通!噗通!”
剩下的九个杀手魔王有样学样。
肩上的RpG和冲锋枪扔了一地,排成整整齐齐的一排,疯狂把脑袋往地上磕。
“徒孙伊万!拜见小师叔祖!”
“徒孙杰克!给小师叔祖磕头!”
十个刀口舔血的魔王,此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
“师傅当年交代过,见着穿囚服踩拖鞋的活神仙,必须磕满一百个响头,少一个天打雷劈啊!”
全场富商下巴掉了一地。
刚才那个躲在桌底的安保头目,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一口气没喘匀直接晕了过去。
大屏幕里的史密斯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笑声戛然而止。
“你们在干什么!我花了一百亿!我让你们杀了他,不是让你们拜年!”
史密斯扯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喷满了屏幕。
伊万猛地抬起头,面具下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像看死人一样盯着屏幕里的史密斯。
“杀你妈的头!你个狗娘养的老东西,敢坑我们来刺杀祖师爷?”
伊万一把扯下金属面具,从兜里掏出卫星电话,按下一个号码。
“我是伊万!通知所有在北美的弟兄,带上三吨c4炸药,把天马基金的总部大楼给我炸平!”
“听好了,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来!”
剩下的九个魔王也纷纷掏出电话开始摇人。
“悬赏十亿美金,买史密斯全家人头!”
“今晚必须看到他们整整齐齐下地狱!”
一连串杀气腾腾的指令,让会场里的气温再次降至冰点。
史密斯瘫坐在椅子上,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他花光了最后的底牌,请来全球最顶级的杀手。
结果不仅没伤到林辰一根汗毛,反而被这群杀手反向下了绝杀令!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稀疏头发,指甲抠破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下。
史密斯对着屏幕发出绝望到骨子里的哭喊。
“为什么……为什么我花钱买的凶手全是你小弟?!”
“呃——”
史密斯双眼一翻,胸腔里传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死死捂住心脏位置,肥胖的身躯从椅子上滑落。
一头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生息。
屏幕闪烁了两下,变成一片雪花。
林辰把手里那颗芥末坚果抛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我磕几个头,真是难为你们了。”
林辰摆了摆手,踢开脚边一把带血的匕首。
“把地上的破铜烂铁收走,看着碍眼。”
十个魔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捡起武器,倒退着出了会场。
出门时,伊万甚至还用袖子把门框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苏清雪站在一旁,看着林辰的侧脸,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话。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她不知道的?
洛倾城扭着水蛇腰走上前,递过一张散发着幽香的湿巾。
“主人,这帮没长眼的孙子没吓着您吧?”
林辰刚接过湿巾擦了擦手指。
裤兜里那部按键都快掉光的破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
他按下接听键,顺手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传来死党赵虎混着呼啸风声的哭号。
声音里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辰哥!我在秋名山盘山公路被国际飙车党堵了,他们砸了我的车,还要砍我的手,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