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市彻底臣服,苏清雪红着脸拉着林辰的衣角不敢说话。
这时,天机阁主诸葛青突然出现,恭敬地递上一份情报:“林先生,查到下一块神器碎片的下落了,就在隔壁省城!”
林辰点头,准备动身。
第二天,林辰低调地坐上了前往省城的高铁。
为了避免像在东海那样走到哪都有一群人跪着磕头,林辰特意脱下了那件标志性的囚服。
换上了一套地摊上随便买的纯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
脚上踩着的,依旧是那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
高铁商务座的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宽敞的真皮座椅柔软舒适。
林辰把棒球帽往下压了压,遮住刺眼的阳光。
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一袋刚拆封的五香花生米。
他正准备闭上眼睛补个回笼觉,顺便消化一下天机阁主给的情报。
“哒、哒、哒。”
一阵硬底小皮鞋踩在车厢地毯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伴随着这脚步声,一股浓郁刺鼻的草莓味香水气息,瞬间盖过了车厢里原本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林辰皱了皱鼻子,眼皮都懒得掀开。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说你呢!”
一道骄纵蛮横的女孩嗓音在林辰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叫。
林辰将棒球帽的帽檐往上推了一寸,露出一双不带什么温度的眼睛。
站在他过道旁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萝莉。
穿着一身繁复夸张的粉色洛丽塔蓬蓬裙,头上戴着镶满水钻的蕾丝发箍。
脖子上那串鸽子蛋大小的粉钻项链,晃得人睁不开眼。
小萝莉下巴翘得老高,用涂着亮片指甲油的食指点着林辰面前的小桌板。
“本小姐看上你这个靠窗的位子了。拿上你的破花生,滚到后面去。”
她身后,四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魁梧保镖像四堵黑墙,死死堵住了过道。
保镖们西装下的肌肉高高贲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气。
林辰看了她一眼,伸手从袋子里捏起一颗花生米,抛进嘴里。
“咔嘣”一声脆响。
他嚼着花生,把棒球帽重新盖在脸上。
“不换,别挡着我晒太阳。”
小萝莉愣住了,似乎从没遇到过敢拒绝她的人。
她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瞬间涨红,踩着小皮鞋在地毯上狠狠跺了两下。
“你这穷酸鬼,知道我是谁吗?本小姐让你让座,是看得起你!”
她一把拉开手里的限量版包包。
“啪!”
一沓厚厚的红色百元大钞,被她重重砸在林辰的小桌板上。
“一万块!够你这种人在工地搬几个月砖了,拿钱,滚蛋!”
周围几个商务座的乘客被动静吸引,纷纷探出头来。
看到那四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又赶忙把头缩了回去,生怕惹火烧身。
前排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咖啡洒在裤腿上,连擦都不敢擦。
林辰依旧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仿佛睡着了一般。
连压在帽檐下的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彻底的无视。
这种无视,让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萝莉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你聋了吗!”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头冲着身后的保镖怒吼。
“阿大!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扔出车厢!把他的破花生全倒进马桶里!”
领头的保镖阿大应声而动。
他上前一步,宛如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阵劲风,直直抓向林辰的衣领。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普通人非得被抡出几米远不可。
大手带起的掌风,掀翻了桌上的五香花生袋。
几颗圆润的花生米顺着桌沿滚落。
就在保镖的手指距离林辰衣领不到一寸的瞬间。
林辰动了。
他没有摘下帽子,只是右手随意地在半空中一捞,捏住了一颗下落的花生米。
拇指和中指扣住花生,指尖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真气。
“咻——!”
空气中爆出一声极其细微的气爆声。
那颗脆弱的花生米,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
“啪!”
花生米精准无误地击中保镖阿大胸口的“神封穴”。
坚硬的花生外壳瞬间碎成粉末,但那股钻透经脉的暗劲,却如同一柄大锤砸进了阿大的穴位。
阿大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那只悬在林辰衣领前的大手,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死死定格在半空中。
脸上的横肉保持着狰狞的弧度,眼珠子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阿大!你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小萝莉在后面不耐烦地推了阿大的后背一把。
触手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推在了一块坚硬的钢板上。
阿大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限,额头的冷汗像雨点一样冒出来。
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砸在林辰的小桌板上。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收回手臂,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就像一尊被浇筑在原地的兵马俑。
剩下的三个保镖察觉到不对劲,怒吼一声同时扑了上来。
“敢对老大下黑手!弄死他!”
三双铁拳带着破空声砸向林辰。
林辰叹了口气。
“吃个花生都不让人消停。”
他手指连弹三次。
“咻!咻!咻!”
三道残影破空而出。
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右腿刚迈出半步,膝盖猛地一僵,整个人保持着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定在原地。
另外两个保镖也是身体猛地一震,双双僵立在过道中央。
四个人,四个姿势,硬生生把宽敞的商务座过道堵成了一堵人墙。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洒了咖啡的商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
推着小推车过来的乘务员,吓得松开了手,小推车撞在座椅扶手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像看鬼一样看着那个头戴棒球帽、安安稳稳靠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小萝莉看着自己带来的四个顶尖高手,转眼间变成了四尊不会动的雕像。
她那张娇蛮的小脸瞬间褪去了血色,白得像一张纸。
高跟皮鞋在地毯上连连后退,结果一脚踩在自己蓬松的裙摆上。
“哎哟!”
小萝莉惊呼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后面的空座位上。
她指着林辰,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妖……妖术!你对他们用了什么妖术!”
林辰把滑落到鼻梁上的棒球帽推上去,捏起桌上的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中医点穴,没点文化真可怕。”
他嚼着花生,目光平静地扫过小萝莉那张吓惨了的脸。
“三个小时后穴道自动解开。现在,带着你的钱,闭上你的嘴。不然下一颗花生米,就会点在你的哑穴上。”
小萝莉吓得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屈辱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死死咬住下唇。
她堂堂省城顶级世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跺着脚,高跟鞋把地毯踩出一个个深坑,却硬是没敢往前多迈出半步。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车厢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四个保镖像石狮子一样站着,汗水把黑西装都浸透了。
小萝莉缩在后排的角落里,像只受惊的鹌鹑,眼底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叮咚——”
车厢广播响起悦耳的女声。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省城南站。请您带好随身物品……”
列车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停靠在站台。
车门刚一开启,小萝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窜了出去。
她提着裙摆,跑到安全距离的站台上,猛地转过身。
卸下伪装的恐惧,她脸上重新浮现出骄纵的狞笑,隔着车窗死死盯着林辰。
“你给我等着!”
小萝莉恶狠狠地威胁,涂着亮片指甲油的手指隔空点着林辰。
“本小姐已经叫了省城的地头蛇来接站,你死定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出站口的人流中。
林辰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拎起那半袋没吃完的五香花生。
他越过那四个满头大汗、依然动弹不得的保镖,顺着人流走出了车厢。
省城的阳光比东海市还要刺眼几分。
林辰刚走出高铁站的大广场,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他抬头望去,站前广场的对面,正好有一家挂着“百年老字号”招牌的牛肉面馆。
热腾腾的白色蒸汽从面馆的大铁锅里冒出来,带着浓郁的牛骨汤香味。
林辰摸了摸肚子,脚底下的塑料拖鞋朝着面馆的方向迈开步子。
他刚走出广场台阶,还没走到马路对面。
“哗啦啦——”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混合着砍刀拖地的刺耳金属摩擦声,从面馆两侧的胡同里涌了出来。
几百个光着膀子、胸前纹着青龙白虎的汉子,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将面馆门口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阳光照在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开山大砍刀上,折射出大片森冷的白光。
林辰刚走出高铁站,就被几百个纹身大汉堵在了站口的面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