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懒得理会跪满一地的混混。
他转身朝着省城最着名的古玩一条街走去,准备寻找情报中提到的神器或灵药线索。
刚到古玩街入口,就听到一阵刺耳的砂轮摩擦声。
前方的一家解石铺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正爆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惊呼。
解石师傅泼下一瓢清水,石料切面上的石粉被冲刷干净。
一抹沁人心脾的葱绿,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晃得人挪不开眼。
“出绿了!大涨!”
“我的老天爷,这水头,这透明度,起码是高冰种阳绿!这块料子最少值两千万!”
人群里炸开了锅,一众富商老板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块人头大小的原石。
解石机旁,站着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
他单手摸着山羊胡,另一只手把玩着两枚包浆的核桃,派头十足。
这老头叫马保财,圈内人称“省城第一金手指”,号称看石头从未走眼。
“马大师好眼力!这块料子您八百万拿下,一刀切出两千万,我老李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马保财摆摆手,眼皮微垂,用鼻孔对着周围的奉承者。
“随便玩玩罢了。赌石讲究的是缘分和眼界,没点底蕴,连石头的门道都摸不到。”
老头刚转过身,余光正好撞见站在外围的林辰。
纯白t恤,灰色运动裤,脚下一双九块九的塑料拖鞋。
这身行头在满地都是阿玛尼、劳力士的古玩街,显得格格不入。
马保财眉头拧成了川字,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像是闻到了什么恶臭。
“哪里来的穷酸小子?站在这挡光,沾了你的穷气,坏了老夫的风水怎么办?”
几个想巴结马保财的狗腿子立刻转头,冲着林辰大声呵斥。
“没听见马大师发话吗?滚一边去,这地方是你这穷鬼能进的吗?”
林辰充耳不闻,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解石机旁边。
那台机器的一角有些不平,下面垫着一块布满灰尘的漆黑废料。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像是一坨风干的牛粪,边缘处甚至还沾着不明的黑色污垢。
但在林辰的神识中,这块不起眼的石头内部,却流转着一团让他都感到诧异的浓郁气旋。
马保财见林辰盯着废料看,嗤笑一声。
他走过去,抬起千层底的布鞋,踢了那块黑石头一脚。
“怎么?穷疯了想玩玩?你这种人,只配玩这种狗屎不如的废料。”
老头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林辰脚边。
“算老夫发善心,赏你买个教训。”
周围的富商们哄堂大笑,笑声在古玩街的上空回荡。
“这可是解石铺用来垫桌脚的茅坑石,里面要是能切出绿,我当场把解石机生吞了!”
“小伙子,赶紧拿钱走人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辰脚尖一点,把那张红票子踢进旁边的下水道格栅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纸币,“啪”地拍在老板的解石台上。
“这块垫桌脚的石头,我买了。”
解石铺老板愣住了,看了看马保财,又看了看林辰。
“你脑子进水了?这废料白送都没人要,你花五十块买?”
林辰弯下腰,单手将那块几十斤重的黑石头拎了起来,如同拎着一团棉花。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马保财冷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里满是鄙夷。
“行,老夫今天就看看,你这穷鬼能切出什么花来!老板,借他机器用用!”
林辰掂了掂手里的黑石头,摇了摇头。
“对付这种外壳,用机器太浪费时间。”
在所有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真气在掌心流转。
他对着那块漆黑如墨的废料,随随便便地拍了下去。
没有运气,没有蓄力,动作轻得就像在拍打衣服上的灰尘。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闹市中响起。
那块坚硬的黑曜石废料外壳,从林辰掌心接触的地方,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纹。
下一秒,“轰”的一声闷响。
黑色的石皮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屑簌簌掉落。
一团耀眼夺目的七彩神光,犹如沉睡万年的火山喷发,从石头核心冲天而起!
刺目的光芒直刺苍穹,把半条古玩街照得宛如仙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浓郁到化作实质的乳白色雾气,顺着裂开的缝隙喷涌而出。
白雾瞬间弥漫全街,吸上一口,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舒张,通体舒泰。
有几个常年患有风湿腿痛的富商,吸了一口白雾,只觉膝盖处涌起一阵暖流。
纠缠了十几年的酸痛感,竟然在这一刻奇迹般地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光?我的眼睛!”
“仙气!我感觉我年轻了十岁!我的老寒腿不疼了!”
光芒渐敛,林辰手里托着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七彩光晕的晶莹剔透之物。
石头内部仿佛蕴含着一条缩小版的河流,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龙啸声从里面传出。
温润的光泽照亮了林辰淡然的脸庞。
马保财的金丝眼镜从鼻梁上滑落,砸在鞋尖上摔得粉碎。
他老眼瞪得快要撕裂眼眶,嘴唇哆嗦得像是在寒风中冻了三天三夜。
“灵脉核心……这是只存在于古籍中的极品灵脉核心!”
这东西别说两千万,就是两百亿、两千亿,那些隐世宗门也会砸锅卖铁来抢!
戴在身上能延年益寿,用来布阵能保家族百年繁盛。
马保财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绞痛。
自己引以为傲的“金手指”,竟然把这等惊世神物当成垫桌脚的废料。
还亲手让一个穿着拖鞋的毛头小子,花五十块钱捡了这天大的漏!
急火攻心之下,老头只觉得喉咙一甜。
“哇”的一声,他喷出一口两尺高的老血,血水染红了昂贵的唐装。
马保财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砸在解石机冰冷的铁壳上,当场昏死过去。
刚才那个说要吃解石机的富商,吓得缩进人群最后面,生怕别人想起来让他兑现承诺。
古玩街上的富商们彻底陷入了疯狂。
一个个双眼通红,像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喘着粗气往林辰身边挤。
理智在极品灵脉面前荡然无存。
“小兄弟!我出十个亿!卖给我!”
“我出五十亿加三套市中心别墅!谁也别跟我抢!”
就在这帮人快要丧失理智,准备伸手明抢的时候。
“都给我退后!”
一声冷厉的断喝响起。
一队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精悍保镖,如同一柄尖刀,强行劈开了拥挤的人群。
保镖们动作凌厉,将几个试图靠前的老板一把推开,硬生生在疯狂的人海中隔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一阵若有若无的清雅幽香随风飘过。
一个穿着香槟色真丝长裙、气质温婉如水的女人,款款走向林辰。
她的五官绝美动人,眉眼间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柔情,身段却丰腴得恰到好处。
来人正是省城赫赫有名的珠宝女王。
女人停在林辰面前半步,一双剪水秋瞳紧紧盯着林辰手里的灵脉核心,眼底泛着掩饰不住的水光。
她微微欠身,语调轻柔得像是一阵春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林先生,这块灵石太惹眼了,请移步到我的私人庄园,我愿出天价收购。”
林辰看了她一眼,掂了掂手里散发着温热的石头,点头随她上了路边的劳斯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