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暗網懸賞你項上人頭的一百億美金,我殺手之王,收下了!”
陰冷沙啞的聲音,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大廳里來回回蕩,像生�蛌瑪鰼虃素艙萓桵丑C
大廳里的溫度跌破冰點。
連富商們呼出的空氣,都在黑暗中結成了白色的霜霧。
坐在前排的唐門老怪牙關打顫,上下牙齒磕踫出連串的清脆聲響。
他引以為傲的宗師真氣,在這股陰寒的殺意面前,像漏風的窗紙般千瘡百孔。
“黑暗中百分之百勝率……是那個殺手之王!”唐門老怪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的呢喃。
“完了,我們全都要被滅口!”
京城闊少雙膝一軟,直接從椅子上出溜到地毯上,褲襠里洇出一大片溫熱的水漬。
黑暗中,殺手之王就像一抹沒有實體的幽魂。
他手里握著一把淬滿幽藍劇毒的神兵匕首,腳尖點在虛空中,連一絲氣流都沒帶起。
在黑夜里,他就是主宰生死的神。
他像一只蟄伏已久的毒蝙蝠,借著視線死角,凌空撲向二樓的帝王包廂。
包廂內。
玉紅蓮呼吸停滯,冷汗順著雪白的脖頸滑入旗袍深處。
她下意識想要擋在林辰身前,卻發現自己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被這股殺氣死死鎖住。
林辰卻坐在真皮沙發上,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他伸手在旁邊那堆錢萬貫剛送進來的“一塊錢戰利品”里胡亂翻找。
“ 當。”
一把長滿紅褐色鐵�蛂B刀刃卷了好幾個口子的破銅爛鐵,被他拎了出來。
這造型,活脫脫就是村口殺豬匠扔了十年的生�蚺蟋璊M。
林辰另一只手從桌上的果盤里摸出一個還剩一半的隻果。
“這破地方連個削皮的刀都沒有,湊合切開吃吧。”
他看都沒看周圍黑漆漆的空間,把半個隻果按在紫檀木桌面上。
手里的切菜刀高高揚起。
此時,殺手之王已經貼近了林辰的後頸。
淬毒匕首距離林辰的死穴,只剩不到半寸的距離!
殺手之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他甚至已經聞到了鮮血噴涌的甜腥味。
一百億美金,到手了。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林辰剛好隨意地做了一個往下剁菜的動作。
沒有內力波動,沒有真氣外放。
就只是一個家庭煮夫在廚房里切白菜的普普通通的手勢。
“哧——”
一聲如同利刃劃開薄紙的微弱悶響,在黑暗中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是“叮當”半聲脆響,仿佛有什麼金屬斷成了兩截。
“啪嗒。”
地下拍賣場的備用發電機在這一刻轟然運轉,穹頂的壁燈接連亮起。
大廳重新恢復了刺目的光明。
躲在桌底下的千億大佬們,哆哆嗦嗦地探出半個腦袋,準備迎接林辰身首異處的血腥畫面。
然而,當他們看清二樓包廂里的景象時。
全場幾百號人像被齊刷刷點了死穴,眼珠子瞪得凸出眼眶,下巴砸在腳背上。
空氣中除了濃重的血腥味,連心跳聲都徹底斷絕。
半空中。
那位號稱在黑暗中從未失手的殺手之王,竟然詭異地定格在距離林辰半米遠的位置。
他手里那把削鐵如泥的淬毒神兵匕首,從刀尖到刀柄,斷成了整整齊齊的兩半。
下一秒。
一條細密的血線從殺手之王的眉心顯現,順著鼻梁、咽喉、胸口一路往下延伸。
“嘩啦。”
兩半殘軀像被劈開的木柴,帶著還在冒著熱氣的五髒六腑,一左一右砸向兩邊的地板。
殷紅的鮮血瞬間染透了昂貴的白虎皮地毯。
堂堂殺手之王,連人帶匕首,被那把生�蛌漱蟋璊M像切水豆腐一樣,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半!
一樓大廳里。
京城闊少剛扶著椅子站起一半,看到滿地內髒,白眼一翻,腦袋磕在桌角上當場暈死過去。
唐門老怪連滾帶爬地撞在牆角,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齒咬破了嘴唇都不敢出聲。
那可是殺手之王啊!就算是他全力出手,也接不下對方黑暗中的一擊!
包廂里,玉紅蓮那雙勾魂的狐狸眼睜得滾圓。
嬌艷的紅唇半張著,久久合不攏。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林辰,只覺得靈魂深處都在戰栗發抖。
林辰根本沒管地上的兩半尸體。
他把切成兩半的隻果塞進嘴里,嚼出嘎 的脆響。
隨後抬起手里那把崩了口子的生�蚺蟋璊M,借著燈光看了看刀刃。
他皺起眉頭,滿臉嫌棄地抱怨了一句。
“這破爛玩意兒,切蘿卜都不利索。”
“當啷”一聲,林辰把切菜刀隨手扔在桌子上。
這句話落在全場大佬耳朵里,就像千萬根鋼針扎在心尖上。
一刀把殺手之王連人帶匕首劈成兩截,你管這叫切蘿卜不利索?
那要是利索點,是不是連整個省城都得被你一刀劈開!
一股濃烈的騷臊味在會場里蔓延,好幾個大老板當場嚇尿了褲子,癱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省城地下黑市,這一刻徹底被林辰這隨手一刀的凶威震得五體投地。
誰敢多說半個字?誰敢多喘一口氣?
玉紅蓮深吸一口氣,剛想蹲下身子幫林辰清理地毯上的血跡。
“嗡嗡嗡——”
一陣破舊馬達般的震動聲,突兀地打破了會場的死寂。
林辰褲兜里的那部掉漆翻蓋諾基亞,像發了瘋一樣震動起來。
他掏出手機,按下那顆快磨平的綠色接听鍵,放到耳邊。
電話剛一接通。
還沒等林辰開口。
听筒里就傳出東海市甦清雪絕望的哭喊聲。
聲音里夾雜著狂風的呼嘯和整齊劃一的軍靴踐踏聲,听得人神經緊繃。
“林辰你快回來!燕京皇城的龍衛把咱們家包圍了,他們……他們帶來了一道賜婚聖旨,要強行把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