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裁,能被燕京太子爷看上是你的福气,认命吧!”
龙卫统领狞笑着,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苏清雪纤细的手腕,就要往那辆挂着红绸的防弹婚车里塞。
苏清雪拼命挣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蹭出几道刺眼的黑印。
旁边,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短裙、踩着细高跟的女孩举起手里的限量版手包,照着统领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放开我家清雪!你们这群燕京来的土匪,还有没有王法了!”
女孩叫夏可可,是苏清雪从小玩到大的豪门闺蜜,出了名的暴脾气。
皮包砸在统领头上,连根头发丝都没砸断。
统领冷笑一声,反手一挥,带起的掌风直接把夏可可掀得连退五六步,一屁股跌坐在草坪上。
“王法?在龙国,燕京太子爷的话就是天条!”
统领拽着苏清雪,一只皮靴已经踏上了婚车的踏板。
就在这时。
“轰——!”
九天之上,传来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音啸。
厚重的云层被一分为二,一道银灰色的音爆云在云顶半山的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的飓风从天而降,吹得婚车上的红绸四分五裂。
统领下意识地抬起头。
视线里,一道黑影宛如拖着长长尾焰的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笔直坠落。
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咚!”
一声让人心脏骤停的闷响。
那道黑影精准无误地砸在统领的头顶。
一双九块九包邮的塑料拖鞋,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他那张嚣张的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统领两百斤的身躯,像一根铁钉般生生砸进了柏油路面里。
蛛网般的裂纹顺着他凹陷的四周,向外疯狂蔓延了十几米。
周围几十个燕京龙卫只觉得脚下大地猛地一震,双腿发软,接连跪倒在地。
烟尘散去。
林辰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囚服裤兜里,站在那个人形深坑上,打了个哈欠。
“燕京的土狗,叫唤得真难听。”
他挪开脚,统领大半个身子已经嵌在坚硬的沥青里,只剩下一双腿在外面无意识地抽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血泡声,抠都抠不下来。
林辰弯下腰,从深坑边缘捡起那卷掉落的明黄色“赐婚圣旨”。
“刺啦。”
他双手一扯,那道代表着燕京皇城最高意志的圣旨,像一张废报纸一样被撕成两半。
接着是四半、八半。
林辰随手一扬,漫天黄色的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龙卫们的头顶。
“纸质太硬,拿来擦鞋都嫌硌脚。”
几十名精锐龙卫看着那漫天飞舞的碎纸,手里的绣春刀“当啷”掉了一地。
他们牙关疯狂打架,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连拔刀的勇气都被这股从天而降的煞气碾得粉碎。
苏清雪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穿着破拖鞋的男人,她那颗悬在万丈深渊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眼泪决堤般涌出,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冰山总裁的矜持,踩着高跟鞋扑进林辰怀里。
“你这混蛋……怎么才回来……”
苏清雪双手死死环住林辰的腰,把满脸的泪水全蹭在了他那件泛黄的囚服上。
林辰身子僵了一下,有些无奈地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
“路上有点堵车,顺手宰了几个不长眼的,耽误了点时间。”
跌坐在草坪上的夏可可揉着发疼的脚踝站了起来。
她看着被踩进地里的统领,再看看霸气护妻的林辰,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作为圈内出了名的颜控加武力崇拜者,她刚才还觉得苏清雪找了个废物劳改犯。
现在一看,这哪是劳改犯,这分明是下凡的战神!
“清雪,你家这位也太帅了吧!”
夏可可拍着手上的草屑,满脸兴奋地凑上前,刚准备吹两句彩虹屁。
“轰隆隆——”
头顶再次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一架暗灰色的超音速军用战斗机,以垂直悬停的姿态,稳稳停在别墅上空三十米处。
机舱底部舱门大开,一条黑色的战术索降绳垂落下来。
一道高挑惹火的身影,单手抓着绳索,宛如一只灵巧的黑豹,顺着绳索急速滑降。
军靴轻盈落地,带起一阵清冷的薄荷香气。
来人穿着紧身的迷彩战术背心,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白皙冷艳的脸庞上,透着一股让男人充满征服欲的铁血英气。
正是亲自驾驶战斗机送林辰回来的省城特战统帅,叶冰凝。
叶冰凝无视了周围瑟瑟发抖的龙卫。
她快步走到林辰面前,双手捧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囚服外套,态度恭敬到了骨子里。
“首长,高空风大,您的外套忘在机舱里了。”
她微微弯腰,迷彩背心领口处露出一抹令人血脉贲张的雪白。
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美眸,在看向林辰时,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崇拜与狂热。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夏可可嘴里夸赞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苏清雪从林辰怀里抬起头,眼角的泪痕还没干。
她看着面前这个无论是容貌、身材还是气质,都丝毫不输自己的冷艳女军官。
再听听那句娇滴滴中透着恭敬的“首长”,和她手里捧着的那件男人外套。
苏清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醋坛子当场炸裂,酸味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绿烟把整个院子给淹了。
“林、辰!”
苏清雪一把推开林辰,咬着银牙,指关节捏得嘎吱作响。
“我在家里担惊受怕,差点被燕京的人绑走。你倒好,开着战斗机去省城泡女军官?”
叶冰凝眉头微皱,转头看向苏清雪。
两道同样清冷、同样强势的目光在空气中轰然碰撞,仿佛擦出了刺啦作响的电火花。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
叶冰凝护主心切,挺起傲人的胸膛,“首长去省城是为了处理紧急军务,我作为下属,替首长拿外套是分内之事。”
这番解释落在苏清雪耳朵里,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下属?分内之事?”
苏清雪冷笑一声,目光在叶冰凝紧绷的迷彩背心上扫过。
“穿成这样送外套,怕是连床被都想顺便铺了吧?”
眼看修罗场再度升级,周围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林辰夹在中间,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宁愿再去神魔天狱里把那一百个老怪物揍一顿,也不想面对这群女人的唇枪舌剑。
就在他盘算着要不要装晕混过去的时候。
一旁的夏可可彻底忍不住了。
作为苏清雪的铁杆闺蜜,她绝不允许自家姐妹受这种委屈。
夏可可捋起香奈儿外套的袖子,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到林辰面前。
她一把揪住林辰的囚服衣领,把脸凑了上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夏可可瞪大眼睛,准备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看我今天不撕了你这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