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最高级别的总警署署长,连帽子都没戴,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死死盯着林辰手腕上的手铐。
马丁完全没察觉到空气里那股能凝结成冰的肃杀。
他手里拎着还在闪烁幽蓝电弧的高压警棍,大摇大摆地迎了上去。
“署长!您来得正好,属下刚抓获一个涉嫌跨国屠杀案的恐怖暴徒!”
马丁挺起胸膛,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邀功似地指着审讯椅上的林辰。
“这小子是个硬茬,我正准备给他上点手段,让他乖乖把认罪书签了。”
马丁一边说着,一边按下警棍的开关,滋啦作响的电流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总署长李国梁僵在原地,耳朵里只剩下马丁那句“上点手段”。
冷汗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砸。
大颗大颗的汗水滴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水渍。
李国梁的视线顺着那根冒着电火花的警棍,缓缓移动到林辰的手腕上。
那副泛着冷光的精钢手铐,此刻比地府勾魂使者的锁链还要刺眼。
“你……你给他戴了手铐?还想动私刑?”
李国梁嗓子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上下磕碰。
马丁还以为署长是在夸奖他办案果断,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警棍。
“对付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贱骨头,就得用重刑!署长您放心,出了事我担……”
那个“着”字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
李国梁那双布满红血丝的老眼瞬间充血,整个人宛如一头发疯的老狮子。
他猛地抡起右腿,穿着制式皮鞋的大脚带着撕裂风声的沉闷破空音,狠狠踹在马丁的肚子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闷响在拘留室里炸开。
马丁两百多斤的壮硕身躯,像一只被高速行驶的高铁撞飞的破麻袋。
双脚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轰隆!”
他重重砸在身后的承重墙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凹陷的人形大坑。
墙皮簌簌掉落,马丁像是一幅挂画,死死嵌在墙缝里抠都抠不下来。
手里的电击棍掉在地上,“啪嗒”闪了两下火花,冒出一股黑烟彻底报废。
马丁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抽气声,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胃液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他满脸错愕与惊恐,根本不明白平日里和气生财的顶头上司,怎么突然下了死手。
李国梁连看都没看墙上的马丁一眼。
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
堂堂龙国总警署的最高指挥官,连滚带爬地挪到林辰的审讯椅前。
他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双手抖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树叶。
好几次钥匙都对不准小巧的锁孔,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叮当声。
“林先生!手下人瞎了狗眼,老朽这就给您解开!”
李国梁哭丧着脸,额头上的汗水糊住了眼睛都顾不上擦。
林辰靠在冰冷的铁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手腕微微一偏,轻描淡写地躲开了李国梁递过来的钥匙。
“老李,规矩得讲。”
林辰看着手腕上的精钢镯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玩意儿,戴上容易,摘下来可就难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李国梁耳朵里,比九天落雷还要骇人。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一把死死攥住,连血液都停止了流动。
“啪!啪!啪!”
李国梁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对着自己那张老脸就是一顿狂扇。
清脆的耳光声在拘留室里回荡。
没两下,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颊就高高肿起,印着五个鲜红的巴掌印。
“林先生!活祖宗!求求您别玩老朽了!”
李国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脑门磕在椅脚的铁管上砰砰作响,撞出一片青紫。
“您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翻天了!”
他抬起那张肿胀的老脸,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
“十分钟前,十万北境大军全副武装,开着一百多辆重型主战坦克,把分局大楼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半空中有五十架武装直升机盘旋,导弹的红外线锁定了我办公室的每一个窗户!”
林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挑了挑眉。
“叶天龙那小子排场弄得挺大啊,油费不要钱吗?”
李国梁咽了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继续哭诉,嗓子都快劈叉了。
“不止啊!全球十大财阀的代表联名发了通牒,威胁三分钟内见不到您的人,就切断我们所有的进出口贸易!”
“还有武道联盟那些护短的老神仙,现在正带着几千号弟子,拿着大砍刀在外面砸咱们分局的外墙呢!”
“刚才连承重柱都被他们劈断了两根!”
李国梁吸了吸鼻子,绝望地指着天花板。
“叶军神发了话,只要您少了一根头发,这栋大楼今天就得被夷为平地。”
“老朽一家老小,包括警署上上下下两千多号人,全都得给您陪葬啊!”
嵌在墙缝里的马丁,刚好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十万大军围城?全球财阀威胁?武道宗师砸墙?
就为了这个穿着洗得发白囚服、踩着塑料拖鞋的东方小白脸?!
马丁死死盯着林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跨国罪犯,这分明是一尊能把天捅破的在世杀神!
马丁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抽风的怪响,两眼一翻,嘴里涌出大团的白色泡沫,当场吓得昏死过去。
林辰瞥了一眼墙上那条死狗,觉得有些无趣。
“行了,别磕了,你这老骨头再磕两下,我还得付你医药费。”
他双手随意搭在椅子的铁扶手上,体内那股混沌真气顺着经脉缓缓涌入指尖。
林辰手腕微微一抖,连半点发力的动作都看不出。
“咔嚓咔嚓——”
那副能锁死狂暴野兽的特制精钢手铐,表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下一秒,坚不可摧的高密度合金化作一堆细密的铁粉,簌簌地落在李国梁的膝盖前。
李国梁看着那一撮随风飘散的铁粉,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弹出来了。
内劲化物,震铁成粉!
他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弯着腰,像个引路的太监一样走在前面。
“祖宗,您请,外面的大佬们都等急了。”
金三角分局的大门外。
此刻的场面堪比最高级别的国际首脑会晤现场。
一排排荷枪实弹的北境士兵站得笔挺如松,杀气冲天,重型坦克的炮管直指天空。
商界巨擘和武道宗师们挤在警戒线外,探着脖子焦急地往里看。
当林辰那道穿着拖鞋的身影出现在台阶上时。
几千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冲云霄,震散了天空的浮云。
“恭迎林先生!”
林辰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正准备挥手让这群人散了,别挡着他回去找老婆。
异变突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突然传来一阵撕裂锦帛般的刺耳闷响。
一道长达百丈的空间裂缝,毫无预兆地在警署上空的苍穹中被硬生生撕开。
裂缝边缘闪烁着漆黑的空间乱流,宛如一只深渊之眼缓缓睁开。
一股令在场所有武道宗师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恐怖仙威,如同水银泻地般倾倒下来。
几个修为较弱的武馆弟子,直接被这股威压逼得趴在地上,口吐鲜血。
裂缝之中,光芒大作。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子,脚踏一柄流光溢彩的三尺飞剑,从那漆黑的虚空中缓缓降落。
男子周身环绕着刺目的仙光,衣袂飘飘,宛如画卷中走出的谪仙。
他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过满地跪伏的大军和宗师。
最终,男子的视线穿透人群,死死锁定了站在台阶上的林辰。
男子眼神漠然,宛如看蝼蚁般俯视着林辰:“凡人蝼蚁,交出我修仙界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