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里的国家文物交出来!你这个无法无天的盗墓贼!”
冷艳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空旷的郊外回荡。
沈冰月踩着黑色平底皮鞋,高挑惹火的身段死死挡在林辰面前。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满是高傲与鄙夷。
几个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上前,黑洞洞的枪口隐隐对准了林辰。
周围的考古队学生举着强光手电,把林辰那身泛白的囚服照得一清二楚。
“我刚才用探测仪看过了,主墓室的穹顶是典型的明代‘四角攒尖’结构。”
沈冰月双手抱胸,白衬衫被撑出诱人的弧度。
她仰起光洁的下巴,拿出首席教授的架势,开始长篇大论。
“这底下埋的,必定是明朝初年某位镇守边疆的武将。”
“你兜里藏着的,至少是一级国宝!拿出来,这是属于全人类的历史遗产,不是你这种蟊贼能染指的!”
林辰掏了掏耳朵,弹飞指尖的碎屑。
“大半夜的,跑到荒山野岭来给人上历史课?”
他上下打量了沈冰月一眼,摇了摇头。
“书背得挺熟,可惜脑子全装了浆糊。”
“你敢侮辱我的专业?”
沈冰月柳眉倒竖,手里的文件夹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是国内外双料考古博士,发表的论文被视为行业圭臬。
今天居然被一个穿塑料拖鞋的劳改犯嘲笑没脑子?
“第一,那不是明代的四角攒尖,那是先秦时期的‘困龙锁阴’阵。”
林辰懒得跟她废话,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用来砌墙的青砖里掺了黑狗血和朱砂,这叫镇魂砖,不是武将的规格,是用来关押邪修的。”
“第三,你们要是现在去主墓室,把棺材底下正中央那块地砖敲开,里面有一本拿人皮写的《尸鬼录》。”
林辰说完这三点,把手重新插回兜里。
“连个假坟圈子都看不明白,也敢自称教授,回家多吃点核桃补补吧。”
围观的考古队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纷纷哄笑出声。
“这家伙疯了吧?敢教沈教授做事?”
“还先秦邪修?他以为自己是写网络小说的吗?编得有模有样!”
沈冰月冷笑一声,刚想下令让特警把这个胡言乱语的骗子抓起来。
“砰!”
盗洞口突然探出一个满头是灰的脑袋。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男博士生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手里还高高举着一个用透明证物袋装好的物件。
“沈教授!大发现!颠覆历史的大发现啊!”
男博士生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脚下一滑摔在地上,却死死护着那个证物袋。
“主墓室的墙壁夹层里发现了先秦时期的青铜铭文!这根本不是明代墓!”
“还有……我们按照盗洞里的痕迹,掀开了棺床底下的青石板,挖出了一卷人皮古书!”
空气在这一秒凝固了。
原本嘈杂的荒地,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夏虫的鸣叫。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林辰的学生,就像被人齐刷刷掐住了脖子,笑声卡在喉咙里。
男博士生跪在地上,把那卷透着阴森气息的人皮古书捧到沈冰月面前。
沈冰月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手一抖,那份写满精密数据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泥地里,纸张散落一地。
金丝边眼镜顺着鼻梁往下滑了半寸,她都忘了去扶。
先秦邪修?困龙锁阴?人皮古书?
全中!
一字不差!
这可是深埋地下千年的未解之谜啊!
现代考古学界动用先进的碳十四探测仪、声波雷达,花了几年时间都没摸清的底细。
这个穿着拖鞋的男人,只是进去转了一圈,就把所有的历史真相像背菜谱一样报了出来?
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坚定学术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坍塌,碎成了一地残渣。
“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沈冰月的声音发涩,双腿软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林辰打了个哈欠。
“天狱里那个喜欢玩尸体的老东西,当年闲着没事干,天天在我耳边吹嘘他怎么挖这破坟的。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辰摆了摆手,绕过呆若木鸡的沈冰月,准备回家睡觉。
刚走出两步。
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阵柔软紧致的触感。
林辰低头一看,眼皮狂跳。
那个高冷孤傲、全校男生的梦中女神沈冰月教授。
此刻竟然毫无形象地扑在泥地里,一双欺霜赛雪的藕臂死死抱住了林辰的大腿!
原本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沾满了黄泥,领口微敞,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
金丝眼镜歪在脸上,她却毫不在意,仰起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眼眶里泛起了一层狂热的水雾。
“林大师!您别走!”
沈冰月彻底撕下了那层冰山伪装,整个人像块牛皮糖一样贴在林辰腿上。
她甚至还用那片傲人的柔软,毫不避讳地蹭了蹭林辰的囚服裤脚。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学术浅薄!”
“求您收我当学生吧!不,收我当助理也行!”
沈冰月激动得俏脸绯红,呼吸急促,红唇吐出温热的气息。
“只要您愿意教我那些被淹没的远古历史,让我给您端茶倒水、洗衣做饭都行!”
全场的学生和特警下巴砸了一地。
特警队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这可是燕京大学最年轻、最清高的沈教授啊!
平时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多少豪门公子砸千万买她一顿晚饭都被赶出去。
现在居然抱着一个劳改犯的大腿,死皮赖脸地求着去给人家洗衣做饭?
这要是传到燕京学术界,怕是能让那群老院士集体心梗!
林辰满头黑线。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怎么走哪都有女人往腿上扑?
先是猫妖,现在又来个女教授,他这大腿都快成公共抱枕了。
“撒手。”
林辰抖了抖腿,“我没空教小孩认字,你要学历史去买本上下五千年。”
“我不!您要是不答应,我就挂在您腿上不起来了!”
沈冰月咬着红唇,不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大有赖死到底的架势。
就在林辰准备强行把这块人形狗皮膏药扒拉下去的时候。
“轰隆隆——”
地平线尽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重型引擎咆哮声。
地面上的碎石子跟着有节奏地震动起来。
十辆挂着燕京军牌的黑色防弹越野车,像一头头钢铁巨兽,横冲直撞地冲进荒地。
刺眼的远光灯把半个夜空照得惨白。
轮胎在泥地上碾出深深的沟壑,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十辆车将林辰团团包围。
车门齐刷刷推开。
几十名穿着黑色练功服、太阳穴高高隆起的高手鱼贯而出。
中间那辆加长版防弹车的车门缓缓打开。
一只踩着金丝云纹黑靴的脚迈了下来。
一个穿着蟒袍、满脸狂傲的青年走了下来。
青年背负着双手,眼神冰冷如刀。
他身后,四个老者宛如鬼魅般浮现。
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压得在场的特警和学生胸口发闷,喉咙泛出甜腥的血味。
蟒袍青年冷冷地看着林辰,下巴扬起不可一世的弧度。
“你就是林辰?我燕京太子爷在此,还不跪下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