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今日抛绣球,既然砸中了这位穿着大裤衩的公子,那今晚,便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娇滴滴的嗓音顺着麦克风,在燕京繁华的仿古街道上空回荡。
“吧嗒”一声闷响。
林辰只觉得脑袋上被什么软绵绵的东西砸了一下。
他伸手一抓,把那团红彤彤的玩意儿扯了下来。
这是一个用上等苏绣丝绸缝制的红色绣球,下面还坠着两条金黄色的流苏。
绣球表面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风。
林辰单手托着这团红布,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塑料拖鞋。
“大半夜的,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在街上乱扔垃圾?”
全场数万名燕京天骄、豪门阔少,在这一刻集体石化。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安静得只能听见护城河水流动的声音。
几秒钟前,他们还在为了抢夺这个绣球大打出手,甚至动用了暗器和真气。
结果这绣球就像长了眼睛,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个九十度的弯,砸在了一个外地佬的脑袋上!
仿古高楼的三层阁楼上。
号称“燕京第一美人”的纳兰红豆,正站在雕花围栏后。
她穿着一袭大红色的金丝凤凰汉服,眉间点着朱砂,身段妖娆得像是一条盘踞的红蛇。
此刻,她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她脚下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个四分五裂的青铜阵盘。
这绣球里藏着纳兰家祖传的“九天寻龙阵”,专门用来筛选气运逆天的真龙天子。
刚才绣球脱手的一瞬间,阵盘上的指针发了疯一样疯狂旋转。
最后“砰”的一声,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气运反噬,当场炸成了几块废铜!
纳兰红豆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死死盯着楼下那个穿着花色沙滩裤的男人。
“阵盘碎裂……此人的命格,竟然比燕京皇族还要恐怖百倍!”
她红唇微张,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团病态的红晕,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楼下的街道彻底炸锅了。
一个穿着阿玛尼定制西装的燕京阔少,手里的折扇掉在地砖上。
他眼珠子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渗出几缕血丝。
“作弊!这绝对是作弊!纳兰小姐的绣球,怎么可能砸在一个收破烂的头上!”
“弄死他!把绣球抢回来!”
“敢在燕京地界抢女人,把他剁碎了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嫉妒的火焰烧毁了这群公子哥的理智。
几百个豪门少爷,带着身后的古武供奉和黑衣保镖,像一群发疯的野狗,红着眼睛朝林辰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瞬间封死了林辰的所有退路。
站在林辰身后的沈星语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死死攥住林辰的衣角。
她刚想拉着林辰往后躲。
却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连动都没动一下。
林辰看着那群如狼似虎扑上来的燕京少爷,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里那个散发着香气的红布球。
“一股子劣质香水味,熏得我鼻子发痒。”
林辰随手把绣球往地上一扔,像是在扔一块擦脚布。
面对冲到面前的几百号人,他连手都没从大裤衩的兜里抽出来。
只是抬起穿着老头衫的右臂,对着那群人,像赶苍蝇一样,随意地挥了一下袖子。
“呼——!”
一股平地而起的恐怖罡风,瞬间撕裂了街道上的空气。
白色的气浪化作一堵实质般的风墙,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巨力,轰然撞入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古武供奉,脸上的狰狞笑容还没褪去。
他们只觉得迎面撞上了一列全速行驶的高铁。
“咔嚓!”
胸骨断裂的脆响连成一片。
几百个西装革履的公子哥和保镖,双脚瞬间脱离地面。
他们像秋风中被卷起的落叶,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庞大的人群在罡风的裹挟下,划出一道壮观的抛物线。
“扑通!扑通!扑通!”
下饺子一样的落水声,在旁边的护城河里连环炸响。
水花溅起三米多高。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燕京天骄们,此刻全泡在散发着腥臭味的绿色河水里。
名贵的西装挂满了绿油油的水草,油光发亮的大背头全贴在脑门上。
他们在脏水里拼命扑腾,嘴里大口大口地灌着护城河的泥沙,狼狈得连条丧家犬都不如。
街道上瞬间空了一大片。
只剩下几个躲在最后面的围观路人,双腿打着摆子,一屁股跌坐在青石板上。
他们咽着干涩的唾沫,看着那个打着哈欠的男人,三观碎了一地。
一挥衣袖,把几百个燕京顶尖公子哥全扇进了护城河?
这哪里是外地佬,这分明是一头过江的绝世猛龙!
阁楼上的纳兰红豆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看着河里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现在却在喝脏水的天骄们,眼底的狂热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是无敌?这才是真正的无敌!
纳兰红豆提起大红色的凤凰长裙,一脚踩上雕花木栏杆。
她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从三楼的阁楼上飞身跃下。
红色的裙摆在半空中绽放,犹如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嗒”的一声轻响。
她身姿曼妙地落在林辰面前,脚尖落地,没有带起一丝灰尘。
一股更加浓郁的玫瑰幽香扑面而来。
纳兰红豆根本不顾及周围路人惊骇的目光。
她水蛇般的腰肢轻轻一扭,直接贴了上去,两只白嫩的手臂死死挽住林辰的胳膊。
饱满傲人的曲线毫不避讳地压在林辰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衫上。
她仰起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眼波流转,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痴迷与臣服。
“公子神威,小女子愿赌服输。”
纳兰红豆红唇微启,吐气如兰,声音甜腻得能把人的骨头骨头酥软。
“既然绣球认了主,那今晚便与公子洞房花烛,红豆定会好好侍奉公子安歇。”
站在后面的沈星语看呆了。
她堂堂国民女爱豆,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搭讪。
结果这燕京第一美人更生猛,直接从楼上跳下来就要拉着人去洞房!
沈星语咬着红唇,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溜溜的挫败感。
林辰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红裙女人。
他眉头微皱,刚想伸手把这块人形狗皮膏药扒拉下去。
突然。
仿古街道上的空气流速停滞了。
原本还带着几分闷热的秋夜,温度在刹那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青石板路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惨白的冰霜。
护城河里还在扑腾的公子哥们,冻得上下牙齿疯狂磕碰。
一阵高跟鞋踩在冰霜上的清脆脚步声,在林辰身后不紧不慢地响起。
“哒。哒。哒。”
每走一步,空气里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第一美人正娇羞地挽着林辰的胳膊,空气中的温度突然降到冰点。
一道熟悉且充满杀气、冷若冰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辰,你在燕京玩得挺花啊,刚下车就准备洞房了?”
这道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淬了万年玄冰的刀子,直直捅进林辰的后脊梁骨。
林辰浑身一僵,头皮猛地一阵发麻。
他甚至感觉自己脖子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立了起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不远处的路灯下。
苏清雪穿着一件单薄的职业装,脸色冷得像是一座千万年不化的冰山。
那双清冷的瑞凤眼,死死盯着林辰被纳兰红豆挽住的胳膊,眼底翻涌着足以毁灭世界的风暴。
最要命的是。
苏清雪的手里,居然提着一块实木打造、上面还带着搓衣纹理的老式搓衣板!
搓衣板在路灯下泛着冰冷的木质光泽。
杀气腾腾地站在不远处。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