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长老冷笑着说:“这测灵水晶球乃是上古异宝,你这种废柴摸上去绝对连一点光都不会有!”
林辰无奈地耸耸肩,将手掌轻轻贴在了水晶球上。
水晶球表面触感冰凉。
林辰在掌心贴合的瞬间,已经刻意屏住了呼吸,将丹田内那片浩瀚如星海的混沌真气死死锁住。
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喘口大气,把这泰山之巅给夷为平地。
哪怕他已经将气息压制到了千万分之一。
那丝微弱到连细菌都算不上的本源力量,顺着他的掌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测灵水晶球的内部。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突兀地在广场中心炸开。
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内部仿佛被人扔进了一颗核弹。
刺目的光芒毫无预兆地喷薄而出!
不是代表金木水火土的单调色彩。
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金!
整整十种夺目的神光,交织纠缠在一起,化作一道水桶粗的光柱,直冲九霄!
这道十色神光太亮了,亮得让天上那轮正午的太阳都失去了颜色。
广场上那几千名心高气傲的世家天才,被这强光刺得双眼流泪,根本睁不开眼。
离得最近的几个武服少年,甚至被光柱带起的热浪掀翻在地。
他们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捂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外门长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裤裆上,滚烫的茶水浇透了道袍。
他却像个被施了定身法的木头人,呆呆地看着那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在光柱中心响起。
那颗号称传承自上古时代、坚硬度堪比天外陨铁的测灵水晶球。
表面迅速爬满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裂纹。
它在林辰的手掌下剧烈颤抖,仿佛一个吃撑了的胖子,胃里还在被不断塞进成吨的食物。
“砰——!”
惊天动地的爆响声,在泰山之巅轰然回荡。
价值连城的上古水晶球,承受不住这股逆天的资质底蕴,当场炸成了漫天晶莹的粉末!
十色神光瞬间消散。
细密的粉尘像下了一场亮晶晶的小雪,洋洋洒洒地落在紫檀木大案上,落了外门长老满头满脸。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云海的呼啸声,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动静。
所有人趴在地上、捂着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林辰收回手,在泛黄的老头衫上蹭了蹭掌心残留的粉末。
“这破玻璃球质量也太差了,我都没用力它就碎了。”
他打了个哈欠,看向呆若木鸡的外门长老。
“老头,这算测完了吧?我能进去吃饭了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外门长老张着干瘪的嘴巴,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粉尘,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底座。
上古测灵球,碎了?!
在他的认知里,哪怕是千年一遇的天灵根,顶多也就是让水晶球亮起刺目的单色光芒。
十色神光?那是神话传说里都没记载过的东西!
更别说把水晶球硬生生撑爆!
这超出了他一个外门长老那贫瘠的理解范畴。
老头子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一个荒谬却又符合他认知的念头,在脑海里迅速成型。
这小子身上没有半点灵气波动,穿得又像个收破烂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年久失修的水晶球刚好到了使用寿命,短路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门长老突然指着林辰,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笑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唾沫星子喷得老高。
“我还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才!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连修仙门槛都摸不到的麻瓜!”
长老指着桌上的粉末,满脸鄙夷地冲着林辰吼道。
“你体内连一丝一毫的灵气都没有!居然引得阵法反噬,把测试球都给弄坏了!还不快滚!”
周围那些世家天才们,听到长老的定论,一个个如梦初醒。
刚才还吓得趴在地上的武士服少年,拍着屁股上的灰尘跳了起来,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我说什么来着!这乡巴佬就是个废柴!”
“笑死我了,连测试球都嫌弃他,宁愿自爆也不肯给他亮个灯!”
“穿个大裤衩也想修仙?你以为这是你村头那个苞米地啊!赶紧滚回去掏大粪吧!”
漫天的嘲讽和谩骂像潮水一样涌向林辰。
那几个送了厚礼的少爷更是嚣张,抄起袖子就想上来推搡林辰。
“长老,跟这种垃圾废什么话,他毁了仙宗法器,直接打断手脚扔下山崖!”
“就是!别让他身上的穷酸味脏了咱们仙宗的地界!”
外门长老摸着山羊胡,高高在上地昂起下巴。
他正愁没借口在这些世家子弟面前立威,这送上门的沙袋不用白不用。
“念你是个凡人,老夫不杀你。来人,把这彻头彻尾的废柴扒光衣服,挂在山门外的歪脖子树上示众三日!”
“让他知道知道,仙凡有别!”
两名如狼似虎的执法堂弟子应声拔出佩剑,大步流星地朝林辰逼近。
剑刃在阳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直逼林辰的肩胛骨。
林辰看着这群像跳蚤一样上蹿下跳的井底之蛙,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他叹了口气,脚下的塑料拖鞋在青石板上轻轻蹭了两下。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帮你们祖师爷清理门户了。”
林辰连手都没从兜里全抽出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微张,一股足以把整座泰山拍成盆地的混沌真气,在掌心悄然凝聚。
他正准备一巴掌把这个势利眼长老连同那张太师椅,一起扇到九霄云外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泰山之巅那终年不散的云海,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轰——!”
一道圣洁无暇的璀璨白光,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厚重的云层,从九天之上笔直降落。
这白光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纯粹气息。
刚才还喧闹嘲笑的广场,瞬间被这股冰冷高贵的威压笼罩,所有人的呼吸齐刷刷卡在了嗓子眼里。
白光之中,隐隐传来仙音袅袅。
一朵由精纯灵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玉莲花,从云端缓缓飘落。
玉莲花上,站着一个身穿素白仙裙的女人。
她三千青丝如瀑般垂落及腰,裙摆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高挑身段。
那张不施粉黛的绝美脸庞上,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孤高与清冷。
仿佛九天之上最圣洁的广寒仙子,只可远观,不容半点亵渎。
“扑通!扑通!”
广场上的执法堂弟子、世家天才,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外门长老。
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全都双膝发软,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
青石板被几千个膝盖砸得砰砰作响。
“恭迎圣女降临!”
外门长老脑袋死死贴着地面,浑身冷汗直冒,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受冻。
这位可是昆仑仙宗第一圣女,宗主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平时都在后山禁地闭关,怎么今天突然屈尊降临这乱糟糟的外门广场?
玉莲花悬停在距离地面三尺的半空中。
绝美圣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冰冷的目光直接越过那些跪伏在地的天才。
最终,她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穿着大裤衩、手里还举着巴掌准备扇人的林辰身上。
她红唇微启,清冷如碎玉般的嗓音,在真气的裹挟下,传遍了整个泰山之巅。
“住手!他不是废柴!”